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江江不吃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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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去潭市的事，郁明昭便准备回去收拾行李了。
至于方哲平？
郁明昭和梁知临就他的去处讨论了一番。最后梁知临起身去食堂里的小卖部，买了个玻璃瓶装的酸奶。
他把酸奶递给郁明昭：“喝完。”
“谢谢？”郁明昭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梁知临解释道：“你先喝，喝完把瓶子给我，我用它把方哲平收进去。”
等郁明昭喝完，她去洗手间把瓶子洗干净，还给梁知临。她好奇地盯着看，只见梁知临轻声念了一段法咒，坐在对面的方哲平便不见了，而玻璃瓶里的空气似乎浑浊了些。
“这也是玄门术法，一般是用来镇压厉鬼的。我也是第一次用玻璃瓶，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梁知临颠了颠手中的瓶子，“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晚点把机票信息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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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后，郁明昭就收到了梁知临的消息，买了周三下午飞潭市的机票，钱从最终报酬里扣。
郁明昭算了算时间，是两天后。
她现在业务比较稳定，只负责为大家治失眠、做好梦，其余推广和对接的任务都交给了室友林书彤。随着收费标准提高，林书彤不愿多占便宜，主动提出将分成由五五分成改为三七分成。
由于郁明昭发动能力需要一个个和顾客聊过去，为了提高效率，她们调整为周末下午见面，仅周六、周日两晚托梦。上个周末，郁明昭像坐诊的医生一样，看完你的看你的，一口气接待了几十人。
既然要去潭市，郁明昭便给林书彤发去消息，告诉她这周末不需要排班了，但她的那份报酬照发。
泡泡立刻跳出一条消息。
林书彤：我这周不就相当于什么也没干吗？我怎么能拿这笔钱？
郁明昭：没事呀，我俩本来就是合伙人，哪有我去接私活让你吃亏的道理。
虽然还没正式进入职场，但郁明昭深知许多初创公司的合伙人一拍两散，大多是因为利益分配没达成共识。
既然认定了林书彤是她可以信赖的合伙人，自然不能亏待对方。就算林书彤嘴上说着这周什么都没干，郁明昭也知道，她要挨个协调顾客时间非常麻烦，自己今天说取消就取消了，林书彤还得挨个去解释说明。
过了好一会，林书彤才回了一个小猫哭哭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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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郁明昭早早到了候机室。
毕业论文快到DDL了，她干脆把笔记本也带上，正埋头修改文章，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她抬头一看，是梁知临。
“你把方老师带上了没？”
梁知临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玻璃瓶，方哲平从里面钻了出来。
梁知临无奈地说：“光考虑把方老师找个地方安置，忘了这小空间本来就是消磨厉鬼戾气的，待着不舒服。这几天我都是趁人少让他出来透透气。”
方哲平深以为然，那感觉就像是挤早高峰的地铁，整个人在里面动弹不得。趁着还没上飞机，赶紧出来喘口气。
突然，方哲平好奇地问：“如果一个鬼趴在别人肩上，那是感情好吗？”
“那是在吸他阳气。”梁知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视线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女生身上。
郁明昭不明所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梁知临扶额，这才想起来：“忘了你看不见鬼。”他抬手给郁明昭开了阴阳眼。
郁明昭眼前一晃，先看见方哲平站在面前，正定定地看向某处。
她顺着望过去，那是个漂亮的女生，一头浅棕色的卷发，面部轮廓立体精致，长眉微蹙，眼眸含泪，像是盛满一汪忧愁。
不过，吸引他们注意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肩上趴着一只男鬼，正对着她耳边吹气。
郁明昭倒吸一口凉气：“这鬼也太不讲究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儿进食。”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注视，那男鬼直起身，裂开嘴朝他们笑了笑，眼眶里开始流出红色的液体。
“实力一般，方老师就能收拾他。”梁知临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方哲平，“没问题吧，方老师？”
方哲平点点头，朝男鬼快步走去。那男鬼似乎有些怯战，从女孩身上离开，想往旁边逃。方哲平一把抓住他，不理他嘴里的求饶，直接将他的魂体撕成两半，男鬼不住地发出惨叫。
但方哲平不为所动，又面无表情地将魂体压成一个小球，往嘴里一丢。
“他果然在隐藏实力。”梁知临淡淡地说。
郁明昭讶异地看向他，梁知临垂下眼眸，认真地说：“以后碰到滞留人间的鬼，都长个心眼。真正良善的鬼早就乖乖去地府了，留在人间的，大部分都是执念未消，或许只要一个契机就会化身厉鬼。
“而且，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为了体验角色就滞留工地，丝毫不顾及工地里的生者，混在工人中间。我这几天不敢放他单独行动，他现在是没有动成为厉鬼的念头，但不能保证他哪天想体验当厉鬼的感觉，就真去作乱。”
郁明昭点点头，总算明白梁知临为什么要把方哲平收进瓶子里。
她虚心请教：“既然这些鬼都这么危险，我怎么才能保护自己？我现在觉得我这能力，简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之前没把你引荐给玄门管理处，是怕你天赋出众但心性不佳，学会更多术法反而养虎为患。”梁知临顿了顿，“但现在看你人品还行，我本来就打算从潭市回来，推荐你去进修。”
“学习术法难吗？”
梁知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对我不难，不知道对你难不难。”
“应该……还好吧。”郁明昭悻悻地说。
两人说话间，方哲平飘了过来：“第一次吃鬼，味道一般。”
梁知临伸了个懒腰：“走吧，该登机了。”
*
上飞机后，郁明昭才发现刚才那个女生就坐在过道另一侧。
她余光悄悄观察，压低声音问坐在邻座的梁知临：“她怎么会被刚刚那男鬼盯上？”
梁知临侧过身，凑近她耳边轻声解释：“老话说生者肩头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双肩各一把，化作阳气护体。心绪动荡的时候，火苗就弱，邪祟就容易趁虚而入。虽然实际没那三把火，但原理差不多。她估计是情绪大起大落，阳气弱了，才让那男鬼钻了空子。”
郁明昭追问道：“那她有什么办法能增强阳气，护住自己？”
她心里想着，这次是运气好碰上了他们仨，等下了飞机，万一女生又遇上别的鬼怎么办？
梁知临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递给她：“等下下飞机，你把这个给她。不过，小心人家当你搞封建迷信。”
郁明昭不以为意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嘀咕：“你怎么跟百宝箱似的，兜里什么符都有。”
过道那头的女生已经落座，却还在低头敲手机。她两只手都做了延长甲，用指腹敲击键盘，却一点也不耽误打字的速度。
郁明昭正琢磨着用什么理由跟她搭话，忽然听见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是她吧？”
“我感觉好像啊。”
“哇塞，我们什么运气，要不要找她合个影？”
“去去去，你先上，我跟着。”
郁明昭好奇地回头看，就见后排一个女生解开安全带，弯着腰挪到过道旁，压低声音问：“姜姜，我是你的粉丝，能跟你合个影吗？”
“可以呀。”被唤作姜姜的女生放下手机，凑近她的镜头，单手比了个心，对着镜头甜甜一笑，露出脸颊的小酒窝，“没想到在飞机上还能碰到粉丝，谢谢你喜欢我。”
来合照的女生十分激动，声音都有些抖：“我可喜欢看你视频了。特别是跟你男朋友一起拍的那些搞怪日常，你俩让我又相信爱情了，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啊！”
姜姜的笑意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祝福。”
随后又和后排另一个女生合了影。
趁飞机还没有起飞，郁明昭在手机上搜索叫“姜姜”的视频博主，发现是在音符平台的一位百万粉网红，叫“江江不吃姜”。
她的主页里大多是美妆和颜值视频，中间夹杂着几条和男朋友的共创内容。男朋友也是个视频博主，账号叫“Skyfall”，主要做汽车测评。两人站在一起，确实称得上男帅女靓。
飞机即将起飞，一位空姐走过来提醒她：“女士，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将手机关机或调至飞行模式。”
郁明昭收起手机，准备落地后再把手中的符箓送给姜姜。
*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下飞机后，郁明昭拉着梁知临不远不近地跟在姜姜后面。
等人群走得差不多了，郁明昭快步上前喊住她：“姜姜，能等一下吗？”
姜姜停下脚步，认出是坐在旁边的那对情侣，礼貌地问：“你们也是想合影吗？”
“不是，”郁明昭摇摇头，想了想措辞，“我们是捉鬼的。”
姜姜愣了愣，疑惑地重复：“捉鬼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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