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兢兢业业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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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没拍完的那部戏？
郁明昭心里默默为方哲平的敬业鼓掌，要不人家能红呢？死了都不忘自己的事业。
不过，她还是向方哲平确认：“鬼魂自己是无法做梦的，你只有进到别人的梦中，才能把剩下的戏拍完。”
之前，魏莹告诉过她，成为鬼魂之后，她就不需要睡觉了，也再没做过梦。所以那天进入章警官的梦境时，魏莹感到又稀奇又怀念。
方哲平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正聊着，梁知临忍不住出声提醒：“别忘了，你不能长时间和生者靠太近。”
郁明昭这才想起他还在旁边，转头问道：“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在工地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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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得从一周前说起。
经过魏莹那件事后，梁知临确认郁明昭并非他以为的滥用术法之人，便没再盯着她了。正好管理处又给他派了个急活，位置离江大不远，他就接了。
当下，玄门中人大多隐匿于社会之中，各有各的正经职业。想赚外快的话，除了自己揽些私活，也可以在玄门管理处登记接任务，这类任务所得，与管理处三七分账。
能力特别出众的，管理处还会邀请加入下设的委员会，给予一定津贴。除了梁知临所在的纪律监督委员会外，还有调解委员会、预防与康复委员会和特殊危害防治委员会等数个机构。
到地方一看，是一个临时停工的工地。
烈日高照，但工地里空荡荡的，四周用蓝色铁皮围挡封住，上面贴着“工地危险，敬请远离”的告示。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停着几辆挖掘机和拖车。
梁知临给工地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个头戴安全帽、身着公司制服、外面还套了件反光背心的男人便到了。
他急匆匆地走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安全帽，一见到梁知临，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快步上前伸出手。
梁知临迟疑了一瞬，还是握住：“您好，我是梁知临，管理处派我来解决您的问题。”
负责人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爽朗：“我是工地负责人张大武。梁大师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是玄门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梁知临对这种热情有些不适应，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您过奖了。直接说说工地的情况吧。”
“这几天哪，工地真不太平。”张大武像倒豆子似的，把最近发生的怪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老有员工跟我反映，扛钢筋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帮忙，走着走着，肩上的钢筋好像变轻了。有时候白天还剩一堆没搬完，第二天一来，就只剩几根了。还是工头先觉得不对劲，以为是谁记错了数，他特地在下班前数了一遍，结果第二天一看，钢筋少了一半还多。”
这些怪事闹得工地人心惶惶，张大武在建工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当即让工地停了工，拖朋友帮忙联系靠谱的大师，朋友向他推荐了玄门管理处，虽然贵是贵了点，但据说办成过不少案子。
可一见到梁知临，张大武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这年轻人看着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能行吗？
但见对方听自己讲这些怪事时面不改色，他又不由得信了几分。
梁知临点点头：“您先带我去工地里看看吧。”
张大武把手中的安全帽递过去，领着梁知临绕路进了工地。
“这儿规划着建一座商场。”张大武边走边介绍，“目前还在进行主体结构的施工，工人们正在扎绑钢筋。”
两人在堆放钢筋的地方停下脚步。
张大武心里还存着几分敬畏，压低声音说：“梁大师，就是这块儿，麻烦您给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他又叹了口气：“我们工地刚开工那会儿，还特地摆了供桌，供了好几种贡品呢……谁承想，还没开工多久，就出事了。”
梁知临环顾四周，轻笑一声：“现在哪还有什么神灵庇护？”
他绕着钢筋堆走了一圈：“我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估计得等到晚上。鬼怪不耐骄阳炙烤，一般在晚上行动。”
张大武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又怕梁知临多心，脸上没敢表露出来。
“您可以先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梁知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要是不放心，您也可以留下来一块儿等。”
张大武连忙摆手：“大师您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
他转身想走，又迟疑地回过头：“您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用不用我搭把手？”
梁知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您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啊。”
张大武这才放心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交代：“有事您随时联系我。”
月明星稀。
若是有人路过，会看到工地里站着一个穿连帽卫衣的青年，单肩挎着背包，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星星，右手插在兜里，攥着符箓。
忽然，他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望向西南方。
一位男子朝钢筋堆走来，像是常年负重，脊柱有些变形，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得很沉。
似乎是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男子停下脚步。
梁知临挑眉：“就是你在工地作乱？”
“你能看见我？”男子有些吃惊，转身就想离开。
梁知临掏出符箓往他身上一扔，低喝一声：“站住。”
男子感觉自己像是被点穴一般，动弹不得。
梁知临绕到他前面：“这是玄门的定身符，能定住你一个小时。”
虽然如今灵气逸散，传承丢失，但仰慕祖辈荣光的后辈们仍在勤勤恳恳地钻研先人技艺。这一款定身符，便是一位玄门长辈阅遍修真小说后顿悟出来的，能定住鬼怪，少则十几分钟，多则数个小时。
梁知临暗自评估了一下面前男子的实力，虽然实力不错，但尚未修成厉鬼，定身符定住一个小时不成问题。
“老实交代吧，你在工地干什么？”
男子沉默良久，木讷地开口：“我……我是工地上的工人。”
梁知临有些怀疑地盯着他：“你死后不去地府，也不找亲人，为什么在这儿滞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真有这么爱岗敬业的工人，死后还不忘给老板干活？”
“这里的老板人很好，”男子低着头，显得有些拘谨，“我之前生病，他借了我一大笔钱，我死后也干不成什么，就想力所能及地报答他。”
“是嘛……”梁知临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他，“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普通的工人呢？方大明星。”
对面的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不见之前的木讷之色：“没想到，我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都传到玄门了。”
*
“所以，是方老师混在工地装工人，被你发现了？”郁明昭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方老师装工人，不会是为了体验生活吧？”
方哲平往后一靠：“死前没演过瘾，死后像接着演。”
梁知临哼笑一声：“刚碰面的时候，我还没认出来，他走路的身形太像一个普通工人了。要不是把他定住后仔细看了看脸，我也认不出来，毕竟方老师的脸现在也是家喻户晓了。”
郁明昭点点头。方大明星生前或许没那么有名，但是猝死家中之后，粉丝闹得沸沸扬扬，还给公司和艺人团队出了大字报，质疑他是不是被害死的，全国人民都在吃瓜。后来经江市警方澄清，他死前确无外伤，是因为连续多日高强度工作而猝死。
此事一出，方哲平所在的星创娱乐又因为剥削艺人被骂上热搜。
“我和方老师友好协商了一下，我帮他完成遗愿，他也别再去霍霍那个工地。”梁知临给郁明昭看了眼手中的支票，“昨天我去青台山请了块石敢当送过去，今天工地估计就复工了，尾款也结了。”
十万元。
郁明昭好奇地问：“你们交税吗？”
梁知临：“……”
他没好气地打开手机图库，递到她面前。照片里是一扇公司大门，牌匾上写着“玄门股份有限公司江市分公司”，旁边挂着“江市纳税百强企业”“纳税突出贡献奖”的牌子。
“失敬失敬，原来还是纳税大户。”郁明昭朝他拱了拱手。
梁知临正色道：“你帮他找个合适的人托梦，让他把该拍的戏拍了，我就联系鬼差把他送回去。”
其实帮工地驱除鬼怪、成功复工，已经是他收钱办事的范围了，现在帮方哲平，纯属多管闲事。
“没问题。不过即使是做梦，也需要有现实依据，最好能找个原先剧组的人入梦。”郁明昭向他俩解释道。
方哲平点头：“我原先的戏是在潭市拍的，要找到原剧组的人恐怕不容易。”
三人一商量，当即准备出发前往潭市。
郁明昭不知道梁知临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自己觉得，既然得了一笔可观的报酬，去潭市就当旅游了。
方哲平之前拍的戏叫《小文》，讲的是上个世纪一位身处社会边缘的青年从乡下来到大城市的故事。方哲平在工地干活，就是为了体验角色刚进城时的状态。
他猝死后，《小文》剧组便找了另一位明星救场，目前还在潭市补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