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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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可以等同于拒绝。
不说话也可以等同于默认。
塞西莉亚的沉默无外乎这两种情况。
柯拉松很喜欢哭，明明没有人欺负他。
塞西莉亚认为他的性格构成一定有着“爱哭鬼”这个特点。
“不允许再进一步。”塞西莉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制止了罗西南迪本能的过分举动。
少女雪肤乌发，眉头微蹙，浓密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像是雪白的冰晶上驻足了一只长尾巧织雀。
脸颊上细腻柔软的肌肤是一直未曾消下去的绯红。
情事的快乐没有完全侵蚀理智，在瞳色深处，遍布春水的柔软悱恻中仍旧保持着清醒。
过分堵塞的感觉，让她依旧保持着最初想给愿望做一场“缩小手术”的想法。
被本能驱使的罗西南迪委委屈屈地又动了一下。
“嘶。”
塞西莉亚眼睛冒火，无声怒斥他。
“我也不想的……”罗西南迪无辜地看着她，声音弱弱：“我控制不了它。”
她就窝在他怀里，离得距离太近，他稍微低一下头，就能吻上少女光洁的额头。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轻轻柔柔的像是山间的一阵风掠过额头。
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歉意：“对不起。”看着她因为难受而无法保持冷漠的姿态，罗西南迪升起的第一想法是愧疚。
他让她难受了。
仔细想想，缩小手术也不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罗西南迪知道，这不是一个对待囚禁他人身自由的人该产生的感情。
可能是塞西莉亚长得跟坏人一点都搭不上边，也可能是塞西莉亚从头至尾都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更何况，她答应了会对罗进行治疗。
罗西南迪对她升不起恶感。
亲密接触后，负责任的性格已经注定塞西莉亚也会成为他人生中的责任之一。
他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主人。
可怜巴巴的小狗流出了愧疚的眼泪，埋在她的肩膀，将她一侧的肩膀都哭湿了。
对待她向着月亮求来的愿望，应该要包容、再包容一点。
塞西莉亚想。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是一个学习能力极为出色的学生，回忆着书本呆板的知识，尝试举一反三。
推着他的肩膀。
不做缩小手术的苦果最终还是要被塞西莉亚亲自吃掉。
慢腾腾的动作，折磨了罗西南迪许久。
他捂住脸。
开始后悔，如果当时答应做缩小手术，那么起码还有手术恢复期作为缓冲时间。
虽然打定了要包容愿望的心理，但塞西莉亚并不是会强行让自己全然接受的行事风格。
她自己来，也带着极具个人主义的风格，稍微耗费了一些精力就要抱着羽绒枕头恢复，全然不顾咬紧牙关的罗西南迪。
金发男人断断续续地哀求：“塞西莉亚小姐…求求你…请不要再继续折磨我了。”
他甚至想要主动提起缩小手术，就是为了结束这场难耐的折磨。
身下是曾经被塞西莉亚夸赞过手感很好的毛毛大衣，一点点的沾染上水色。
“你太烫了。”塞西莉亚恹恹地说。
“对不起。”口拙的金发笨蛋为自己的太烫而感到抱歉。
这种抱歉像是冬日里落下的一朵雪花，除了雪上加霜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温水煮青蛙，塞西莉亚哄着自己完完全全包容愿望。
期间罗西南迪也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遍雪上加霜的对不起。
对于拴住愿望的心这件事情，塞西莉亚保留自己的看法。
快乐是有的，可太耗费精力。
半个月一次是极限。
散落一地的衣物隐约露出混乱暧昧的气息。
精力彻底透支的塞西莉亚脸色白的近乎透明，这种情况下，她需要进行深度睡眠才能恢复。
耳畔是金发青年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克制的呼吸声，似乎连他眨眼的声音都能被捕捉到。
不止他的，还有塞西莉亚自己的。
她对声音敏感到了极致，从愿望的身体状态上，塞西莉亚感觉他的脑海中一定被“欲求不满”四个字萦绕。
紧实的、炽热的、剧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一切。
塞西莉亚虚虚地闭着眼：“我累了。”
罗西南迪无力地吐出熟悉的三个字：“对不起。”
她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三个字，但一场深入交流的过程中，塞西莉亚知道了她的愿望有多么的愚笨。
愚笨而温柔。
对待这样的人类，无论塞西莉亚想或是不想，她都要分出更多的耐心在他的身上。
少女的声音虚飘飘的，可能跟云在天空赶路的声音一样：“我困，太吵。”她精通用最少的话，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你的能力，安静。”
罗西南迪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他也无暇顾及这些。
身躯在被无名的火焰灼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将他烧化，听到她要求的一刹那，岌岌可危的道德想要为这个要求，提出浇灭灼烧感的条件。
面对塞西莉亚清凌凌的双眸时，罗西南迪的理智回归，不敢看她能一眼望到底的纯澈瞳孔。
他为自己的低劣感到可耻。
不用塞西莉亚催促，寂静果实屏蔽掉了她所有能听到的声音。
安静。
像是死了一般的安静。
她终于听不到心跳声、呼吸声、走路时衣料摩擦的声音、风吹过野草时，野草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声音……好似生命本身都被剥夺。
塞西莉亚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愿望脸颊，发出她自己听不到的感谢声：“赞美月亮。”
雨天时，空气中都弥漫着安眠药的味道，最辛勤的人类，在梅雨季也会睡到大中午。
毕竟连太阳也会在梅雨季来临的时期休假。
精力消耗完的塞西莉亚医生，脑袋散漫地靠在温热的胸膛上，乌黑的长发也一同铺在罗西南迪的身上。
随着沉稳的呼吸声，发丝总会不安分地“作乱”。
很痒。
罗西南迪竭尽全力忽略她的存在。
药力限制了他的力气，但并没有消弱他的精力。
他是个正常人。
被她这么“折磨”的人，很难不会生出“怨怼”的想法。
即使罗西南迪性子好得像没有坏脾气似的，也不由滋生出对医生小姐的“抱怨”。
是她绑架囚禁了自己，结果对待他的态度……
也是她主动的……
结果自己玩完，就全然不顾被绑架人的状态。
罗西南迪生着闷气。
他的果实能力只能屏蔽声音，无法屏蔽触感，这注定他不会是一个优秀的抱枕。
睡眠浅的塞西莉亚小姐似乎要被他的气愤惊醒，安静的脑袋动了动，罗西南迪吓得立即屏住呼吸，收敛情绪的发散，遏制住愤愤不平的身体。
……
失去空气的时间太长，人类的脑袋会出现眩晕感。
罗西南迪感到头晕目眩。
确认完不会打搅到塞西莉亚小姐的睡眠，他才敢小口小口的呼吸。
眸光往下移，就能见到少女头顶可爱的发旋，有了前面的教训，这次温良的海军卧底没有继续胡思乱想。
罗的病情暂且能抑制住，长时间的奔波，无足鸟也会眷恋土地。
年幼的生命不该过早零落。
罗西南迪给自己划下了一个可以躲避烦恼的时间，当这个时间来临后，无足鸟会再度回归他的天空。
“对不起。”仗着寂静果实的能力，罗西南迪先行为未来的行为道歉。
他设想着未来的计划，声音小小：“等罗的病痊愈后，我想带塞西莉亚小姐见见养育我长大的大仙贝，塞西莉亚小姐你会同意吗？”
应该会同意的吧？
罗西南迪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觊觎。
值得一个漂亮优秀女性的觊觎。
可能这会有些自恋。
但罗西南迪想，也许塞西莉亚小姐对他一见钟情呢？
抛开这个原因，好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
罗西南迪羞怯，塞西莉亚小姐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
穿着洁白婚纱的塞西莉亚小姐……
一同在神父面前宣誓要嫁给他的塞西莉亚小姐……
就连说着要给他做缩小手术的塞西莉亚小姐都是至高无上的可爱。
他的脑海被各种各样的塞西莉亚小姐占据。
另外……
塞西莉亚小姐包容着他的样子看起来艰辛极了……如果真的要结婚……
为了和谐的生活，缩小手术好像确实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各种杂乱的想法，牢牢霸占他的所有思维。
罗西南迪怀疑医术高超的塞西莉亚小姐，是不是给他下了别的药物。
……
塞西莉亚睡觉并不安稳。
岛屿上只有一个医生的坏处是时刻都有被需要的可能，绝对安静的空间是她喜欢的，但并不能让她心安的。
从睡梦中苏醒，她需要自闭一段时间才能接受现实。
“塞西莉亚小姐。”金发男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往总是会规避旁人视线的他，坚定地看着黑发少女。
“……”
塞西莉亚迷蒙着眼神歪头。
她听不见。
愿望的嘴唇在喋喋不休地输出。
塞西莉亚捂住了他的嘴，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试图让他记起她听不见的事实。
罗西南迪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后知后觉地解除了能力，唇上依旧停留着少女柔软的掌心，用跟蚊子差不多的声音请求：“塞西莉亚小姐帮我做缩小手术吧，尺寸……只要塞西莉亚小姐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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