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吻过课桌椅》悠哈赴秋

4、食堂风波与第一次撑腰 四人食堂吃

　　下课铃刚响，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被喧闹填满，桌椅拖动的声音、说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是高中校园里最鲜活的烟火气。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被公式支配的恐惧里，一听见放学，立刻满血复活，抄起饭卡就往门外冲。

　　“冲啊！去晚了糖醋排骨就没了！”
　　“等等我！我也要吃那个！”

　　喧闹之中，最后一排的位置却依旧安静。

　　温叙在收拾桌面，将课本、练习册、笔记一一叠整齐，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干净修长，每一样东西都摆得规规矩矩。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驰，少年还保持着上课的姿势，眉头微蹙，盯着那本崭新的练习册，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上课被老师点名表扬后，陆驰就一直维持着别扭又不自在的状态，既不想表现得太在意，又忍不住反复回想温叙凑过来讲题时的温度和气息。

　　阳光落在他利落的侧脸上，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前桌的陈阳早就把书包甩到肩上，回头一看两人还没动，立刻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叙哥，陆驰，走啊，吃饭去！晚了真啥都没了！”

　　林晓也跟着转过身，手里攥着粉色饭卡，眼睛亮晶晶的：“班长，今天食堂有番茄炒蛋，超好吃的！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四人小团体的雏形给定了下来。

　　温叙抬眼，目光自然落在陆驰身上，语气温和：“一起吗？正好可以边吃边给你讲上午没听懂的题。”

　　陆驰指尖一顿，抬眼扫了面前两个人，又看向温叙。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小学被排挤，初中被当成混混，高中更是走到哪里都让人绕道走，别说一起去食堂吃饭，就连正常说话的人都没几个。

　　一群人结伴吃饭……这种事，对他来说陌生得离谱。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拒绝，可一对上温叙干净又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不去”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驰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练习册“啪”地合上，站起身，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随便。”

　　这就是同意了。

　　陈阳立刻欢呼一声：“走嘞！我带路！保证带你们吃到最好吃的菜！”

　　林晓也偷偷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终于不用两个人挤着吃饭了。”

　　四个人一起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原因无他——组合太奇怪了。

　　左边是温叙，白衬衫干净整洁，气质温和，走在人群里自带光芒；旁边是陆驰，校服松松垮垮，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眉眼锋利，一看就不好招惹；再加上大大咧咧的陈阳和软萌可爱的林晓，四个人走在一起，回头率直接爆表。

　　一路上，不断有人偷偷侧目。

　　“那不是年级第一温叙吗？他怎么跟那个新来的转学生走在一起？”

　　“听说那个转学生超凶的，上课睡觉，试卷直接扔垃圾桶，温叙居然敢跟他一起吃饭？”

　　“不怕打起来吗？我听说那个转学生以前在原来的学校经常打架。”

　　议论声不大，却飘进了几人耳朵里。

　　林晓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偷偷看了看陆驰的脸色，生怕他当场发作。陈阳也立刻收敛了笑容，挡在两人身侧一点，不动声色地隔开那些异样的目光。

　　只有温叙，像是完全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脚步平稳，侧头看向陆驰，声音清淡自然：“食堂一楼便宜，二楼味道好，你想吃哪个？”

　　陆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那些议论、那些目光、那些带着偏见和忌惮的眼神，他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他听过的难听话太多了，多到已经麻木。

　　可这一次，有人完全无视那些声音，只是平静地问他，想吃什么。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最平常的询问。

　　陆驰心头莫名一软，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淡淡开口：“一楼。”

　　“好。”温叙点头，没有多问，直接顺着他的意思，“那就去一楼。”

　　陈阳立刻接话：“一楼也行！一楼的烤肠超绝！我天天吃！”

　　林晓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还有绿豆汤，解暑又好喝！”

　　四个人说说笑笑走进食堂，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食堂里挤满了人，排队的长队一直延伸到门口，餐盘碰撞的声音、打菜阿姨的吆喝声、学生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陈阳自告奋勇：“你们去找位置，我和林晓去排队！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叙点头：“麻烦你们了，我和陆驰去找位置。”

　　“不麻烦不麻烦！”陈阳摆摆手，拉着林晓就冲进人群里，“要吃什么发微信给我！”

　　温叙拿出手机，刚想回复，手腕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侧头，对上陆驰略显不自然的眼神。

　　“这里人太多。”陆驰皱眉，语气依旧别扭，“位置不好找。”

　　温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陆驰不是嫌人多，是不习惯这么多人的目光，不擅长在这种拥挤热闹的环境里待着。

　　他心里轻轻一软，主动往陆驰身边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安抚：“跟我来，我知道有个位置人少。”

　　说完，他很自然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陆驰的胳膊，带着他往食堂角落走去。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陆驰浑身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温叙的手很凉，指尖干净，触碰的力道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划过心尖，痒得厉害。

　　他没有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温叙身后，任由对方带着自己穿过拥挤的人群。

　　阳光从食堂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温叙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少年的背影干净挺拔，走在拥挤喧闹的人群里，却依旧安稳得让人安心。

　　陆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常年紧绷的戒备，一点点松了下来。

　　好像只要跟着这个人，就算身处再陌生、再拥挤的环境，也不会害怕。

　　温叙果然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在食堂最角落，靠窗，人少，安静，阳光刚好落在桌面上，温暖又舒服。

　　“坐这里。”温叙拉开椅子，对陆驰说。

　　陆驰点头，坐下，长腿随意伸开，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只是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戾气，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放松。

　　温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极淡的笑容：“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陆驰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喉咙微紧，别开脸，假装看窗外：“知道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有多快。

　　温叙没有拆穿他的别扭，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陪着他一起等。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空气安静又温柔，是一种不用刻意找话题也很舒服的氛围。

　　没过多久，陈阳和林晓就端着满满两大盘食物回来了，餐盘里堆满了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红烧茄子、青菜，还有四根烤肠和四碗绿豆汤，摆得满满当当。

　　“我靠，差点挤死我！”陈阳把餐盘放在桌上，大口喘气，“幸亏我跑得快，不然糖醋排骨真没了！”

　　林晓把餐具分给两人，笑得开心：“班长，陆驰，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温叙接过筷子，递了一双给陆驰：“吃吧，上午听课费脑子，多吃点。”

　　陆驰接过筷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温叙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飞快收回。

　　陆驰耳尖泛红，低头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糖醋排骨的味道很浓，甜而不腻，是他从来没有认真吃过的味道。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要么随便啃面包，要么干脆不吃，从来没有像这样，和几个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一顿热热闹闹的饭。

　　原来，有人一起吃饭，是这种感觉。

　　温暖，踏实，不孤单。

　　四个人边吃边聊，陈阳是气氛担当，从球赛聊到游戏，从老师聊到同学，嘴巴就没停过；林晓偶尔插几句，软乎乎的声音特别可爱；温叙话不多，却总是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温和又耐心。

　　陆驰依旧话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吃饭，听他们聊天，偶尔抬眼，目光会不自觉落在温叙身上。

　　看着温叙温和的笑容，看着他认真夹菜的样子，看着他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林晓，照顾女生的细心模样，陆驰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十七年乱糟糟的人生里，会突然出现这样一群人。

　　没有偏见，没有排挤，没有看不起，只是把他当成普通的同学，普通的朋友。

　　尤其是温叙。

　　这个人，干净、温柔、耐心、善良，像是一道光，硬生生照进了他常年黑暗的世界里。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吗？怎么跟这种垃圾坐在一起吃饭？”

　　声音刻薄又轻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四个人同时抬头。

　　只见三个穿着同款校服、却吊儿郎当的男生站在桌旁，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嚣张的男生，名叫苏亦珩，是年级里出了名的混混，家里有点钱，整天不学习，欺负同学，老师都管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陆驰身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转来的垃圾，上课睡觉，零分试卷，还敢来食堂吃饭？也不怕影响别人胃口。”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跟年级第一坐在一起？”

　　“我看他就是想蹭温叙的热度，想让温叙帮他抄作业吧！”

　　另外两个男生跟着附和，语气刻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的同学都听见，纷纷侧目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看热闹。

　　林晓的脸色瞬间白了，紧张地攥紧筷子，小声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

　　陈阳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苏亦珩，嘴巴放干净点！这里不欢迎你，滚！”

　　“滚？”苏亦珩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推开陈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个转来的垃圾！”

　　陈阳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陈阳！”林晓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陆驰放在桌下的手，瞬间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骂他垃圾，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鄙夷的目光看他。从小到大，这句话他听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打骂和羞辱，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刺。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戾气，原本温和放松的气息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桀骜难驯、随时会动手的刺头。

　　他刚想站起身，手腕却忽然被人紧紧握住。

　　陆驰一愣，低头。

　　握住他手腕的，是温叙。

　　少年依旧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神比平时冷了几分，原本温和的眉眼间，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护短。

　　他没有看苏亦珩，只是紧紧握着陆驰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别冲动，有我在。

　　那只手很凉，却异常安稳，瞬间稳住了陆驰几乎失控的情绪。

　　陆驰看着温叙的侧脸，心头一震，原本涌起的戾气，竟然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想动手，想打架，想把所有骂他的人都揍一顿，可因为温叙这一握，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不想让温叙失望。

　　不想让这个唯一把他当人看、唯一愿意对他好的人，看到他打架的样子，看到他像个混混一样失控的样子。

　　温叙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亦珩，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愤怒指责，只是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第一，他不是垃圾，是我的同桌，高二（3）班的同学。”

　　“第二，我们在哪里吃饭，跟谁吃饭，跟你没关系。”

　　“第三，立刻道歉，然后离开。”

　　三句话，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平静却气场全开。

　　整个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温叙脾气好，性格温和，从来不和人吵架，从来不得罪人，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见过，温叙这样护着一个人，这样态度强硬地说话。

　　苏亦珩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好脾气的年级第一，会为了一个转学生跟自己翻脸。他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温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个垃圾我教训定了！”

　　他说着，伸手就想往陆驰的脸上扇去。

　　陆驰眼神一冷，刚想反抗，温叙却先一步动了。

　　温叙松开陆驰的手腕，猛地站起身，抬手，稳稳抓住了苏亦珩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力道却异常大，死死扣住张浩的手腕，不让他再往前一分。

　　“我再说一遍。”温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没有一丝温度，“道歉。”

　　苏亦珩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我不道歉！你放开我！”

　　“不放。”温叙语气平静，“不道歉，今天就别想走。”

　　两人僵持着。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纷纷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靠，温叙居然这么刚？”

　　“为了新同桌跟苏亦珩杠上了？也太帅了吧！”

　　“第一次见温叙发脾气，好吓人……不对，好帅！”

　　陈阳和林晓也惊呆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叙。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温和脾气好的班长，护起人来，竟然这么有气场，这么让人安心。

　　陆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温叙挺拔的背影。

　　少年站在他面前，不算特别高大，却硬生生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恶意和攻击，挡住了所有的嘲讽和羞辱。

　　阳光落在温叙的背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为他撑腰。

　　第一次有人挡在他面前，对欺负他的人说，不准动他。

　　第一次有人，把他护在身后，不顾一切。

　　陆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剧烈地跳动着，酸、涩、暖、甜，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

　　他看着温叙的背影，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原来有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苏亦珩被温叙捏得实在受不了，疼得冷汗直流，终于服软，脸色惨白：“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温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松开手。

　　苏亦珩立刻收回手，揉着自己通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陆驰一眼，却不敢再放肆，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就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风波终于平息。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见没好戏看了，也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只是时不时还会往这边瞟一眼。

　　温叙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安静的班长，他低头看向陆驰，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陆驰抬头，对上他温和担忧的眼神，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事，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有你在。

　　温叙见他脸色还算平静，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温柔：“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重如千钧。

　　陆驰的鼻尖一酸，连忙别过脸，假装看窗外，不让温叙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谁怕了。”他嘴硬，声音却微微沙哑，“我自己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温叙没有拆穿他，只是顺着他的话，语气温和，“但我想陪你一起。”

　　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知道你不怕打架，我知道你可以自己解决。

　　但我还是想护着你，想陪着你，想替你挡住所有的风雨。

　　陆驰的心，彻底乱了。

　　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栽了。

　　栽在了这个干净温和、会耐心给他讲题、会挡在他面前替他撑腰、会轻声对他说“我陪你”的班长手里。

　　陈阳和林晓连忙凑过来，一脸后怕。

　　“班长，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我都看呆了！”

　　“是啊是啊！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样子！陆驰，你没事吧？”

　　陆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过头，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耳尖依旧泛红，淡淡开口：“没事。”

　　温叙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轻轻弯起，重新坐下，把自己餐盘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陆驰的碗里，语气自然：“快吃吧，菜凉了。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

　　陆驰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又看了看温叙温和的眉眼，心里暖暖的，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拿起筷子，默默吃掉了那块排骨。

　　很甜，比之前任何一口都甜。

　　阳光依旧温暖，食堂依旧喧闹，可这一次，陆驰不再觉得烦躁，不再觉得孤单。

　　因为他的身边，有了朋友。

　　因为他的对面，坐着那个愿意为他撑腰、为他对抗全世界的人。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食堂，拂过课桌椅，拂过少年人的发梢，也悄悄拂过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有些陪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割舍。

　　这一顿食堂风波，没有打散他们，反而让四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也让陆驰心里，那道紧闭了十七年的心门，终于被一道温柔的光，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