《循环的悲哀》令幻

24、第 24 章 卡西尔

　　我们都在记忆中徘徊，一遍又一遍的在重复身前的事情，死掉的人是带不走记忆的。

　　这是卡西尔告诉克尔维德的，所谓的地图都是困住灵魂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就有那么些人甘愿困在地图里呢。

　　克尔维德想到了什么再次望向白木忽然自嘲起来：也对，跟没有记忆的人说着他过去的事情，是谁都觉得无法共情。

　　“是的，我该好好休息会。”克尔维德躺在破烂的沙发上，“山雀，别离我太远，我眯十分钟。”

　　“克尔维德你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我。”山雀很乐意坐到他身边，手轻轻覆上克尔维德的眼睛，感受到掌心下睫毛的颤动。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白木也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他看着山雀和克尔维德那副温馨的画面，竟然想听点八卦的冲动，“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到认识山雀眉眼带笑抚摸着克尔维德的脸确认他真的睡着了，坐到白木的对面的矮凳子上，“我和克尔维德可是青梅竹马啊。”

　　“邻居？”

　　“那可不是的，”山雀回应着一些记忆，“有一年夏天我转学到外婆生活的小镇上学，哈洛小镇你听过没，镇上唯一一所学校还是贵族学院，我就在那开始上学了。”

　　白木眼睛一亮：“哈洛小镇！是那个世界所有都要去旅游圣地吗？”

　　山雀被逗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矮凳边缘的木纹：“没那么夸张吧，那里有个庄园确实挺好看的，不过听说是洛塞拉来的小公子特意建设。”

　　“洛赛拉？”索雷尔也提过这个地方。

　　“哈，我不太清楚，毕竟那个庄园在哈洛小镇里真的是格格不入。”山雀说，“我和克尔维德都没有机会进去瞧瞧。”

　　“哎，”白木羡慕了，“你和克尔维德原来说校园爱情啊。”

　　“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和恋爱和想象的有点偏差。”山雀望着克尔维德，“那段校园生活对彼此都不算友好。”

　　“为什么那么说？”白木看见山雀眉头一皱。

　　“我和克尔维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女厕所，当时还在上课，我因为一点事在厕所里待着不想去上课 ，听到声音后看见一个男生躺着脏兮兮的地板上。

　　我还以为是变态呢，顺便在他身上踢了几脚，现在想来，我真的太坏了。

　　我看着缩成一团，才意识到可能误会了他，带着他去了医院。当然学校里是有医务室的，可是我当时在找一个不想上课的理由给老师发消息说，有个朋友出车祸重伤了在医院。

　　发完信息就背着脏兮兮的克尔维德跑出了学校。”她顿了顿，眼神飘到克尔维德的脸上，想到很久以前的画面：“克尔维德当时特别瘦，也不是很高，我还以为我当时特别壮，结果没几年他竟然长得被我都高，他能一下子就给我举起来，特别厉害。”

　　“然后呢？”

　　山雀耸耸肩，“就那样过完了学校生活，后来哈洛小镇出现了诡异的花朵，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山雀不想议论那段时间，但大概白木也能猜出来，便没有在追问了。

　　“那你呢？”突如其来的反问让白木一愣。

　　“我？”他记得渡海镇出现了藤木，锦鲤带来了游戏，可是更早的事情呢？他好像忘记了什么。“我来自渡海镇……”

　　“山雀！”克尔维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离山雀远点！”

　　“克尔维德，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做噩梦了吗？”山雀拥抱着克尔维德希望他冷静一下。

　　克尔维德的身体还在发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死死攥着山雀的胳膊，指节泛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刚从一场窒息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别跟他说话……”克尔维德的声音嘶哑，“他在骗你，他在骗我们，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我的记忆感觉都快乱挥了。”

　　山雀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抚：“你看清楚，是白木啊，他不是坏人。克尔维德，你对我是不是藏着什么时候？”

　　“没有没有，山雀，我没有隐瞒你，我什么都说了，你是最信我的。”克尔维德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咳得几乎喘不过气。山雀连忙给他顺气，抬头看向白木时，她不明白在分别两个地图的克尔维德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了。

　　白木对克尔维德的反应也存在着疑惑，他看上去很害怕，怕什么呢？怕我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二楼出传来一阵鼓掌声，“哇塞，真是有趣的故事。”

　　白木三人同时望去，是个看热闹的家伙。

　　“嘿，又见面了，白木，我们在星岛见过的啊。”是林巧。

　　“你们认识？”山雀警觉起来，“你不是说二楼没有人的吗？”

　　“确实没有人啊，”白木诧异的看着林巧，她和在星岛时有点不一样了，她的眼神犀利藏着杀意，“你怎么出现在二楼的。”

　　“本来就是我们先找到的地方，什么叫我怎么出现在二楼的。”林巧转着手里类似金色通行证的卡片，“瞧瞧，上个地图获取的异能，可好用了，用于隐身，哈，不过是个障眼法。”

　　“你们？上面还有其他人？”

　　“你们都三三两两的，我要是一个多危险啊，我也现组建的小队。”林巧的目光落在山雀身上，“你竟然还活着，上个地图明明……”

　　意识到不对劲，林巧转转脑子想到上个地图有人跟他说过“每个地图都是相关联，除了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克尔维德把山雀护在身后，“你想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当然找金色花呀。”

　　白木看看克尔维德又看看林巧，心里发苦“好像两边对我都有意见啊，为什么呢？”

　　“瓦勒里昂不是说绿植和金色花都可以吗？”白木指着二楼，“二楼里不是有绿植吗？那不就有现成的。”

　　“可是我不想自己慢慢种植，还是金色花比较容易。”林巧说，“你不会以为温室里的绿植可以直接用吧，那些离开土壤就死了，瓦勒里昂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白木的目光沉了沉。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二楼里的植物看似鲜活，可一旦脱离那片依靠“心光”滋养的土壤，或许真的会像林巧说的那样迅速枯萎。瓦勒里昂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那你想怎样？”克尔维德的声音冷硬，握着山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能感觉到林巧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山雀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他脊背发寒。

　　林巧笑了笑，指尖在金色卡片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很简单，合作呗。我们都有一个目的，就是离开所在的地图去往下个地图，干嘛不合作呢。”

　　“合作？有什么好处吗？”山雀从克尔维德身后探出头，眼神里带着警惕，“我们三个人已经够了，没必要那么多人。”

　　“我有种子，我可以提供种子给你，你们帮我的那一份也完成或者找一朵金色花给我，这样公平吗？”林巧想不劳而获。

　　“你那里来的种子？”

　　林巧歪了歪头，金色的卡片在指尖转了个圈，被她随手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那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像是在刻意展示某种掌控感。

　　“抢的。”她语气轻飘飘的，“谁有抢谁的。”

　　白木盯着那张卡片，“你的这个异能也是抢的？”

　　林巧摇了摇头，“哈哈哈，不是，这个是偷的。”

　　众人，“……”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喽。

　　“行，我们合作吧。”白木深度思考了一下，怎么想也不会吃亏，“那你总得让我们见见你的队友吧。”

　　林巧停顿几秒，眼神看向二楼的房间，“他们睡着了，不在这里。”

　　“睡着了？”白木皱起眉头，对这个解释显然不太信服，“在这种地图？”

　　林巧从二楼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走近几步，目光在克尔维德和白木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信就算了。”她说着，将那张金色卡片随手插进口袋，“反正合作的事你们考虑考虑，我在这儿待会儿，不过考虑太久的话，我可要去找别人合作了。”

　　克尔维德仍然紧紧护着山雀，眼神戒备。他刚才的噩梦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额角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微光。山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些。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克尔维德直接拒绝了林巧提议的合作，“我不打算和任何人合作，山雀，我们走。”

　　白木陷入了犹豫，是和山雀他们一起找其他的办法还是和林巧合作至少那样有希望。

　　看出白木的想法，克尔维德推搡了下他，“别跟着我们！”

　　“……”

　　看着克尔维德带着山雀离开了这个房子，白木很无奈，“看样子，我们两个可以先合作一下。”

　　林巧倒是无所谓，把口袋里种子递给白木，“你会种植的，对吗。”

　　“我又不是园丁，”白木对上林巧充满信任的眼神又觉奇怪，“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巧收回眼神，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不要把种子弄烂掉，反正我试过很多次了都是一个结果。埋土里，泡水里，放在最暖和的地方……全都烂了。”

　　白木低头看着那些种子，又抬头看了看林巧的脸，“我能种好吗？”

　　“白木，”林巧又凑近白木，“去过寄信图书馆那个地图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非常奇怪了，我在那里翻过你的照片，很清晰的那种，我都怀疑是你现拍的夹在书中的。”

　　“你说世界上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林巧心里总觉得白木身上有问题，“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木不明白林巧在说什么，“我就是人啊，还是什么人，怪物，僵尸，鬼，怎么看都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