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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已有身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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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因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时初年挤过来只顾着看傅因。她冲傅因笑道,“我想送送你,与你再说些话。”
她说话间,并未留意到身侧几名侍从皆看着她,目光里俱是惊艳之色。傅宁楼漫不经心扭头看一眼,侍从们纷纷低下头。
傅因板起脸,“你跟来做什么?不在屋里好好待着,来这儿吹什么冷风?”
傅因张口就是这般让人为难的话,时初年有些不高兴,“二弟妹、三弟妹都能送送她们的夫君,我为何不能?我只是想送送你,你这一出门也不在家过年了...”
傅因抬手止住时初年说话,转头继续与傅宁楼交代各等事。
傅宁楼也低声把官家嘱咐的交代着。父子二人说话间,城门开了,大伙纷纷站直身子准备出发。
这是宫里定好的吉时,谁也不能阻拦。
傅因对傅宁楼道,“路上说。”就翻身上马。
想到自己娘子还在一侧,傅因低头对时初年催促,“你回去吧,我走了。”
“我要送你,我给你买了东西,还有话要与你说...”时初年急了。眼见队伍就要走动,时初年被挤了出去。
傅因看着时初年着急的模样,好笑又无奈地道“我一会来找你”便带着队伍出发。
时初年转身急急跑回马车上,命车夫跟上。
青黛也要跟着,时初年拦住她,“你便在城门这儿等我吧。今日的风格外的冷,你坐在店里候着。这一段路不远,我很快回来。”
马车启动,时初年也跟着出了城门。
仪仗队声势浩大往前行去。走了好一会,时初年的马车也跟到了山中。眼见再走下去不合适,时初年疑惑地探头往外望,心想傅因怎么还不过来。
时初年正想着,忽听空中响起道锐利的破空之声,便见山中骤然射出无数根箭矢,“嗖”“嗖”“嗖”的射向他们这儿。
“刺客!刺客!有刺客!”
而一声厉喝也在队伍前方响起,“去护你母亲!”
那是傅因的声音。
整个仪仗队全部乱了,禁军们纷纷执剑迎敌,又有不少蒙面贼人冲出来刺杀仪仗队。
时初年的马车被因此冲撞,时初年整个人也翻滚到一侧。她胆颤地抓住座位直起身,便听见马车外无数刀刃拼杀的声音。
怎么回事?马车外为何会有这个动静?
时初年浑身颤抖着,听马车外交杂的喊声,“伐无道,诛萧鹰狼子心。”
“萧鹰谋夺篡位,是为国难。”
“萧鹰无德而居,人神共愤!”
萧鹰...乃当今圣上。
原来竟有贼人今日候在山中等着袭击傅因领着的这一支仪仗队。
究竟是何贼人啊?竟敢袭击皇家的队伍。
时初年脑海瞬间想起朱嬷嬷之前说的魏王。
真是魏王来了?可魏王不是要在边关领兵挑衅战事?怎会偷偷摸摸来袭击这一支仪仗队?!
时初年听着外边无数声响,吓得不行。而她的马夫似也吓得早已弃车而逃,剩下两匹马在拉动着这马车疯狂奔驰。
再这么下去不行,她必须下了这车逃命。时初年惊慌地攀爬着窗沿,看她的马车已经被马儿拉着穿过人群,偏离官道,带到前方悬崖之处。
“救命啊,傅郎...”时初年惊恐得哭喊起来,“救我!傅郎救我!”
马车继续疾驰,大难即将临头。时初年慌得两手攀着窗边就要跳车。怎料空中忽又响起数道射箭之声,竟是朝着时初年的马车射去。
山上的贼人似是不打算给这一支仪仗队留下活口,包括这辆马车里的时初年。
“嗖”“嗖”几声,箭矢穿过窗户射进去,擦着时初年的脸颊钉进了地面。时初年吓得松开手,整个人滚落车边。
又有几箭射中马儿的眼睛。马儿痛得挣扎起来,瞬间顿在原地,车子就此一翻将时初年从车窗摔了出来。
时初年发出叫喊声,整个人直直摔落山中。
却也是那一刻,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急奔过来。他快似闪电,径直伸手就去捞时初年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整个人也跟着时初年一起滚落山间。
后面的箭再次追踪而来。
山上的厮杀声逐渐变小变远,时初年不知被何人抱在怀中,与他一同狠狠跌落在地又滚落许久才停在山脚下。
她摔落间后脑撞上了小石块,这一停落,时初年两眼一翻便昏在那儿。
她衣领里的虎头帽也摔出大半,挂在胸前衣领上。
傅宁楼不住咳着,撑起身将时初年搂起。他却在瞧见时初年胸前的虎头帽后瞳孔骤然一缩,立时去按时初年人中。
“醒醒!时初年!”傅宁楼喉咙压着口血,低声道,“你已有身孕了?”
时初年迷迷糊糊醒来,睁着迷蒙的双眼看清是傅宁楼。她脑袋嗡嗡的,只能听到点模糊的声响,似乎是傅宁楼在问她还好吗?
时初年无力地点点头,再次昏了过去。
傅宁楼瞬时眉头紧皱,面色凝重在那儿。
他这颇有心机的小继母竟怀上孩子了。
他更没想到时初年今日非要跟过来送父亲,原是要告诉父亲这么件大事。可现在她人出了事,不知母子是否都能平安。
傅宁楼打横抱着时初年就要离开这儿,却在站起身的那刻眼前一晃,整个人单膝跪了下来。
他心口也突突直跳,身子忽冷忽热,分明是中毒之症。
傅宁楼低头去看自己一侧手臂,那儿正有个血洞发黑。
那是方才为护时初年,用手替她挡下的一箭。之后滚落中箭矢大约被挤压抽离出去,只留下个不断渗血的血洞。
原来那箭上有毒。
傅宁楼跪在那儿,一手抱着时初年,另一手就去怀里掏瓷瓶。他身上带有一粒能解天下大半毒物的药丸。
只要不是非常苛刻的毒,大抵都能对付。
不仅如此。倘若没中毒,只要身子虚弱不适,此药丸也能护住一时心脉,强行让人留住口气。
然而他掏出药却没急着吃,而是再次去看时初年。
她此刻浑身是血,不知是不是摔伤哪儿。无论是不是摔伤哪儿,她眼下昏迷不醒,只怕腹中胎儿也要遭难。
很显然,现在时初年比他更需要这粒药。
傅宁楼没有犹豫,自己咬下半颗药丸,另外半颗他强硬塞进时初年口中。
至少此女与腹中孩子不能在他这儿出事,其余随意。
傅宁楼再次抱着时初年往前走,他必须马上找到山路返回。然而他才走了几步,天上忽飘下大雪。
真是万事不顺的一刻。
傅宁楼体内的毒不能受寒,倘若遇寒会瞬时激发毒性。这骤然飘下的雪像夺命环般,片片致命。
解药还未散开,毒便被这寒雪激出烈性。傅宁楼走出一段路,再支撑不住,抱着时初年倒地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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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脚下竟发生如此袭击之事,官家震怒,要皇城司即刻派出人马去查此事。是以就在这一日,一支强军兵分几路从柳城而出。
一路调查此案,一路去护着傅因的队伍抵达帝陵,一路则去寻找朝官傅宁楼的下落。
可惜一场大雪覆盖住山道上所有的痕迹。皇城司得到的消息是傅宁楼驾马往另一条山道奔去,似是在追赶他母亲失控的马车。
皇城司便顺着那条山道追寻而去。一行人浩浩荡荡驾马从山道上疾驰奔过,越走越远,完全不知他们所要找的傅大人此刻就在山脚下。
雪还在下。
时初年是被冻醒的。
太冷了,好似住进了冰山里一般,怎么会这么冷啊。时初年发抖着醒来,一睁眼便被天地间白茫茫的景致惊呆当场。
下雪了,竟然下了这么多的雪。而她,确实被一层雪盖住在那儿,沉甸甸的。
若非她身上着有大氅,只怕就要在昏迷中冻死过去。
不,她没冻死不止是因着大氅,还因着她身上压着一个人替她挡住了大片的雪。
时初年惊异不已地看着傅宁楼,她抖抖索索地搂紧自己大氅,伸手去推他,“楼哥儿!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快醒醒啊...”
时初年说话间,把傅宁楼翻了个面。
他很轻易地被她推到一侧,露出面色苍白的脸。在他身上,血迹斑斑的印迹还清晰留在衣裳上,不知是他何处受了伤流了这般多血。
看着傅宁楼昏迷过去犹如白纸般的脸,时初年吓坏了。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病色的他。
过去他高傲、无礼,却也气色康健、神采奕奕,哪会有眼下这般可怕的状况。
傅宁楼怎么了?
时初年慌得不行,推了几下傅宁楼没推醒他。她又望一眼四周白茫茫的山头,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该往哪走。
倘若此刻傅宁楼醒来,便能清晰知道他们方才是从面前的山上掉落下来的,只要往回走就可以返回了。
可时初年不知。
她自从马车里摔出来后,滚落山间便被撞在石头上昏了过去。再醒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天地皆白的景象。
是以她心慌之下,拽着傅宁楼的衣裳要带他走。
时初年胡乱选择一个方向,却离原本正确的方向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