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双兔A

4、第 4 章 陈医生

　　陈医生没再和她废话，起身对旁边的护士点了点头：“准备一下，下午三点开始第一次治疗。”

　　他走后，夏冉把顾温温拽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她，像在保护一只受惊的小兽。

　　“别害怕，”夏冉的声音在发抖，“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顾温温靠在她怀里，能闻到她冲锋衣上越来越浓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会很疼吗？”她问，声音带着孩子气的依赖。

　　“可能会有点。”

　　夏冉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但我会给你讲故事，讲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转移你的注意力。”

　　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的图书馆。顾温温蹲在书架后面找一本旧诗集，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整理书籍的夏冉。夏冉手里的书掉了一地，其中一本正好落在顾温温脚边，翻开的那页写着：“爱情太短，遗忘太长。”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夏冉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笑着说：“看来我们注定要认识。”

　　下午三点，两个护士走进病房，架起顾温温的胳膊往外走。她挣扎着，喊着夏冉的名字，却只看到夏冉站在窗边，红着眼，用力朝她摇头。

　　治疗室是白色的，比病房更白，白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冰冷的金属床，绑手腕和脚踝的皮带，还有头顶那盏晃眼的灯，都让她想起恐怖片里的场景。

　　陈医生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手里拿着两个浸了盐水的电极片。

　　“放松，很快就好。”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模糊不清。

　　电极片贴上太阳穴的瞬间，顾温温浑身一颤。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想起夏冉的样子，想起她的笑，想起她讲的鲸鱼和飞鱼的故事。

　　可电流穿过大脑的那一刻，所有的画面都碎了。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白，然后是翻滚的蓝黑色海浪，夏冉的红色冲锋衣在浪里沉浮，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

　　“夏冉——！”

　　她终于喊出了声，眼泪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电流停了。顾温温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金属床上，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发苦，头像是要裂开。

　　护士解开皮带，把她扶起来。她晃了晃，差点摔倒，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白墙变成了晃动的海浪，护士的脸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看到，了吗？”陈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