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每个世界火葬场》王锦鲤

10、救赎文世界—重遇 官流的采风

　　官流的采风任务完成了。
　　他收拾画具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
　　她正在窗边看书，阳光照在她身上，很安静。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林岑抬起头，看着他。
　　官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他说：“我要回去了。”
　　林岑愣了一下。
　　“回去？”
　　官流点头。
　　“回官家。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林岑低下头，没说话。
　　官流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慌。
　　他怕她说“好，那你走吧”。
　　他怕她不再陪着他。
　　他怕……失去她。
　　他深吸一口气。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林岑抬起头，看着他。
　　官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是说，你现在没地方去，也不记得自己是谁。跟我回去，可以先住着。等你想起来再说。”
　　林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很温柔。
　　“好。”
　　官流愣住了。
　　她答应了。
　　她说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喜悦。
　　那种喜悦，他很久没有过了。
　　方之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医院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官恋的味道。
　　他转头，看到官恋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动了一下，官恋醒了。
　　“方之言？你醒了？”
　　方之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官恋的眼眶红了。
　　“你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你没事，就是呛了点水，加上太累。”
　　方之言听着，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林岑呢？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她。
　　手指飞快地打字
　　“林岑呢？”
　　官恋愣了一下。
　　“林岑？”
　　方之言点头。
　　官恋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她……我不知道。当时我只顾着救你了。”
　　方之言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被人从海里捞上来，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有人在他旁边。
　　是官恋。
　　不是林岑。
　　那林岑呢？。
　　【几天后】
　　方之言出院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岑。
　　学校，没有。
　　琴房，没有。
　　天台，没有。
　　她家，也没有。
　　他问了很多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他去找方洲。
　　方洲在喝酒。
　　满屋子酒气，窗帘拉着，黑漆漆的。
　　方之言推开门，看到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酒。
　　方洲抬起头，看到他，眼神涣散。
　　“你来干什么？”
　　方之言打字问道：“林岑在哪儿？”
　　方洲笑了。
　　那种笑，很苦。
　　“我也想知道。”
　　方之言愣住了。
　　方洲扶墙，颤颤巍巍站起，声音喑哑。
　　“她跳下去救你，救了你，自己沉下去了。搜救队找了三天，没找到。”
　　方之言脸瞬间惨白，急促地揪起方洲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方洲眼睛早已盛满愤怒，甚至是嫉妒，嫉妒林岑为了方之言甚至可以连命都不顾。
　　“你还有脸来问我？”
　　方之言眼眶早泛红，一滴一滴眼泪划过脸颊。
　　方洲说：“她是为你跳下去的！为你！”
　　他的声音在抖。
　　“你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吗？三天三夜！我差点把整个海翻过来！找不到！找不到！”
　　他把方之言推倒在地。
　　方之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方洲蹲下来，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跳下去之前，最后看的人是你。”
　　方之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方洲说：“你呢？你可是官恋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算账？”
　　方之言闭上眼睛。
　　方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滚。”
　　方之言躺了很久，慢慢爬起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会找到她。”
　　方洲没说话。
　　方之言推开门，走出去。
　　【海边】
　　方之言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海。
　　就是这片海，吞没了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白天站到晚上，从晚上站到天亮。
　　海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他就那么站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她从海里走出来？
　　等她原谅他？
　　等她……活着？
　　他不知道。
　　但他不想离开。
　　因为离开这里，他就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官流带着林岑回到了官家。
　　官家的宅子很大，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前面有花园，后面有游泳池。林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大铁门，心里有点复杂。
　　原著里，官家是女主的家。
　　官恋住在这里。
　　方之言来过这里。
　　方洲也来过。
　　只有她，从来没来过。
　　官流看她站着不动，问：“怎么了？”
　　林岑摇摇头。
　　“没什么。”
　　官流推开铁门，走进去。
　　林岑跟在后面。
　　穿过花园，走进大厅。
　　大厅里没人。
　　官流说：“他们都不在。我爸出差，我妈去打牌了，官恋……可能在约会吧。”
　　林岑愣了一下。
　　“约会？”
　　官流点头。
　　“她和方之言在一起了。”
　　林岑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琴房外面，看到方之言抱着官恋。
　　他们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官流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我们出去租房子。”
　　林岑说：“租房子？”
　　官流点头。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本来就不想住这儿，现在正好，有个伴。”
　　他说完，上楼去了。
　　林岑站在大厅里，看着周围的装饰。
　　很豪华。
　　很陌生。
　　很……冷。
　　她想起官流说的话。
　　“官恋可能在约会吧。”
　　她闭上眼睛。
　　方之言，你现在，开心吗？
　　【超市】
　　官流带林岑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之间，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林岑走在前面，看到什么就往车里放。
　　牙膏、牙刷、毛巾、洗发水……
　　她拿得很熟练，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官流在旁边看着，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拿的东西，都是他平时用的牌子。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洗发水？”
　　林岑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笑。
　　“猜的。”
　　官流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是这样。
　　总是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就像……就像她认识他很久了一样。
　　但他明明才认识她不到一个月。
　　他摇摇头，没再多想。
　　继续往前走。
　　林岑又拿了一些东西。
　　洗衣液、柔顺剂、洗碗布……
　　都是他平时用的。
　　官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突然很暖。
　　那种暖，他很久没有过了。
　　买完东西，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林岑走在前，官流走在后。
　　刚走到路口，官流突然停下脚步。
　　林岑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方之言站在那里。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很久没打理过。
　　他看到官流，愣了一下。
　　“官流？”
　　官流点点头。
　　“方之言，好久不见。”
　　方之言走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人。
　　那个人围着一条大大的毛巾，戴着大大的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安静，好像在哪里见过。
　　方之言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官流说：“这是我朋友，于晚。”
　　于晚？
　　方之言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认识一个叫于晚的人吗？
　　不，不认识。
　　但他为什么觉得那双眼睛那么熟悉？
　　林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她怕他认出来。
　　但方之言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最近……还好吗？”官流问。
　　方之言摇摇头。
　　“不好。”
　　官流愣了一下。
　　方之言说：“她不见了。”
　　官流问：“谁？”
　　方之言说：“林岑。”
　　林岑的心揪了一下。
　　方之言说：“她跳进海里救我，自己没上来。我找了她很久，找不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我每天都在海边站着，等她回来。但她没有回来。”
　　官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节哀。”
　　方之言摇摇头。
　　“她没有死。她一定没有死。”
　　他抬起头，看着官流。
　　“你信吗？”
　　官流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之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苦笑了一下。
　　“算了，你们走吧。”
　　他转身，慢慢走远。
　　林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瘦了那么多。
　　他憔悴了那么多。
　　他在等她。
　　但为什么他要答应做官恋男朋友？
　　“走吧。”
　　官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林岑忍不住回头。
　　方之言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隔着那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看。
　　看她？
　　还是看官流？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心，疼了一下。
　　官流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想起刚才见到方之言的场景。
　　方之言说“她不见了”的时候，那种眼神，他见过。
　　那是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眼神。
　　他想起于晚。
　　那个他从海边捡回来的女孩。
　　她会不会也有一个在等她的人？
　　他转头，看着她。
　　她正在收拾东西，动作很慢，像在想心事。
　　“于晚。”
　　林岑回头。
　　官流看着她，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岑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真的。”
　　官流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好。”
　　他站起来，走进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如果她想起来，会离开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她离开。
　　【系统提示】
　　【男主方之言好感度70，虐心值40。】
　　【男二方洲好感度90，虐心值60。】
　　【隐藏任务进度：男三官流好感度30，虐心值待触发。】
　　林岑看着那些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方之言在找她。
　　方洲在找她。
　　但她不能回去。
　　但早晚会有碰面的一天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