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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别样呵护 ...

  •   饭后,丁墨送何为欢回租住的房子。他把车停在了小区外,两个人溜达着走进小区。
      暮春时分,夜晚的空气中飘荡着不知名的花香,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拖长。何为欢调皮地退着走,故意踩在丁墨的影子上。又跳上台阶,在马路牙子上走台步。
      丁墨在她外侧走着,她伸手搭着他肩膀,摇摇晃晃地走:“我觉得模特们应该就是这样学走直线的。”丁墨看着她孩子气的言行,不置可否。
      突然,她身子一歪,随着一声尖叫,向一边倒去,丁墨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何为欢才没摔倒。“好好走路!”他斥道。
      她嘿嘿笑了两声,刚老实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故态复萌,昭示着她此时心情的愉悦。丁墨没再阻止她,由她去了,他希望她开心,每当她心满意足地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他的心就说不出的宽慰。
      两个人在楼下道别,丁墨看着夜色中何为欢亮晶晶的眼睛:“好好睡觉,不许熬夜,有事给我打电话。”
      何为欢嗯了一声,片刻似鼓足了勇气般小声说:“谢谢你,丁老师。”
      丁墨不屑地嗤了一声:“少来,别气我就好。赶紧回去。”
      何为欢冲他吐吐舌头,说了声拜拜,转身哒哒哒地跑进了单元门。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好好走路,总喜欢跑。
      丁墨等她房间亮起灯光,瘦小身影站在阳台冲他挥手才转身离开。
      何为欢站在阳台,望着丁墨的身影,觉得自己像在梦中,刚才她多想再张开臂膀向他索要一个拥抱,可拼命忍住了,她警告自己不可以太贪心。
      原以为从此人海茫茫生死不相逢,可谁知上苍又让他们相遇。冥冥中有一双手吧,该分开的总要分开,该重逢的终必重逢,躲也躲不开。
      两个人又恢复了邦交正常化。彼此都很忙,有时一月也见不了一次,但何为欢的心是笃定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人潮人海中有丁墨,她不再是单枪匹马,形单影只。
      他说:“以后不许任性和逞强,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哪怕哭鼻子的时候,还可以借你一副肩膀,不过你尽量别哭,我最烦女人哭鼻子。”
      何为欢也感觉到了,有那么几次,她有小情绪,跟他在微信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他先是忍着,嗯嗯啊啊地答对她,后来不耐烦了,批头盖脸一顿训斥,让她的哭泣又延长了半小时。此后何为欢也学乖了,不再碰触这雷区。
      这种时候他是不会哄她的,等她的情绪自我消化完,又开始絮叨:“没事别整天伤春悲秋,多在专业上下下工夫,多看点书,要不就找个人谈恋爱。”
      何为欢说:“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打发了?”
      丁墨:“对,难缠得很,有人接盘我不就解放了?说说,想找什么样的?”何为欢:“睿智,大度,有担当。”丁墨:“就是我这样的吧?那你得等着,不大好找。”何为欢笑倒,说他王婆卖瓜。
      任何玩笑话里都有认真的成分。何为欢渐渐想明白,人要活在缘分里,而不是关系中。也许上苍注定让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就是那么多,强求不得。
      像她和孟华涛,他只能陪她二十年,多一分一秒都不可以,到站就得下车。而丁墨,她只能把那份感情深埋心底,在现实中她没有哥哥,就把他当作兄长吧。
      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想通,才会从纠结里走出来。何为欢不再排斥相亲,过去该了结了,她要做的是忘记从前,努力面前。
      同事给她介绍了两个,但都不太理想。
      一个话里话外一心要她给顾家照顾老人。她心想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再说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有工作有喜欢的事要做呢,那么财大气粗,找保姆不得了?这是找老婆呢还是找免费保姆呢?
      另一个满口都是他儿子如何,病故的妻子如何,那意思要给她立标杆儿,进门要做贤妻良母。何为欢腹诽:“我自己没有孩子,凭什么给别人当老妈子?” 她不是不想奉献,只是没想到二婚男人会如此现实,以至于都不遮遮掩掩了。
      可感情和付出都是双向的,她要的是一份妥帖的感情和家庭生活,而不仅仅是柴米油盐。腹诽归腹诽,何为欢都没说出口,她从来都不会让人下不来台,除非别人难为她,所以,云淡风轻地和两位男士道了再见。
      忍不住说与丁墨听,丁墨不置可否。知道她的心性,太过现实的人不适合她。
      何为欢赌气:“大不了不嫁了。”
      丁墨:“你敢!你敢,大不了一辈子养个妹妹。”
      何为欢就嘿嘿乐:“还是丁哥最靠谱儿。”
      他:“少来,怎么就遇见你?”
      是,怎么就遇见你,在此生最低谷最不堪的时候,做了我别样的阳光和空气,带我爬上岸,在你别样的呵护里一世为欢。

      肖雅说:“为欢,这就是咱中大奖的命,咱得认。你看啊,当初就是闭着眼在大街随便抓一个,不比他孟华涛强?就算他穷,但有可能帅啊;就算他又穷又丑,但能跟咱生个孩子吧;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又穷又丑又生不了孩子,还有可能跟咱白头到老吧?你说咱是不是中五百万的命?所以我不建议你放弃买彩票,手气太冲!”
      何为欢瞬间破涕为笑。
      何为欢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才给肖雅打的电话,她在另一个城市,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和孟华涛这一路走来的见证人。
      肖雅最初没反应过来:“你别闹,又不是愚人节,我忙着呢。”直到何为欢哭了,听到肖雅那边当啷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落地了。
      然后是沉默,接着是她的抽泣:“王八蛋,我想杀了他!他凭什么这么伤害你?”
      何为欢反过来安慰她:“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怎么早不说?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肖雅抽泣不止,震惊之后她觉得心都要碎了。
      怎样熬过来的,何为欢已经不愿再去回想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那无异于把结痂的伤疤再撕开。那天看书读到一句话: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曾经带你上天堂的人又亲手将你推下地狱。
      不由自主就想到孟华涛逼他离婚时恶魔般的嘴脸,他曾振振有词:“别跟我扯那些仁义道德,没用,离婚咋了,不想过了就离,哪那么多废话,过到八十岁还有离的呢?”
      何为欢怒不可遏:“没人规定不可以离婚,可喜新厌旧绝不是离婚的借口。”孟华涛理屈词穷,又开始胡搅蛮缠:“少废话,你就说离不离?”
      何为欢不是接受不了离婚,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年的感情如此收场。
      两个人感情还好无话不谈的时候,她曾对他说过:“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也无所谓,可以告诉我,咱们好合好散,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但有一点,你不能做出苟且之事再告诉我,我不想被欺骗。”
      孟华涛涎着脸抱住她:“瞎说什么,糟糠之妻不下堂。再说这么好的老婆打着灯笼也难找,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
      何为欢撇嘴:“后两个我不屑。”
      孟华涛嘿嘿两声:“就是,没有那机会。老婆,咱商量个事,下辈子还做夫妻,你为男来我为女,换我伺候你。”
      何为欢说:“你可饶了我吧,这辈子足矣,下辈子我想知道别的男人是个什么滋味儿。”
      孟华涛瞬间把她裹在了身下,呵她的痒:“你敢!”何为欢最怕痒,笑得喘不过气,连连讨饶。
      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后来的不爱也是真的。没有谁规定一生必须爱一个人,可爱一个人的时候只爱一个人,这应该是做人的本分吧,持守就那么难吗?可以不爱,但不能打着各种旗号去自私无耻地伤害,这是令何为欢久久不能释怀的。
      “如果初相识的时候,能够预知你带给我的是今生永远无法平复的伤害,我会义无反顾扭头走开。”这是何为欢在离婚协议书签完字对孟华涛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恩断义绝,从此是路人,从此生死不相逢,她泪流满面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上技校那年,何为欢十六岁。她学习成绩很好,原本该是考高中上大学,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父亲的厂房,家里债台高筑不说,父亲的身体也垮了。
      看着父母愁苦的脸,何为欢悄悄报考了技校,等父母得知消息时,已是快开学了。父亲坚决不同意她上技校,她安慰父母说:“没关系啊,我可以先参加工作,边工作边自修。”父母知道她是想替家里分担负担,也只好同意了。
      何为欢的性格有些孤傲,技校没几个以前的同学,她总是独来独往。她喜欢看书写东西,一直在投稿,有些文字变成铅字发表,大家都知道四班有个女生写文章不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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