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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一醉方休 ...

  •   她就是考虑太多了,而且总是站在对方的角度为人着想,所以导致最后受委屈的总是自己,然后万般纠结千般拧巴,自己走不出来,其实别人根本无所谓的。
      “行啦,有完没完?人家新入职都是数算自己的优点,你可倒好,反着来,傻不傻?”丁墨打断何为欢的话头。
      她有点不服气,敢情自己说了这么多,他根本不在乎。不由有点气馁,嘟起嘴不再作声。
      丁墨看她那个样子,有点不忍:“又打什么小算盘呢?”何为欢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如果我无法胜任工作,你不要为难,随时可以解雇我;然后就是无论怎样,我希望都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
      何为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咬着下唇,选了友情这个词。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友情之上,爱情未满?似乎也不恰当,她喜欢丁墨是真的,可是丁墨呢?从未对她出口过一点暗示,只落落大方与她相处。
      何为欢在他面前是自卑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丑小鸭,尤其经历了婚姻的失败,她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落寞不堪。
      丁墨暗笑,绕了山路十八弯,其实她最在意的还是情分二字。不由嗔怪:“纠结半天就这点儿事?出息!你只管干好分内的事,其他有我呢,别一天到晚没事东想西想的。”
      菜上来了,何为欢只顾埋头苦吃。
      丁墨还不肯放过她:“刚才的话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又不聋。”
      她翻了个白眼儿咕哝,那像极了小孩子的表情终于逗笑了丁墨:“死要面子活受罪也是种病,得治。”
      “我想喝酒。”何为欢顾左右而言他。
      “喝屁!”
      丁墨边说边扬手示意喊来服务生:“来听白啤。”
      “不,白酒。”何为欢见他阴转多云大着胆子讨价还价。
      丁墨瞪她一眼,她噘着嘴嘟囔:“是谁说有朝一日要陪我一醉方休的?”“什么你都信?”
      “嗯,只要是你说的。”
      丁墨转头冲着服务生说:“再加一听。”何为欢忍不住冲他比划了个V,脸上是小阴谋得逞的得意。
      丁墨曾对何为欢说他戒酒好久了,一般不喝。她问:什么叫一般,看来还有二般?
      他说:是,除非关系特别好的亲朋。
      她:我想做二般的和你喝一次。
      他回:一醉方休。
      一大听啤酒下肚,何为欢的面色红润起来,话也明显多了。丁墨知道她并不能喝,大多是凑热闹喊一喊,很多时候她心情不好,喝一点酒助眠。
      他曾说过她这个习惯不好,要她戒酒。她耍赖:等跟你一醉方休之后。丁墨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一边对她严厉,一边又忍不住惯着她胡闹。
      他破天荒陪她喝了一瓶啤酒,她仗着酒劲儿喊着还要喝,他狠狠瞪她一眼:“吃菜吃饭!”
      她咕哝:“吃就吃呗,那么凶干嘛?”
      忽然像想起什么大事:“对了,以后在单位怎么称呼你?”
      “随便。”
      “丁随便?多难听啊。”
      丁墨知道她又在耍宝,瞥她一眼:“就知道贫。”
      她不罢休,“叫丁老师?有点酸,不好。丁墨?更不行,不尊重。老丁?丁丁?”
      丁墨最后一口酒瞬间喷出来,何为欢翻了个白眼儿:“有那么好笑吗?”丁墨大笑:“叫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叫最后一个?”
      “为什么?”何为欢一脸茫然。
      丁墨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自己百度去。”
      “不要,我要你告诉我。快告诉我,为什么?”
      丁墨一拍她的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快吃,面都凉了。”
      何为欢想起丁墨曾经说喜欢吃面,她附和:真的呀?我也最喜欢吃面了,百吃不厌。
      丁墨逗她:有机会面对面。她欢呼雀跃:好啊好啊。何为欢看不到那时的丁墨对着手机咧嘴笑,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木得可以,傻乎乎的。
      “今天终于面对面了。”何为欢冒出一句。
      丁墨再次破功,哈哈大笑,引来周围人的目光,他赶快噤声,强忍住笑,招呼何为欢快吃。
      何为欢不明白他为何心情大好,皱着眉头嘟囔:“这是吃了喜鹊屁了吗?”
      丁墨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个活宝。后来,何为欢看书才知道丁墨为什么笑,自己一边脸红,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坏啊。
      何为欢挑了一大箸阳春面呼噜噜吃进去,然后放下筷子。丁墨看着嫌弃地皱眉:“都吃了,不许浪费!”
      何为欢揉揉胃,撇撇嘴:“吃撑了。”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今晚喝酒了,怎么回家?”丁墨斜她一眼:“滴滴。”
      何为欢就笑得前仰后合:“很想知道你喝醉了什么样子?”
      丁墨:“估计你是看不到了。”随后站起身一拍她后脑勺:“回家。”
      出得门来,被风一吹,何为欢觉得有点晕,不由自主挎住了丁墨的胳膊:“我喝晕了。”
      他任由她挎了,低头望一眼瘦小的她:“就这点酒量一天到晚喊着喝,趁早给我戒了。”
      她咕哝:“为什么?”
      “喂草!休到月底,趁这十来天家里有什么事回去安顿一下。”
      街灯璀璨,何为欢的眼神儿迷离,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心里说:“这次,就听你安排吧。”
      就这样,何为欢准备到丁墨的文化传媒公司做文案,他对她说:在我这你得从零开始。何为欢点头,这正是她所希望的,她不愿意因为和丁墨的关系而被他照顾。
      临上班的前一晚,她兴奋又紧张,觉得跟做梦一样,原以为和丁墨再无交集,谁想兜兜转转她竟成了他的员工,冥冥中谁的手在安排一切,以后命运还会端给她什么?
      辗转反侧,她给丁墨发微信:睡不着,好紧张。他:不睡觉瞎捉摸什么,明天迟到有你好看。她:哼,资本家。
      丁墨能够想见她的心情,心性要强的她之所以不告诉他,除了怕给他添麻烦之外,恐怕就是不想每天面对他。其实她不明白,很多事情躲是没用的,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知道她辞职消息的那一刻,他想过放任不管,让她自己去解决,凭她的能力找工作没问题。
      但转念一想,她这个年纪已不需要什么历练了,工作好找,可专业对口企业文化环境又适合的就只能靠运气了,与其让她在外面没头没脑地乱碰徒让他牵挂,还不如在自己身边省心。
      何为欢何尝不明白,丁墨是那个为她托底的人,偌大个城市,举目无亲,人到中年失婚失业,还有比这更悲凉的吗?
      可上天到底还是眷顾她,在失无可失一无所有的时候让丁墨出现了。他像一束至暗中的光,把溺水的她打捞上岸。命运对她是有些残酷,可并没有残酷到底。
      丁墨和何为欢聊了会儿,就催促她睡觉。原想第二天接上她去单位,想她一定是拒绝的,这样似乎也不大妥当,索性让她自己去。
      何为欢看着丁墨发过来的位置,心里就有柔波一点点荡开去。这个男人心细如发,很多她自己都未曾想到的事,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帮她想到。
      那会儿初到这个城市,他告诉她需要购物去哪里,然后一一发来位置。做他的妻子和家人一定会被照顾得很好吧?以后居然就要和他朝夕相对了,直到现在,何为欢还是觉得一切像做梦,那么不真实,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打开了一扇窗,窗外的风景会是什么样?她已经不敢奢望鲜花盛开了,只求不荆棘遍地,有平坦小径可以通行就足够了。
      丁墨曾经问她:你是受了制,以至于这样颓废悲观?说完又觉得多余而残酷,赶快岔开话题。还用问吗?无非是曾经沧海,一朝被蛇咬。
      何为欢不避讳跟丁墨说以往,可是她的自尊心极强,那是任何人不能碰触的地方。她知道自己又跨上另外的旅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她不想让丁墨失望,更不想让自己失望,那不是她的个性。
      这样想着,竟然有了睡意,她说:眼皮打架了,我要碎了,晚安。
      何为欢做了梦,梦到一个大院子,类似小时候自己的家。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成熟的庄稼在夜色中稳重而馨香。
      应该是没有月光,她站在院子里望着四周和天边的星,突然,脚下一飘,她感觉自己竟然慢慢飞了起来。
      何为欢骇然不已,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最初悬空的恐慌过后,身体越来越平稳,像腾空的风筝一般,身体也不再飘摇。她飞出了院子,在夜幕中的田野中飞啊飞,身体离地面四五米的样子,足以看清四周的庄稼。
      先是飞过一片玉米地,飞吹过,玉米叶沙沙作响,它们像人一样在交谈;深秋了,饱满的玉米籽粒胖胖地裸露出来,似乎在说快带我们回家吧。
      然后是一大片棉田,雪白的棉花盛开,在夜色中像落雪。还有成片的高粱、谷子、花生……
      有个声音对她说:“你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何为欢极目四望,黑魆魆的夜空下,丰收的田野望不到边。她心里想:我要这些做什么呢?我又无法收割和管理……这样想着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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