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双兔A

5、第 5 章 “你的

　　“你的幻觉消失了，对不对？”

　　顾温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确实没看到夏冉，治疗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难道……他们真的把夏冉“剥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几乎窒息。

　　护士把她送回病房，扔在床就走了，连被子都没给她盖。顾温温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身体还在因为电击的后遗症发抖。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病房里渐渐被阴影笼罩，像深海里的沉船。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发酸。夏冉没有来。

　　以前不管她多晚回来，夏冉总会等在病房里，有时会点着偷偷藏起来的蜡烛（虽然很快就被护士发现），有时会把凉掉的饭菜热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一个人面对黑暗。

　　“夏冉……”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出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

　　回应她的，只有走廊里传来的其他病人的哭喊，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微弱的光透了进来。顾温温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脚步很轻，像怕吵醒她。是夏冉。

　　但她看起来很不好。冲锋衣的颜色淡了很多，像是被水浸泡过太久，失去了原本的鲜亮。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额角有一道深色的痕迹，像是新添的伤口。
　　她走路的时候有些踉跄，扶着墙才能站稳。

　　“夏冉！”顾温温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伸出手，“你去哪了？我以为你……”

　　夏冉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平时更凉，带着一股寒气，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我一直在。”

　　她的声音很虚弱，气若游丝，“就在外面看着，他们不让我进来。”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顾温温看着她额角的伤口，眼泪又掉了下来，“是不是电击……”

　　“不关你的事。”夏冉打断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她抬手想擦顾温温的眼泪，指尖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顿住了，然后缓缓收回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今天……吓到了吧？”

　　顾温温点点头，又摇摇头，哽咽着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不会的。”夏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我说过要陪着你，就一定会陪着你。就算……就算你看不见我，我也在。”

　　她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中了顾温温心里最害怕的地方。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再也看不见夏冉了，该怎么办？

　　“别离开我。”
　　顾温温紧紧抓住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不管他们对我做什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夏冉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温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眼眶红了，有什么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不是眼泪，更像是融化的冰，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那天晚上，夏冉没有讲故事。她就蹲在床边，握着顾温温的手，一动不动，像一尊快要融化的冰雕。
　　顾温温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握着她的手越来越凉，身影也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