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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赎文世界—离开 就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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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他身边冲过去。
林岑。
她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扑通——”
方洲失去以往的理智,大声呼喊。
“林岑——你给我——回来!”
方洲慌乱地脱掉外套,眼神赤红,双腿早已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转身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
林岑睁开眼睛,看到方之言在远处挣扎,已经快沉下去了。
她游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上拉。
方之言呛了水,拼命挣扎,差点把她也拖下去。
林岑死死抓住他,不放手。
甲板上,有人扔下来一个救生圈。
林岑抓住救生圈,套在方之言身上。
方之言被拉了上去。
林岑松了一口气。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海水太冷,她的腿抽筋了。
她往下沉。
沉下去之前,她看到甲板上,方洲大声对她怒吼着。
他的嘴在动,在喊什么。
但她听不到。
她只看到他抱着官恋,不让他跳。
然后,海水淹没了她。
方洲拼了命向林岑沉入的方向。
【男配好感度:80。虐心度:58。】
他拼命着,想拼命找到她。
但……
他只能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个温暖了他的人,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林岑!”他喊,“我求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撕裂了一样。
但没有人回应。
官恋见到方之言昏迷,对旁边的人喊:“快送去医院!快!”
方洲回到,浑身湿漉漉地仿佛水里的水鬼,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漆黑的海,一动不动。
麻木地望着不断搜救的人,泪水早就流光,通红的双眼等待着奇迹,肩膀在抖,往日沉稳温润的形象早已崩塌。
官恋早就离开跟着方之言去了医院。
赵鹏被人救上来,躺在甲板上吐水,还在骂骂咧咧。
没有人理他。
天亮的时候,搜救队说:找不到。
方洲沙哑的嗓子硬生生挤出声音。
“继续找。”
搜救队找了三天。
没有找到。
林岑,消失了。
林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很干净,有一盏简单的吊灯。
她动了动,全身都疼。
“别动。”
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岑转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眼睛。他的脸很好看,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冷。
林岑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男人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林岑接过,慢慢喝了几口。
“你是谁?”她问。
男人说:“我叫官流。在海边捡到你的。”
林岑愣住了。
海边?
她想起那天晚上,冰冷的海水,抽筋的腿,慢慢下沉的身体。
她以为自己死了。
官流说:“你在海上漂了一夜,被冲到沙滩上。我刚好在那儿画画,看到你。”
林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官流说:“你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你命大,换个人早死了。”
林岑低下头。
三天了。
她消失了三天。
方洲会找她吗?
方之言呢?
她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经历,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攻略男三官流,获得虐心值。】
【任务说明:官流,原著中在林岑死后才出现的角色。女主官恋的继弟,从小缺乏关爱,内心孤独。获得官流虐心值和心动值。】
【任务奖励:双倍积分】
林岑看着那些字,愣住了。
攻略官流?
她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
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好奇。
“你叫什么?”他问。
林岑张了张嘴。
她不能说自己叫林岑。林岑已经死了。
她想了想,说:“于晚。”
官流点点头。
“于晚。好名字。”
他站起来。
“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静养。你可以在这里住几天,等身体好了再走。”
林岑说:“谢谢。”
官流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吗?有没有家人?我可以帮你联系。”
林岑摇摇头。
“不记得了。”
官流愣了一下。
“失忆?”
林岑点头。
官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先住着吧。等你想起来再说。”
他走了。
林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失忆。
这是个好借口。
可以重新开始。
可以接近他。
可以完成任务。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方之言的脸。
那张脸,最后看她的时候,满是绝望。
她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但她知道,她不能想他。
她有任务。
官流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那个女孩,于晚。
她在撒谎。
他看得出来。
她说“不记得了”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她不说,他就不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也有。
他抽完烟,走回画室。
画架上,是那幅还没画完的海景。
他想起那天在海边看到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像一具尸体。
但他蹲下来探她鼻息的时候,她突然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海水。
那一刻,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太久没见过活人了。
他把她背回来,叫了医生,守了她三天。
现在她醒了。
他该把她送走了。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那就先住着吧”。
官流摇摇头,拿起画笔。
算了,先这样吧。
等她身体好了再说。
林岑在官流家住了一周。
那是一个海边的小房子,不大,但很干净。官流每天出去画画,她就待在家里,看看书,发发呆。
他很少和她说话。
但每天回来,会带一点吃的。有时候是海鲜,有时候是蔬菜,有时候只是一包泡面。
林岑不在意。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那天,官流接了一个电话。
挂了之后,他的脸色不太好。
林岑问:“怎么了?”
官流说:“我妈让我回去一趟。说是我继父要给我过生日。”
林岑愣了一下。
“你过生日?”
官流点点头。
“明天。”
林岑说:“那你去啊。”
官流苦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进画室,关上门。
林岑坐在外面,看着那扇门。
她想起系统给的信息。
官流,从小缺乏关爱。亲生父亲赌博,经常打他。母亲改嫁后,他跟着去了官家,但继父待他如陌生人。母亲为了讨好继父的女儿,也对他如陌生人。
只有官恋,对他好一点。
但官恋的好,也只是偶尔的关心。
他过生日,他们会记得吗?
林岑不知道。
但她决定做点什么。
第二天,官流出门了。
他说去画画,晚上回来。
林岑等他走后,也出门了。
她走了很久,找到一个小镇。镇上有几家小店,卖各种杂货。
她找了很久,找到一家手工活的小作坊。
老板娘问她:“小姑娘,想做什么?”
林岑说:“我想做手工活。能赚钱的那种。”
老板娘上下打量她。
“你会什么?”
林岑说:“我可以学。”
老板娘想了想,说:“正好我们缺人叠纸盒。按件计费,一个五分钱。”
林岑说:“好。”
她在那里叠了三天纸盒。
手指磨破了,贴上创可贴继续叠。
每天早出晚归,官流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出去走走。
官流没多问。
三天后,她数了数赚的钱。
一共两百三十块。
不多,但够了。
她用这些钱,买了一条手链。
很便宜的那种,塑料珠子串的,但颜色很好看,像海边的贝壳。
她把手链揣进口袋,往家走。
走到一半,天突然下起雨来。
很大,瓢泼大雨。
她没带伞,只能跑。
跑着跑着,手里的手链差点掉了,她赶紧攥紧。
跑回家的时候,浑身湿透了。
她推开门,看到官流站在门口。
他浑身也湿了,手里拿着一把伞。
看到她,他愣住了。
“你去哪儿了?”
林岑喘着气,说不出话。
官流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我找了你好久。”
林岑愣了一下。
他找她?
官流说:“下雨了,你不在家,我出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岑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在乎。
他在乎她。
林岑从口袋里掏出手链,递给他。
“给。”
官流低头看,是一条手链。
塑料珠子串的,颜色很鲜艳,但质感粗糙。
他抬起头,看着她。
林岑说:“生日快乐。”
官流愣住了。
林岑说:“昨天不是你没去吗?今天补上。”
官流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伸出手,接过手链。
然后他看到她的手。
那些手指上,布满了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是新的,红红的,肿肿的。
他握着她的手,很久没说话。
林岑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就是……”
官流打断她。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林岑沉默了。
官流说:“你去做工了,对不对?为了买这个。”
林岑没说话。
官流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
很久很久。
他握着那条粗糙的手链,慢慢套在手腕上。
然后他说:“谢谢。”
林岑笑了。
那种笑,很淡,但很真。
官流看着那个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留住这个笑。
想每天都能看到这个笑。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她走。
那天晚上,官流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那条手链。
粗糙的质感,廉价的珠子,和他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完全不搭。
但他舍不得摘下来。
他想起她的手指,那些伤痕。
她为了买这个,做了三天手工活。
她为了这个,每天早出晚归。
她为了这个,冒雨跑回来。
为什么?
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他随手捡回来的陌生人。
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官流想不通。
但他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