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每个世界火葬场》王锦鲤

4、救赎文世界—坦白 第二天，方

　　第二天，方洲果然在校门口等林岑。
　　他手里提着早餐，看到她来，递过去，不习惯地用手指摸着鼻子。
　　林岑看着那份早餐，又看看他。
　　“你认真的？”
　　方洲说：“说了请你。”
　　林岑接过，打开看了看。豆浆、包子、还有一个茶叶蛋。
　　和她以前送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他。
　　方洲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怎么？不喜欢？”
　　林岑笑了，眼睛亮晶晶，清澈见底的爱意在里面流淌。
　　“没有，喜欢。”
　　她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着。
　　方洲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那种满足，很奇怪。
　　他只给官恋送过早餐，官恋一如既往带着得体的微笑，甜甜地说谢谢。
　　那天上午的课，方洲又走神了。
　　他在想昨天的事。
　　想她拉着他的袖子往便利店走的样子。想她坐在旁边陪着他不说话的样子。想她说“习惯了”时的表情。
　　她说习惯了追他。
　　习惯了每天想着他
　　习惯了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他扔掉的东西，是她用心准备的。他从来没想过，她会难过。他从来没想过，她会一直在他身后。
　　可现在，她不追了。
　　她去追别人了。
　　他突然有点慌。
　　那种慌，说不清是什么。
　　中午，他在食堂找了一圈，没看到林岑。
　　他问一个同学：“看到林岑了吗？”
　　同学说：“好像在琴房那边吧，最近她老和方晨一起。”
　　方洲愣了一下，然后往琴房走。
　　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他推开门，看到林岑坐在钢琴前，方晨坐在旁边，抱着吉他。
　　他们在合奏。
　　林岑弹得很慢，像是在学。方晨在旁边轻声哼着旋律，给她带节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种画面，看起来很温暖。
　　方洲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男二方洲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2。】
　　那天晚上，方洲给林岑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睡了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大晚上的，发这种消息，像什么样子？
　　他想撤回，但已经过了时间。
　　过了几分钟，林岑回了一个字。
　　“没。”
　　方洲看着那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又发：“在看书？”
　　林岑：“嗯。你呢？”
　　方洲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睡不着。”
　　林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方洲点开。
　　林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很平静。
　　“睡不着就起来走走，或者听听歌。别硬躺着。”
　　方洲听了两遍。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他回：“好。”
　　那边没再回。
　　方洲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想起以前，林岑给他发过很多消息。早安、晚安、吃了没、在干嘛。他从来不回，或者回一个“嗯”。
　　那时候他觉得烦。
　　现在他才知道，被人惦记着，是什么感觉。
　　接下来的一周，方洲家里的争吵越来越频繁。
　　父亲带回来的私生子越来越多，母亲的歇斯底里越来越严重。他每天在学校和家之间奔波，心力交瘁。
　　官恋打电话来问过一次，说“你还好吗”。他说“还好”，她就没再问了。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忙着难过，忙着放下。
　　他不能怪她
　　但那天晚上，他又一次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就是上次和林岑躲雨的那家。
　　他推门进去，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他抬头，看到林岑走进来。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
　　“又睡不着？”
　　方洲看着她，有点愣。
　　“你怎么知道？”
　　林岑说：“你上次说睡不着，我就想，是不是经常这样。”
　　方洲没说话。
　　林岑打了个哈欠。
　　“别想太多，就是路过。”
　　方洲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气的，是真的。
　　“你家离这儿好几公里，怎么路过？”
　　林岑说：“我散步。”
　　方洲看着她，眼睛有点酸。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有人来找他了。
　　在他最不想一个人的时候，有人来找他了。
　　他们坐在便利店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
　　那天之后，林岑发现方洲对她的态度变了。
　　不是那种“我喜欢你”的变，是那种“我需要你”的变。
　　他开始主动找她说话。下课的时候，会过来站一会儿；放学的时候，会在校门口等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给她发消息。
　　她每次都会回。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她看得出他很难。
　　这个人，从小被家里压着，被父母忽视，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官恋身上。现在官恋不要他了，他就垮了。那天，方洲问她：“林岑，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林岑想了想，说：“因为你值得。”
　　方洲愣了一下。
　　“我值得？”
　　林岑点头。
　　“你只是生在了一个不好的家里，不是你的错。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方洲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没说话。
　　林岑也没说话，就那么陪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方洲突然说：“林岑，我以前……对你很不好。”
　　林岑没说话。
　　方洲说：“你送的早餐，我都扔了。你写的信，我都没看。你每次找我，我都找借口打发走。我从来没想过，你会难过。”
　　他抬起头，看着她。
　　“对不起。”
　　林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都过去了。”
　　方洲说：“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林岑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洲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岑说：“方洲，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你需要人陪？”
　　方洲愣住了。
　　林岑站起来。
　　“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问。”
　　她走了。
　　方洲坐在原位，很久没动。
　　他需要想清楚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走了之后，他心里空落落的。
　　【系统提示：男二方洲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7。】
　　官恋约方洲见面那天，是个晴天。
　　咖啡馆里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方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官恋望着窗外，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官恋回过神，摇摇头。
　　“没有，我也刚来。”
　　方洲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
　　官恋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方洲，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方洲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你说。”
　　官恋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
　　“我喜欢方晨。从小就喜欢。”
　　方洲没说话。
　　官恋继续说：“以前我不敢说，怕他拒绝，怕他觉得配不上我，然后躲得更远。我以为只要我慢慢靠近，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最近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以前他看我，是感激的、依赖的。现在他看我，是疏远的、回避的。
　　方洲的手指慢慢攥紧。
　　官恋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方洲知道她说的是谁。
　　林岑。
　　那个曾经追着他跑的女孩。
　　官恋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方洲，我好难过。”
　　方洲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官恋哭。
　　小时候，她为一只受伤的鸟哭，他陪着她把鸟埋了。后来她为考试没考好哭，他帮她补习。再后来她为方晨哭，他只能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手却停在半空。
　　“官恋，”他说，“我……”
　　官恋摇摇头，打断他。
　　“你不用安慰我。我叫你来，不是要你安慰我。”
　　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决定要追求方之言，你会帮我的对吗？”
　　方洲愣住了。
　　“帮你？”
　　官恋点点头。
　　“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他现在慢慢不喜欢我，我需要你帮我。方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种笑，带着眼泪，却格外真诚。
　　“方洲，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从小到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洲的心揪了一下。
　　最好的朋友。
　　他知道自己对她不止是朋友。
　　但他从来没说过。
　　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有别人。
　　现在那个人不要她了，他该高兴吗？
　　不，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只是……后悔。
　　从咖啡馆出来，方洲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那个地方比街上还冷。
　　学校？现在是周末。
　　他走了很久，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就是那家他和林岑一起躲过雨的便利店。
　　他推门进去，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官恋的脸，她的眼泪，她说的那些话。
　　“我决定追求方之言。”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他从来不想只做朋友。
　　可他从来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没有他。
　　而他，只能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方洲把脸埋进手里。周末，林岑在家练琴。
　　手机响了，是方洲。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林岑，”方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能去找你吗？”
　　林岑愣了一下。方洲从来没主动找过她，更别说用这种语气。
　　“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方洲说：“官恋今天来找我了。她说……她说她喜欢方之言。”
　　林岑懂了。
　　方洲终于意识到，他的青梅竹马是真的喜欢别人，不是闹着玩。
　　“所以呢？”林岑问。
　　“所以我想见你。”
　　林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方洲说：“林岑，我只是……怕你竞争不过官恋”
　　【男二方洲好感度：-50。】
　　林岑差点笑出声。竞争？
　　“方洲，”林岑声音沙哑，强忍着原主酸涩的心痛，“你有心吗？”
　　“我……”
　　林岑说完，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练琴。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弹错了好几个音。
　　【宿主，您的情绪波动较大。】
　　“我知道。”
　　【男二的好感度上升对您有影响吗？】
　　林岑停下手指，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
　　“没有。我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
　　“原主为了他命都没了，他连正眼都不给。现在我不搭理他了，他反倒凑上来了。你说可不可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人类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林岑没说话，继续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