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胸有成竹 淼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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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时分用了半个月制定计划。
他没再去接那些小委托，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上铺满了纸，每张纸上都写满了时间节点，可能性推演，控制变量。
他把怀表修复时注入的五十年寿命，又抽出了四十年，全部转化为稳定锚，一种在时间线上打下的临时固定点，用来确保穿越的精准。
这次他不打算只改变一个点。他要改变一条线。
从他们十六岁相遇开始，到五十岁，假设能活到五十岁，中间三十四年，他选出了七个关键节点。每个节点都可能导向死亡，他要全部介入，全部修正。
计划很复杂，太早会引发蝴蝶效应，太晚来不及，太强会触发反弹，太弱没用。
老头来看过一次，盯着满桌的纸看了半天，有些无语，最后说：“你疯了。”
“可能。”淼时分头也不抬。
“这要是失败了……”
“不会失败。”淼时分说，“这次不会。”
老头没再劝，摇摇头走了。
计划的第一部分，是相遇。
他要控制相遇的方式。
他把锚点定在十六岁，逃难路上的那个夜晚，他主动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冷吗？”淼时分问。
他转过头，看着淼时分：“有点。”
淼时分脱下外套递过去，他愣了一下，接过去，裹在身上。
“谢谢。”他说。
“不客气。”
那晚他们说了几句话，不多，他问了淼时分名字，淼时分说了。然后靠在一起，睡着了。
很平静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年，淼时分按照计划，一步步引导。
引导他去学做面包，但不是去老面包房打白工，而是淼时分提前买下了那家店，以老板的身份雇他，给他开不错的工钱，还教他手艺。
引导他们开店，但不是租那个小铺面，而是直接买下一个大小合适的店面。
钱是淼时分赚的，用怀表在平行时空倒卖了几次信息，赚得不多不少，刚好够。
引导他们在一起，但不是在那个雨夜，而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店里没客人，他在后面揉面，淼时分在前面算账。他忽然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看着淼时分，很认真地说：“时分，我喜欢你。”
淼时分抬头看他：“哪种喜欢？”
“想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他说，脸有点红。
淼时分笑了：“好。”
然后他走过来，在淼时分脸上亲了一下，又红着脸跑回后面继续揉面了。
日子一天天过，按着淼时分的计划走。
面包店生意不错，慢慢有了名气。他们又开了分店，雇了伙计，生活越来越宽裕。他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淼时分送了他一栋小房子，在城郊，带个小院子。
“这太贵了……”他看着房契，手有点抖。
“不贵。”淼时分说，“我们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他盯着房契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时分，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淼时分说。
他扑过来抱住淼时分，抱得很紧：“我会对你更好的，我保证。”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种了几棵花。
“真好啊。”他搂着淼时分，轻声说。
“嗯。”
“像做梦一样。”他说，“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遇见你。”
淼时分没说话。
“时分。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淼时分说。
“那说好了。”他伸出小指，“拉钩。”
淼时分笑了，也伸出小指，跟他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不对，一百年太短了。要一千年，一万年，永远。”
“好。”淼时分说。
他又絮絮叨叨说着以后的计划：要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夏天可以乘凉；要在墙角种点菜，自己吃；要养只狗，看家护院……
计划进行，他二十五岁。
淼时分开始实施第二部分，彻底切断他和危险的一切联系。
他雇了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伪装成邻居、顾客、路人，确保他任何时候都在安全范围内。
他调整了生意结构，把面包店交给信得过的掌柜打理，他们退到幕后，只偶尔去查查账。这样他就不用每天出门，减少了意外发生的概率。
他还用怀表做了几次小范围的预演，模拟未来几年可能发生的意外，车祸、火灾、抢劫、疾病，然后提前布防，把风险降到最低。
一天下午，下雨。他们都没出门，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他在看一本食谱，淼时分在看他。
“这个看起来好吃。”他指着书上一张图片，“我们明天试试？”
“好。”
“不过这个要用到杏仁粉，家里好像没有了。”
“明天去买。”
“嗯。”他放下书，贴过来，把头枕在淼时分腿上，“时分，你最近好像有点累。”
“有吗？”
“有。”他伸手，摸了摸淼时分眼下，“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事。”淼时分握住他的手。
“别太拼了。”他说，“你休息吧，我来打理。”
“嗯。”
“你要是累倒了，我会心疼的。”
淼时分低头看他。
“不会的。”淼时分说。
又过了两年，他二十七岁。
面包店生意稳定，他们搬了两次家，一次比一次好。现在住的房子在城东最好的街区，独栋，带花园。邻居都是体面人，安静，不闹腾。
他迷上了园艺，每天在花园里忙活，种花，种菜，还搭了个小暖棚，冬天也能有新鲜蔬菜吃。淼时分不怎么插手，就坐在廊下看，偶尔递个工具，递杯水。
“时分你看，番茄红了！”有一天他举着个刚摘的番茄跑过来。
淼时分接过番茄，“嗯，很红。”
“晚上做番茄汤吧，就用这个，肯定很鲜。”
“好。”
汤确实很鲜，他喝了两碗，满足地叹气：“自己种的就是好吃。”
“嗯。”
“明年我想多种点……还可以种点草莓，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
“好。”
“还要种点花，那种爬藤的，种在墙边，夏天爬满墙，肯定很好看。”
“嗯。”
计划进行，他三十岁。
淼时分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用怀表扫描了未来五年所有可能的风险点，一一排除。战争还在继续，但离他们很远。经济有波动，但他们的资产足够应对。健康方面，他每年做两次全面体检，一切正常。
没有漏洞了，至少淼时分暂时找不到漏洞。
那天晚上，他睡着后，淼时分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第二天，他醒来时，淼时分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煮咖啡，都是他平时做的。
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淼时分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凑过来，从后面抱住淼时分，“亲自下厨？”
“偶尔。”淼时分说。
“我来吧，你去做别的。”他伸手要接锅铲。
“不用。”淼时分侧身避开，“坐着等。”
他笑了，松开手，乖乖坐到餐桌边，托着下巴看淼时分忙。
早餐很简单，但味道不错，他吃得很香，边吃边夸：“可以啊时分，深藏不露。”
“还行。”淼时分说。
吃完早餐，他主动去洗碗，淼时分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看他挽起袖子，哼着不成调的歌，动作熟练地洗着碗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金发上。
洗到一半，他忽然转过头，朝淼时分笑：“你看我干嘛？”
“好看。”淼时分说。
他脸一下子红了，转过头继续洗碗。
洗完后，他擦干手，走过来，抱住淼时分。
“你今天怎么了？”他小声问，“怪怪的。”
“哪里怪？”
“就是……特别温柔。”他说，“以前也温柔，但今天特别温柔。”
淼时分没说话，只是搂紧他。
“不过我喜欢。”他笑了，“你以后天天这样好不好？”
“好。”淼时分说。
那天他们没出门，就在家里待着。
他窝在沙发上看书，淼时分坐在旁边，看他。下午他睡着了，头枕在淼时分腿上，书掉在地上。淼时分没捡，就让他枕着，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很平静的一天。
像他们之后会有的，无数个平静日子里的，普通一天。
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们在海边，是他一直想去的南方海边。
天很蓝，海很蓝，沙滩很白。他拉着淼时分的手，在沙滩上跑，笑得很开心。
“时分你看，是海！”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好。”
然后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淼时分，很认真地说：“时分，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淼时分说。
“拉钩？”
“拉钩。”
他们伸出小指，勾在一起。
然后梦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淼时分在旁边，也醒了，正看着他。
“我梦到海了。”他说。
“嗯。”
“特别好看。”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淼时分，“我们今年去吧，去看海。”
“好。”
“说定了？”
“说定了。”
他笑了，凑过来亲了亲淼时分：“时分，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我也是。”淼时分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胸有成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