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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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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小客厅,乔兰馨收拾得很好,两边墙上贴了镜子,还装了拉伸架,窗户在能承重的范围内尽可能开大,装上整块反窥玻璃,这是给褚琳在家练习舞蹈用。
从小学到初中,褚琳差不多练了十年的舞蹈,高中学业繁重,褚琳学习上吃力,才没有练舞。
褚琳进了自己卧室,褚珩跟进去。
卧室颜色的墙布是乔兰馨选的,跟大多数女孩房间一样,是淡淡的粉色墙布。
乔兰馨会给褚琳整理房间,褚琳尽量不会乱扔东西,乔兰馨如今走了两周,褚琳房间依旧干净整洁。
褚琳睡的房间大,有小三十平,摆了张两米的床,放了书桌,上面有盏护眼灯,靠墙的定制衣柜。
褚琳打开书包,往外拿卷子,褚珩端了小凳子在褚琳旁边坐着。
褚珩的头发估计是乔兰馨在时剪过,太久没剪,已经把眉毛遮住了,褚琳将他头发往两边拨了拨。
褚珩看着姐姐,有种姐姐会在眼前消失的感觉,他问褚琳:“姐姐,我会被送走吗?”
褚琳拨头发动作一顿,想起下午在学校做的那个梦:“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不是那本书的女主角吗?这么漂亮上进脾气又好从来不做坏事的女主角怎么能这么惨?
失去双亲,面临升学,无枝可依,被褚颍川用弟弟妹妹威胁,送给谢家当陪读加佣人?
女主角需要父母双亡才能做女主角?
女主角做佣人才能跟男主角相爱?
“我被送走了,是不是就看不见姐姐了?”褚珩说起这个,心里委屈,眼泪包在大眼睛里。
褚琳回神,问褚珩:“谁跟你说的?”
褚爷爷是会稽人,年少离开家乡到B市打拼,娶了同是外乡人的褚奶奶,褚奶奶在B市没什么亲人。
褚善学昨天的告别仪式来了倒是来了不少会稽的亲戚,外公外婆那边的亲戚除了舅舅也全到了,还有二人生前的朋友,人太多,褚琳也不知道是哪个讨厌的亲戚在褚珩面前多嘴多舌。
褚珩昨天大部分时间都跟着褚琳,昨天在火化间外等候时,大人们考虑到褚珩还小,就没有让他进去,估计是那时候听见别人说的,褚琳想不到谁这么恶毒,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他们说妹妹会被送走。”褚珩回想昨天听到的话。
褚琳还没有见过这个乔兰馨用生命为代价生下来的妹妹,妹妹生下来就被送去NICU,褚善学当时缴了十万住院费,NICU到今天没有打电话来催缴费,也没有打电话说转到普通病房,褚琳偶尔才会想起,有个妹妹还在医院住院。
褚琳翻着试卷,知道不是有人在褚珩面前多嘴,说要送走褚珩,就不想多说什么。
按照书中剧情的发展,今天外婆外婆已经搬到郊区的养老院生活,褚琳找不到他们。
大姑姑主张将妹妹送人,褚珩两家轮流养,褚琳不答应,说妹妹是母亲用生命生下来的不能送走?
后面吵得天翻地覆,不欢而散。
褚琳看到这的时候,想敲开书里的褚琳看看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大姐你高中还没毕业?你用什么养?去男主角家做佣人啊?
妹妹会在医院被褚颍川的人接走,弟弟也会在幼儿园消失。
她满世界找弟弟妹妹,找不到正发疯时。
衣冠楚楚的褚颍川出场了,他利用弟弟妹妹的人身安全作为威胁,要求褚琳去谢家,做谢随之的陪读。
她还被迫转学?
褚琳看到这里的时候满脑袋疑惑?
转学?她高三了!
初中开始熬夜学习才考上的实验中学,在实验中学没有懈怠每一分钟。
每天都在学习才能在800人中,维持300多名的成绩,就这样轻易转走了,就为了去伺候男主?
褚琳有种花费多年心血养育的名贵花种被人莲花带盆端走的吐血感。
小说的作者到底是谁?
受众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让她吃这种苦?
不说后面爱来爱去,反复吵架分手和好又吵架,最后走入婚姻殿堂的模板剧情。
按道理来说,霸总文到这里就应该完结,或者写一些让人艳羡毫无营养的豪门生活日常。
这个作者另辟蹊径,选择在书里夹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书中褚琳因为母亲死于生产,而不愿意生孩子,前期男主角自然是各种尊重,爱护。
到了两人快四十岁时,没错作者把两人的爱恨纠葛从18岁写到38岁。
男主角突然觉醒生孩子基因,跟书中的褚琳商量代孕,被褚琳拒绝之后,在褚琳实验室新入的学生勾引下半推半就。
读者在评论区骂那个学生贱人勾引男主角。
褚琳:……
半推半就就的男人就不该骂吗?为什么不一起骂!
故事写到这里,褚琳就知道这本书是坨她在路上走都会避免踩到的脏东西。
她不需要为20年后的事情发忧,但是需要将弟弟妹妹安顿好。
她才18,不是小说里有自己名字命名的实验室,有两家100%控股的公司和男主角送的存款只是个数字的黑卡的女主角。
她现在需要抛弃这些遥远未来的幻想,将目光放在当下。
她需要解决弟弟妹妹的生存问题,又不能连累自己去做什么狗屁陪读实则佣人。
崔鹤行去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跟周一书同桌换位置。
周一书埋头右手放在随便打开本练习册,左手玩手机里的弱智游戏解压,对于这个新同桌,脑袋冒出个问号?
失去第一名对崔鹤行打击这么大吗?
这个走哪都是独来独往的人?
居然跑来跟他坐同桌?
冲他来的?
不好是他自作多情吧?
崔鹤行对着年轻的周一书戒备的眼神表示无奈。
他高中毕业就出国念本科,周一书在国内读了本科之后出的国。
因为两人是高中同班同学,同在一个学校读研,一起玩了两次发现秉性相投,就常约出来玩。
崔鹤行创业的第一个项目,周一书帮了不少忙,当然最后他将项目卖了,给周一书分了不少钱。
崔鹤行回来之后,见到闷头玩手机的周一书,第一反应就是靠近他,要跟他做好兄弟,这是38岁的他在故乡的唯一亲人啊!
崔鹤行跟周一书同桌直接托着课桌换位置。
坐在周一书旁边,崔鹤行才有了点实感,他回来三天了,才遇到一个他熟悉的人,心情都轻松不少。
崔鹤行换都换了,不会去说什么:“不介意我做这里吧这样的蠢话。”
所以他顶着周一书戒备的眼光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周一书左手收好手机,“你怎么突然换座位了?”
崔鹤行胡乱瞎说:“可能失去第一名对我的刺激太大了。”
熊大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班主任,今天早上对崔鹤行说话客客气气不就是担心崔鹤行受了什么刺激,想不开。
话都说到这儿了,周一书话赶话地问:“那你这次怎么回事儿?”
周一书问出这话的时候,感觉周围说话的声音都静下来了,教室里的学生目光都投向崔鹤行。
崔鹤行有些好笑,都这么看着他做什么?考砸下次再考呗,这有什么?是怕他想不开还是想知道他考砸的原因?
其实这种体验对崔鹤行来说也是新奇的,对他这个没有在考试里拿过第二名的人来说,直接获得五十六名的好成绩,也是不错,毕竟我们国家还有五十六个民族呢。
他说:“什么怎么回事?我觉得,考得还不错。”
他是真的觉得还不错,谁离开高中二十年,还能在集中了全市精英学子的实验中学获得五十六名的好成绩。
众人纷纷转回脑袋,跟同学用眼神交流。
周一书上上下下扫了崔鹤行几眼,认为崔鹤行中邪了。
以前崔鹤行考第一名,别人问他学习方法,崔鹤行当时的回答是老师怎么教就怎么学。
当时大家一致将这句话归为神是不知道凡人的学习痛苦。
现在神掉落神坛,仍然表现为非凡人,他轻描淡写,比他们这些吃瓜群众还风轻云淡,衬得他们上传下跳一惊一乍像没见过世面的小猴子。
后边有个声音插进来,“我也觉得还不错。”吴展鹏座位在周一书的后面,他个子不高,前面摞了一堆书,正埋头在比人还高的书后面吃泡面。
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是泡面,整个教室都能闻见是红烧味。
“是吧。”崔鹤行伸出手准备握手。
吴展鹏连嘴都来不及擦,起身伸出双手握住崔鹤行,坐回座位才说:“老崔,上次考五十六名的是我。”
嘿嘿笑了两声,感叹自己赚到了,这可是神的手,接着说:“这次我四十七呢。”
周一书座位在里边靠着墙,他上半身靠在墙上,问崔鹤行“你知道这次第一名是谁吗?”
崔鹤行不想知道。
并且,他认为要纠正周一书这种第一名论的想法,毕竟他学起来,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几个月时间重新回到第一名,能做的只有花费大量时间重复学习这件事。
吴展鹏泡面还没有咽下去,抢着说:“我看了,是唐奕。”
崔鹤行连眼皮都没抬下,他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周一书和吴展鹏的双重注视下问出了那句:“是哪个班的?”
周一书指着前面老师多媒体台旁,正在低头看书的人。
崔鹤行哦了一声。
他本来想问是不是我们班的吗?
不管怎么问,不可否认。
20年太久了,许多人连名字都消失在崔鹤行的世界里。
周一书不敢乱问问题了,怕刺激到唐奕。
吴展鹏也缩回脑袋,对于神的世界无法理解。
崔鹤行开始分类整理自己的笔记,高考太久好多知识都不太记得。
他准备放弃申请国外学校。
这一次,他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