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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周旋（二） 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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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夏：
关于周旋，还有一件事，我记得许久。
高二是上学期，周旋交了女朋友。不是你，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得很好看，会弹钢琴，据说家里很有钱。
你知道的那天，没哭。
你来找我，说：“陈就，陪我走走。”
走了很久，你一直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后来你忽然停下来，看着河面，说：“陈就，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说：“不傻。”
你说：“我追了他这么久，他几乎没正眼看我，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说：“他眼瞎。”
她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说：“你总是这么说。”
我说：“说什么？”
你说：“说我好，说他不好。说我没错，说都是别人的错。”
我说：“本来就是。”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你说：“陈就，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相信我。”
我没说话。
你又说：“好像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是对的。”
我说：“也不是。”
你说：“那什么不是？”
我说：“你吃太多草莓，对胃不好。这个不对。”
你笑了，笑得比刚才开心一些，眼睛也更亮了。
你说：“陈就，你真是……”
没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
那天走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照旧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路上。你依旧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隔着一两步的距离。
你忽然说：“陈就，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
你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说：“嗯。”
你笑了笑，转回头继续走。
我看着你的背影，想说，稚夏，不是一直陪着你，是想一直陪着你。
但没说。
——陈就
九月十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