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每个世界火葬场》王锦鲤

5、救赎文世界—谣言 那天之后，

　　那天之后，方洲和林岑之间，有了一种默契。
　　他不再刻意躲她，她也不再刻意追他。他们就像……朋友。
　　但又不只是朋友。
　　方洲说不清那种感觉。
　　他只是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用演。
　　不用笑，不用客气，不用保持那个完美的方洲。
　　他可以难过，可以沉默，可以什么都不说。
　　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不问他为什么，不催他说话。
　　那种感觉，很好。
　　那天放学，方洲在校门口等林岑。
　　她出来的时候，和方晨一起。
　　看到他，方晨的脚步顿了顿。
　　林岑也停下来。
　　“有事？”
　　方洲说：“等你。”
　　林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方晨。
　　方晨低下头，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快步走开了。
　　林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
　　方洲在旁边说：“管他干嘛。”
　　林岑转头看他。
　　方洲说：“一个私生子。”
　　林岑愣了一下。
　　“以后别这样说”
　　方洲说：“难道你还在乎了？”
　　语气带着方洲难以察觉的酸。
　　他们去了学校旁边的小饭馆。
　　点了两个菜，两碗饭。
　　林岑吃着饭，突然问：“你最近心情好点了？”
　　方洲说：“嗯。”
　　林岑说：“那就好。”
　　方洲看着她，突然问：“林岑，你以前追我的时候，每天在想什么？”
　　林岑抬头看他。
　　“问这个干什么？”
　　方洲说：“想知道。”
　　林岑想了想，说：“在想你今天吃什么，在想你心情好不好，在想你有没有看我一眼。”
　　方洲愣住了。
　　林岑说：“每天想很多。但后来发现，想再多也没用。你眼里只有官恋。”
　　方洲低下头。
　　“对不起。”
　　林岑笑了。
　　“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
　　方洲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疼。
　　不是那种难过的疼，是那种……心疼的疼。
　　她以前，就是这样每天想他的吗？
　　他从来没想过。
　　他从来没问过。
　　他从来没在乎过。
　　可现在，他有点在乎了。
　　【系统提示：男二方洲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6。】
　　那天晚上，方洲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在想一个人。
　　在想林岑。
　　想她说“在想你今天吃什么”时的表情。想她说“你眼里只有官恋”时的语气。想她笑起来的样子。
　　他突然发现，她笑起来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舒服的好看。
　　他看着就觉得很安心。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
　　“没。”
　　方洲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弯。
　　他又发：“在想什么？”
　　林岑回：“在想你。”
　　方洲愣住了。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真的？”
　　林岑回：“真的在想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问那么多。”
　　方洲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那种笑，是那种被逗笑的笑。
　　他回：“没什么，就是想知道。”
　　林岑：“知道了然后呢？”
　　方洲想了很久。
　　然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想和她说话。
　　想听她的声音，想看她的笑，想……待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喜欢她？
　　不，不是喜欢。
　　是……依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对他来说，已经不一样了。
　　方洲家里的事，越来越糟。
　　那天晚上，他父亲回来了，带着一个律师。
　　要分家产。
　　母亲当场就疯了，指着父亲的鼻子骂，骂他狼心狗肺，骂他不得好死。父亲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方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很累。
　　他不想争了。
　　什么继承权，什么家产，什么优秀，他都不想争了。
　　他只想离开。
　　他推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
　　他跑着跑着，不知道跑到哪里，最后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雨水打在身上，很冷。
　　但他不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他旁边蹲下来。
　　他抬头，看到林岑。
　　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滴着水。她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看到他抬头，她松了一口气。
　　“总算找到你了。”
　　方洲愣住了。
　　“你怎么……”
　　林岑说：“你不在家，不在学校，不在便利店。我就想，你可能在街上。”
　　方洲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找了我多久？”
　　林岑说：“一个多小时吧。”
　　一个多小时。
　　这么大的雨，她找了他一个多小时。
　　方洲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岑站起来，拉起他的手。
　　“走吧，找个地方躲雨。”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方洲跟着她，走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店里暖烘烘的，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林岑让他坐下，自己去买了两杯热饮。
　　她把一杯塞进他手里。
　　“拿着，暖手。”
　　方洲低头看着那杯热饮，手在抖。
　　林岑在他旁边坐下。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方洲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他把家里的事说了。
　　说他父亲的冷漠，说母亲的崩溃，说他不想争了。
　　说他好累。
　　林岑听着，什么都没说。
　　等他说完，她才开口。
　　“方洲，你听我说。”
　　方洲看着她。
　　林岑说：“你不需要争什么。你也不需要证明什么。你活着，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
　　方洲愣住了。
　　林岑说：“你爸有再多私生子，那是他的事。你妈再崩溃，那也是她的事。你是你，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方洲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林岑没说话，就那么陪着。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林岑，谢谢你。”
　　林岑说：“谢什么？”
　　方洲说：“谢谢你来找我。”
　　林岑笑了笑。
　　“你上次也说谢谢，我说习惯了。这次我还是说，习惯了。”
　　方洲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激。
　　不是依赖。
　　是……想要。
　　想要她一直在。
　　想要她永远这样看着他。
　　想要她……
　　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知道，她已经不一样了。
　　对他来说，她已经不一样了。
　　【系统提示：男二方洲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6。】
　　周一，林岑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
　　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窃窃私语。她走过的地方，议论声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就是她吧？那个舔狗林岑。”
　　“听说她现在在追方之言？”
　　“笑死，追不到方洲就换个目标？方之言那个哑巴，能看上她？”
　　“听说她还去学钢琴了，为了讨好方之言。啧啧，真是舔狗本性难移。”
　　林岑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宿主，有人在传您的谣言。】
　　“我知道。”
　　【您不处理吗？】
　　“怎么处理？堵住所有人的嘴？”
　　林岑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看了一眼角落，方之言不在。
　　她有点担心。
　　下课的时候，林岑去了天台。
　　方之言果然在那里。他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林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方之言没动。
　　林岑也不催，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方之言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他把手机递给林岑。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有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全是关于林岑的。
　　“你不知道吧？林岑接近你，是因为和方洲的交易。”
　　“方洲答应当她的一日男友，条件是让她来纠缠你。”
　　“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只是在完成任务。”
　　“笑死，你还真信了？那种舔狗，能有什么真心？”
　　林岑看着那些字，手指慢慢收紧。
　　“你信吗？”她问。
　　方之言看着她，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怀疑，痛苦，还有一点点希望。
　　他打字：“是假的吗？”
　　“一开始是真的。”林岑说，“我以前喜欢过方洲，因为他救过我。”
　　方之言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林岑也跟着站起来。
　　“但后来不是了，”她说，“方之言，你听我说——”
　　方之言摇头。
　　他拿出手机，打字的手在抖：“你骗我。”
　　“一开始是真的，”林岑说，“但后来不是。”
　　方之言看着她沉默，眼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他转身，跑下天台。
　　“方之言！”
　　林岑追了几步，停下。
　　她追上去能说什么？说“我后来是真心对他的”？他会信吗？
　　【男主好感度：-50。大幅下降。】
　　林岑靠在栏杆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系统，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岑闭上眼睛。
　　她想起方之言那天发的那条消息：“如果是假的，求你告诉我。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也不想等到有了再失去。”
　　她告诉了他。
　　然后她失去了他。
　　方之言开始躲她。
　　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躲，是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躲。
　　他换了个位置，从角落换到另一个角落，离林岑最远的地方。他不再去天台，不再去琴房，甚至不再在食堂出现。林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每天中午都去图书馆，躲在最里面的角落吃面包。
　　林岑试着找过他几次。
　　第一次，她在图书馆门口等他。他看到她，转身就走。
　　第二次，她让同桌帮忙带话。方之言没回。
　　第三次，她堵在他回家的路上。方之言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别来找我了。”
　　然后他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林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男主好感度：-60。】
　　林岑没说话。
　　她突然想起方之言写的那句歌词：“你别靠近我，我会弄脏你。”
　　他不是怕弄脏她。
　　他是怕被弄脏后，再也没有勇气活过来。
　　两周后。
　　林岑的钢琴已经练得很好了。她能弹很多曲子，包括方之言写过的每一首——官恋帮她找的，从方之言之前发过的动态里一一首扒下来的。
　　但方之言不知道。
　　他还在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