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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父子二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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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元昭熙与云晴上门拜访。
原来此次代祭帝陵之事,傅家三兄弟都被官家点名同去。
“说是傅家最合适办此事。一来官家信任咱们,二来傅家向来兄弟齐心。如此是有福之家,官家才让傅家的人出面祭拜此事。”
时初年坐在主位,听二位弟妹与她闲聊。实则她什么也不懂,只能坐在那儿听着。
“可这事一向是由亲王来带头的,即便没有亲王,也轮不到咱们家的主君才是。”云晴道,“大嫂,大哥回家可有说什么?”
傅因什么都没说。时初年两手抱着汤婆子摇摇头。
元昭熙与云晴原本以为傅因作为正使,必知道更多内情。怎料不知是时初年口风紧还是傅因真的没说过半句,两人都未探听到消息。
元昭熙有些失望地笑一下,“傅家得圣上如此信任,倒是咱们家的福气。”
“就是今年这个年,只有我们女人在家自个过了。”
时初年安静地听着,听二位弟妹接下来说此次祭拜的祭品、礼制、仪仗,总之声势浩大的。
等元昭熙二人离去,时初年坐在那儿出了会神,朱嬷嬷在一旁瞧见问,“主母在想什么?”
“我在想,方才三弟妹说的话。代祭帝陵一事向来让亲王领头,为何此次让主君接了此事。”
“因为啊...”朱嬷嬷把睡着的傅宁律交给青黛,对时初年低声道,“先帝有两个儿子,原先说...”
“如今的帝位...当年先帝本是属意传给魏王,之后不知为何落在了当今圣上的头上。而魏王为避祸端,在宫中装疯称病十年,官家才允了让他离开京城...”
这是方才元昭熙二人不欲与时初年说的内情。
时初年也是这时才知道帝王家事。
当年魏王离开京城后,却对官家生出极大的怨气,竟借着疯病的由头一路逃去北方。
他没去自己的封地待着,而是在北方兴起一股势力,与北方游牧民族西瑕国联手了。
这是一股蠢蠢欲动的势力,谁都瞧出魏王是何打算。
官家冷眼旁观,也在等着魏王再杀回来。但魏王也不傻,并不轻易回来挑事,只待在北方做他的金刀驸马。
是的,堂堂皇子荒唐行事。不愿在封地屈居人下,反而娶了异国之女,做了异国的王。
时初年惊异地听着,想魏王在宫里装疯的那十年该是过得很苦。不然怎会舍得丢下荣华富贵去北边换取兵马粮草,意图夺回皇权。
“嬷嬷,原来这帝王之家内里有这么多糟心事。”时初年不禁感慨道,“我还以为宫里的贵人日子似神仙呢。”
“主母想的可简单了些,宫里头的事乱着呢。便是当今圣上过去...”朱嬷嬷说到这儿忽急急打住在那儿,不再往下说。
时初年疑惑地望着朱嬷嬷,朱嬷嬷笑道,“所以还不如就生在咱们这等普通的人家里,过些安生的日子就好。”
“是啊。”时初年听完八卦满足了,忍不住话头一转,与朱嬷嬷说起自己的打算,“二弟妹方才说了,后日主君他们出发后要一起去送他们。我也要去的。”
“去送送主君也好。”朱嬷嬷赞同道。
次日,时初年带着青黛去东西市采买年货。明日就是傅因要离开的日子,时初年想着给他买些东西带在路上。
青黛却看起小婴孩的礼,拿起件虎头帽就爱不释手的。
时初年见了笑笑,帮青黛买了一应婴儿之物。
“哎呀,主母,这怎能让你来买。”青黛惊得就要付钱,时初年摆摆手,“不过是点小物,我这做主子的给你买些回家的礼又如何呢?”
倘若是过去,时初年即便想做这等人情也没钱做。现在她日子好起来了,自然能按心意行事。
她此行主要是为买年货,但时初年心里记挂着傅因那儿,忍不住又开始给傅因买随行之物。
她却又想到牛旭,给牛旭也挑了些年礼。当然,给牛旭最好的礼并非这个。
安排时虎勇遭罪的日子不远了,朱嬷嬷让她耐心等候时机。
因时初年不敢去与傅宁楼交涉此事,朱嬷嬷得知后哭笑不得地道,等过完年后,她会亲自去与傅宁楼恳请此事。
朱嬷嬷肯为自己周旋此事,时初年感激不已,又因此略微安心。
还有林兰云呢。
年关之时是林家铺子最忙的时候,这阵子林兰云都没来找她说话。但年礼她还是要亲自给好友备的。
时初年慢慢挑着礼。
主仆二人采买完年货回家,傅宁律立时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时初年的腿就仰头哭,“阿娘去哪了不带律儿,律儿在家等了一整日。阿娘买了什么好东西不给律儿知道...”
众人看着傅宁律这般可怜模样,纷纷忍不住笑起来。
下人们帮着把年货搬进屋里,傅宁律一步一紧地跟着时初年。
时初年在外逛了好一会口渴得很,她急着去喝水。转身刚往桌前走了几步,傅宁律已经小跑着往桌子那儿去。
时初年却见车上有下人粗鲁地拉扯她给傅因买的物品,急得转身就走向门边道,“不能太用力,里边有药瓶...”
傅宁律转身又往门边跑去。
时初年嘱咐完再次转回身去桌边,傅宁律刚跑到门边见母亲不出去,又转身急急奔向桌子。
等时初年在桌前站定,傅宁律已经手脚并用爬上了椅子,两手张开就冲时初年道,“阿娘抱,要阿娘抱。”
“好好,待我喝口水先。”时初年说着就倒水来喝。
见时初年喝水,傅宁律忙也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喝水。
时初年放下杯盏,傅宁律也放下杯盏继续要时初年抱。时初年简直哭笑不得,“哎哟,小乖乖,怎生得这般粘人。”
她双手抱住傅宁律走进屋里,看青黛与朱嬷嬷已经在帮她分着物品。
傅宁律见到一地的小玩意,扭着身子要时初年放他下来。时初年正好也想坐会,就放傅宁律下来。恰此刻青黛打开一个布袋,里面都是时初年买给傅因的衣裳。
时初年跪坐在布袋前道,“我来叠,你收拾给你姐姐的礼。”
青黛应声好,全然没注意傅宁律把她那小小的虎头帽拿走了。直至这些乱七八糟的物品都收拾得差不多,青黛和朱嬷嬷逐一打包布袋。
时初年起身要出去。
傅宁律见此急了,转身要跟着时初年。他却将手里的虎头帽随意丢进了傅因的布袋里,朱嬷嬷忙中没注意,把这一袋打包起来。
“阿娘,阿娘,你要去哪儿?”傅宁律迈着小短腿又跟着时初年。
时初年道她要去如厕,傅宁律急得伸手拉裤子,“我也要如厕。”
时初年再忍不住捧腹笑起来。
小孩儿真可爱,她好期待与傅因有个孩子啊...
盼只盼,她能与傅郎长相思守,延绵后代,恩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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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时初年便起床了。
今日是傅因一行人出发的日子,时初年却睡晚了时辰。她焦急飞快地洗漱好,未让青黛帮她过多妆扮,只匆匆披了件披风就要出门。
“大娘子,再穿多些。老奴见今日这天不对劲啊...”朱嬷嬷从衣柜里拿出件厚实的大氅要给时初年换下披风,时初年急着要走,并不想穿。
“穿上才行。”朱嬷嬷坚持着,将时初年的薄披风扯过来,硬是将厚实的大氅先给时初年换上。
时初年无奈得一边站在屋檐下穿着鞋,一边面上焦急,“主君早就出了门。宫里算了吉时,他们得在辰时前离开。我再晚些便送不了他了。”
朱嬷嬷笑一下,“老奴是见这天像是要下厚雪的模样,老奴不会看错这天的...”
“朱嬷嬷勿忧,咱们左不过送主君到郊外就回了,主母冻不到的。”青黛笑嘻嘻地说着。主仆二人就此匆匆出了门。
马车上放着一袋给傅因买的物什,时初年坐进马车里就不住催促车夫快些。
她掀开窗帘子看看天空,阴沉沉的,好似真的就要下暴雪了。
真的会下暴雪吗?可今日是宫里算的吉时...
时初年没想太多,目光只盯着窗外的风景算傅因那儿的脚程。他们仪仗队浩浩荡荡的,自然会走得慢一些,她赶得及。
时初年还在想着,青黛坐在外边忽喊道,“大公子也来啦。”
傅宁楼也来了?
时初年愣一下转头去看。果然傅宁楼骑在马上,与几名官员一同去送仪仗队。
是了,傅宁楼在翰林院当差,宫中有点什么事官家总会找他。官家今日未来,估计让傅宁楼来替自己交代事情。
时初年想到这儿收回目光,转头去看给傅因准备的衣裳。
她打开布袋最后一次检查,却瞬间瞧见里头塞着的一个虎头帽。时初年看到这虎头帽愣在那儿,不知青黛给她小外甥买的虎头帽怎会在里头。
她好笑地把虎头帽随手塞进自己衣领里,重新打包好布袋。
不一会,马车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二房、三房的马车也堵在了那儿。
时初年掀开车帘走下去,看前面乌泱泱一群人等着城门开门。幸好赶得及时,傅因一行人还没出城门。
元昭熙、云晴已各自寻了自己夫君说话,时初年也挤进人海,往傅因那儿去。
“夫君。”时初年一挤进来,所有人纷纷让开道。大伙都在惊异地看着正使那娇媚的小妻子。
傅因正与傅宁楼说话,听到时初年的声音,父子二人一同看向时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