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艺术节 慕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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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央好得格外快，回学校的日子刚好临近艺术节。
休养的这几日积压的倦怠一扫而空，往日里那股张扬桀骜的气场尽数回归，唯独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柔和。返校当天清晨，他特意换上干净的校服，领口规规矩矩理得整齐，不再是往日松垮垮、漫不经心的模样。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整所学校都被艺术节的氛围裹住了，走廊里贴满彩色海报，各班学生抱着道具、服装来回奔走，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不少同班同学看见慕央，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上前搭话，打趣他缺席多日，正好赶上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活动。慕央随意应着，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里逡巡，指尖微微蜷起，心底隐隐盼着能立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的视线便扫到了那个人。
宋序正和许晃在教室里跑来跑去。宋序脸上有亮片和彩带，而许晃拿着个礼炮，慕央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在吵闹的班级突然安静了一瞬，宋序条件反射地看向教室门口，以为是老班来了。
视线越过躁动的人群，稳稳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
几日不见，慕央气色彻底回满，少年身形利落，校服穿得规整干净，褪去了养病时的孱弱，浑身都是鲜活张扬的少年气。
宋序连忙止住追赶许晃的脚步住，一边双手抹掉脸上的亮片，一边朝慕央跑过去。
“吓死我了，我以为老班来了呢！要不然我和许晃那个二五仔就完了。”，宋序碰了碰慕央的胳膊肘，凑近面前人继续说：“你好得好巧啊，刚好赶上艺术节！你是不是算好了的。”
慕央原本揣着的一身冷气场卸得干干净净，眼底翻涌着温柔的笑意，伸手精准按住他还在胡乱蹭脸的手。
“没算。”他低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慵懒磁性，“就是听见学校要办艺术节，再不养，也得爬回来。”
毕竟，再不回来，某人或许就要被许晃那家伙拐着瞎折腾了。
宋序愣了下。
宋序毕竟只是初一学生，脸还没那么有棱有角的，慕央就捏住他的脸，像以前那样笑嘻嘻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想我了没？”
“每天都能见到你，想什么？”，宋序不自在地将慕央的手轻轻拿开。
不远处，刚偷偷把礼炮藏进桌肚的许晃，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蒙混过关，结果转头就撞见两人贴得极近的画面。
许晃：“……我还二五仔？我看这俩拽得二五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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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开幕。
前段时间慕央还感到有些无聊，但很快，舞台上主持人念出了宋序的名字与节目名称，聚光灯骤然落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
宋序抱着原木色吉他缓步走上舞台，一身干净的白校服，褪去了平日里处理杂务的忙碌局促，周身多了从容安静的气质。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慕央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台上的少年。
指尖轻轻拨响琴弦，清澈舒缓的吉他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下一秒，流畅地道、咬字轻柔的英文唱腔缓缓响起，没有生硬的朗读感，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嗓音，温柔又治愈。歌词写的是盛夏校园、晚风与并肩同行的知己，婉转的曲调配上纯正的口语发音，瞬间抓住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观众尽数屏息聆听，连台上负责统筹的老师都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宋序最擅长的就是英语这一科。
曲终。宋序朝所有人行了个绅士礼--老班让他这么干的。
台下沉寂半秒，随即炸开潮水般的掌声，不少人站起身欢呼，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宋序抱着吉他走下舞台时，慕央早就守在侧台入口，快步迎上去，眼神里的骄傲快要藏不住。
“藏得也太深了，一口英文惊艳全场，我差点以为是专业歌手上台了。”慕央顺手接过他怀里的吉他，动作自然又体贴。
宋序耳尖微微泛红：“就是平时练得多而已，接下来还有不少节目，快回去座位吧。”
两人刚落座，主持人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串起下一个节目。接下来的表演堪称大型欢乐现场，各种出人意料的场面轮番上演。
首先登场的是隔壁二班的街舞组合，几个男生穿着统一的潮牌外套，立志要炸翻全场。前奏响起的时候气场拉满，旋转、定格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台下尖叫连连。结果跳到后半段，领舞的男生太过投入，一个大幅度后空翻，脚下打滑，直接踉跄着扑到舞台边缘的气球堆里，漫天彩色气球飞得到处都是，帅气酷拽的舞台直接变成搞笑翻车现场。主持人连忙圆场，调侃这是特意设计的惊喜彩蛋，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紧随其后的是朗诵节目，原本是走深情悲壮路线的诗歌朗诵。两位女生声情并茂，语调抑扬顿挫，氛围感营造得恰到好处，台下观众也跟着安静下来沉浸情绪。可偏偏后排一个打瞌睡的男生不小心碰掉了矿泉水瓶，清脆的响声打破沉重氛围，朗诵的女生没忍住，当场破功笑场，两个人憋红着脸硬着头皮念完剩下的段落，肃穆的节目硬生生多了喜剧效果。
……
许晃看得乐不可支，不停转头跟慕央和宋序吐槽：“好家伙，今年艺术节是翻车专场吧，一个比一个有节目效果。”
慕央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目光大半时间还是落在身侧刚表演完的宋序身上：“跟宋序刚才的表演比，这些只能算是凑数的热闹。”
许晃悄悄看着慕央，感觉眼中人自从宋序冒雨送他去诊所之后，对宋序的态度360度大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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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舞台上迎来了老师们的合唱节目，一众平日里严肃刻板的任课老师换上休闲服装，拿着话筒唱起了流行金曲。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数学老师，居然主动站在C位，激情全开，略微跑调的唱腔搭配认真的神态，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学生们全都站起来挥手附和，整个礼堂热闹到了顶峰。
接连几个趣味十足的节目过后，老班又举行了班级的大合唱《风扬起少年》。
慕央牵着宋序一起走上舞台，整齐的校服在灯光下格外亮眼。先前慕央提前规整好的队形井然有序，再也没有彩排时乱糟糟的模样。当伴奏缓缓响起，少年们澄澈的嗓音一同飘荡在礼堂上空。
宋序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余光总能瞥见身侧的慕央，对方没有专注演唱，而是一直安静地望着自己。
宋序好想问问慕央到底怎么了，之前貌似还挺拧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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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过后大概就是衰亡吧，再过4天就期末考试了，要不然这次艺术节应该得分两三天办的。
盛大的晚会收尾音乐落下，礼堂里璀璨的灯光逐一熄灭，所有人高涨的快乐情绪，在班主任一句“回去抓紧复习，四天后正式期末统考”里，瞬间被浇灭大半。方才还喧闹欢腾的队伍，个个垂头丧气，活像被扎破的气球，刚刚还沉浸在舞台美梦的少年们，被迫拉回堆积如山的习题现实。
许晃哭丧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哀嚎：“不是吧啊喂！！刚享受完艺术节，转头就要直面期末考试？学校也太会无缝衔接打击人了，我连大合唱的调子都还没忘，就要去啃数学卷子了。那怎么说来着？ I dis……”
“ I dislike you。把you换成school得了。”宋序倒是十分淡定，早在艺术节彩排之余，他就抽空梳理好了大半科目的复习提纲，还算有精力开玩笑。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如既往安静的慕央：“慕央，咱仨一起复习吧。要差一起差，要好一起好。”
慕央指尖转着黑色水笔，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一口应下：“可以，不过主要得靠你这位英语大佬兜底。”他落下养病期间积攒的一堆空白练习册，棱角分明的字迹开始一点点填补空缺，对待旁人向来敷衍的耐心，此刻尽数留给了身边两人。
三人直接占据了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短暂的轻松过后，立刻埋首题海。许晃对着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抓耳挠腮，好几次想要摆烂放弃，都被宋序轻轻敲了敲练习册提醒。慕央则主攻薄弱的理科公式，遇到卡壳的地方，便会主动凑到宋序身边低声请教，丝毫没有往日校霸的傲气。
课间走廊再也没有追逐打闹的身影，整栋教学楼都被翻书声笼罩。慕央爱憎分明的性子依旧明显，别的同学过来打扰请教，他只是淡淡几句敷衍了事，唯独对着宋序的讲解，听得格外认真，还细心整理了专属错题笔记。
四天时间转瞬即逝，期末考如期而至。走进考场前，宋序笑着打趣许晃那句没说完的英文吐槽，引得身边两人低声发笑。慕央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低声许诺，一定会努力拿下好的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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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绩一出，宋序就在游戏上告诉了慕央一声。
彼时两个人正联机打对抗手游，耳机里还充斥着技能碰撞的音效，宋序刚发出去排名截图，操控的角色就被对面偷袭倒地。他一边无奈地点下复活按钮，一边敲字发送消息：“我年级第七，发挥算是正常水平。”
原本还操作凌厉、走位放荡不羁的慕央，手上动作骤然一顿，险些被敌方集火秒杀。他迅速拉扯走位反杀对手，随后飞快回复消息，字里行间藏着藏不住的雀跃：“年级第二，只差第一名零点五分。”
这个成绩对于缺席大半课程、靠着短短四天突击复习的慕央来说，已经算得上惊艳。
许晃这时也挤进语音频道，哀嚎着公布自己中游偏下的名次，疯狂感慨两个人都是怪物，一个稳居上游，一个半路超车，完全不给普通人活路。
慕央利落推掉对面水晶，结束了这局游戏，也顾不上继续冲段位，开始在聊天框里和宋序复盘起各科失分点。往日里玩游戏肆意张狂、不服就对线单挑的少年，此刻褪去了满身戾气，认认真真听着宋序帮自己分析那零点五分丢在哪里。
“早知道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多检查一遍，就能拿到榜首了。”慕央语气带着小小的遗憾，却又很快释然，“不过能跟你拉开的距离这么小，已经很不错了。”
宋序看着屏幕上对方发来的文字，指尖轻轻敲下回复。艺术节舞台上的歌声，期末灯下并肩刷题的夜晚，还有此刻联机游戏的时光，串联起了他们初一最完整的回忆。
慕央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曾经别扭疏离的过往彻底翻篇，他不再刻意伪装高傲，不论是考场答卷，还是游戏战场，他都想一步一步，稳稳地跟在宋序身旁。零点五分的差距算不上遗憾，这是他奔赴对方路上，最好的起点。
这时，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艺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