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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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病症的患者，在医生眼中能否算得上是病人呢？
塞西莉亚宽容地看着独属于她的愿望，这是她在世界上最大欲望的载体，不需要完美。
少女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柯拉松想要变小吗？”
太大了也没关系，能在她的容忍范围内，即使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拥抱幸福时也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她曾经对着月亮祈祷时，甚至愿意将生命作为愿望成真的祭品。
所以，当罗西南迪说出想要做变小手术时，
她完全没联想到因为自己，单纯是以为愿望对自身的大小不满意。
如果真的是不能容忍之物，那早在中途，这场起因是要拴住愿望的心而开始的行动，就会被塞西莉亚单方面的叫停。
毕竟，浑身反抗力气都没有的男人，是跟愿意与否无关的。
给病患做手术，最考验的是医生的医术和精力。
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身上，塞西莉亚都不会理会。
但这是愿望提出来的要求……
一想到在未来，有一场需要耗费很多精力的手术在等着她，在睡眠时间恢复的精力，提前开始溃散。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说：“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强烈要求，”那么她会实现的。
罗西南迪：“……？”
先不提变小什么的，有哪个精神正常的人类会做这种事情。
但……
塞西莉亚小姐真的是个很好懂的人。
罗西南迪暗暗感慨，他悄悄看着头发丝都在说着抗拒的少女。
既然……
金发男人的脸颊都红成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塞西莉亚小姐是亲身体验过，对他很满意才抗拒对他做手术吗？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有让塞西莉亚小姐开心吗？”
他的情绪突然高昂了起来。
跟塞西莉亚十几年来接触的人一样，明明并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他们却总是会像是上一秒还跟人保持距离的小猫，下一秒突然蹿到她的小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挽起的裤腿。
这种行为被塞西莉亚认定是一场交易。
因为往往这个时候，她总是要付出一些火腿肠。
那是瓦莱丽婶婶特意给她制作的，无任何添加的健康零食。
瓦莱丽婶婶甚至连盐都不放。
那是对味蕾实施的一场酷刑。
露出跟小猫一样表现的愿望，是想要跟她进行一场交易吗？
他的劳动已经付出，她需要付出什么样的报酬呢？
不知道用瓦莱丽婶婶制作的健康零食，能否作为这场交易的报酬。
令人惋惜的是，早在三天前，
那些健康零食已经被塞西莉亚当成了钱货两讫的交易，送给了居无定所的小猫。
下一次的健康零食要等到下个星期了，希望猫猫们永远不会厌倦健康食品。
塞西莉亚由衷希望着。
这是属于下个星期的烦恼。
属于现在的烦恼是，她要给出什么来作为这场交易的句号？
罗西南迪忐忑不安。
两分钟的沉默足以让所有的自信变成溃散的逃兵。
他……难道没有让塞西莉亚小姐开心吗？
“那个……”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挽回的时候。
塞西莉亚终于想出了自己能给予的报酬。
双手托住下巴，放在他的手边，学着之前跟她做交易的流浪猫猫一样顶撞他的手腕处的位置。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用你的手摸摸我的头。”
“塞西莉亚小姐！”罗西南迪仓皇无措地单手捂住眼睛，遮住太多引人遐想的一面。
他现在的姿势是半躺的，手臂自然垂落，手指跟大腿外侧保持着亲密的距离。
床上的用品，显然不是为了他的到来量身定制。
盖在身上小的可怜，像是午休时披在身上的小毯子。
靠得离……太近了，而且……而且他现在的形象跟变态没什么两样啊！
纤弱漂亮的医生小姐，就这么没有一点防备心地将脑袋放在他手心里。
即使知道她并不像外表那么的无害，没有跟异性这么亲密过的罗西南迪手抖成了帕金森患者。
乖巧认真的模样，像是刚刚断奶，浑身上下都散发可爱气息的幼猫，能融化所有的坚冰。
？！
罗西南迪突然窒息。
急促的声音问道：“塞西莉亚小姐您……您到了适婚年龄吗？”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个最致命的问题。
嘴唇红润小小的、下巴白皙小小的、还有……那里也小小的医生小姐，年龄是不是也小小的？！
她的长相和气质具有的迷惑性太强烈。
强烈到罗西南迪异常担忧自己刚才是不是进行了一场犯罪行为。
塞西莉亚正在为一分钟进行倒数，听到他的问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30…”
30岁了吗？罗西南迪紧绷的神经松懈，为不用进推进城而感到庆幸。
“29、28……”
罗西南迪：“……”
松懈得过早了。
反应迟钝的罗西南迪直到她数到还剩20秒时，才反应过来医生小姐在做什么。
她正严肃地为一分钟进行倒数。
……这样认真的医生小姐，真的很难不让罗西南迪担忧。
时间的流逝在塞西莉亚倒数的声音中格外的难熬。
白炽灯散发的光，明亮的谎言。
少女半长的黑发软软地盘旋在床榻的边缘上，精力低迷的医生小姐，即便是笑起来，面部表情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想要知道她的情绪，只能从那双黑亮亮的瞳孔中读到。
一本面向全年龄段的童话书简单又易懂。
像是现在，她倒数的有些累了，于是在心中默数，捧着脸颊的手指随着倒数声而动，每过一秒，她的食指都会在脸颊上点上一下。
罗西南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不懂得合理索要报酬的愿望是涨潮时被冲上岸的小傻鱼，在沙滩上扑腾着尾鳍，等待死亡或是幸运的降临。
平常的塞西莉亚会被瓦莱丽婶婶家的几个孩子，拉着一起赶海，看着小傻鱼被几个孩子捡到水桶里，成为一道菜肴或者烧烤。
倒数时间归0，面对名为柯拉松的小傻鱼，塞西莉亚会突发善心地成为小傻鱼的幸运。
不收取自己的报酬吗？
塞西莉亚动了动脑袋，主动地将脑袋贴上愿望的手背。
他的手背是实习医生和护士最喜欢的类型，血管脉络清晰，一看就是很容易扎针的那种。
“第一个问题，”塞西莉亚说话的发声方式跟常人迥然不同，她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无力的气音，宛若一片树叶砸向水潭，不用尽全力地听，随时都会被杂音覆盖。
“你的存在本身就会让我开心……”
“第二个问题。”塞西莉亚竖起了两根手指，没一会儿，两根手指恹恹地垂拉着头，她连这点力气都不想维持：“19岁，柯拉松想和我成为夫妻吗？”
“啊！”罗西南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躲避着，明明医生小姐并没有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他却还是会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
他表现的有那么得明显吗？
心事被戳穿，他感到惶惶不安。
他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将所有都献于塞西莉亚小姐，他的理想和性命许给了正义，身患重病的罗是多弗幼年的幻影。
幼年的多弗没有碰到拉他出泥潭的柯拉松先生，可是他想幼年的多弗遇见一位柯拉松先生。
这样的人是无法跟塞西莉亚小姐相配的。
意乱情迷时的想法是昙花一现。
是他太渴望有座避风港，能暂时抛却以往。
这是胆小鬼的退缩。
等到软弱褪去，罗西南迪甚至无法回想，因为这太令他羞愧。
对不起。
他嘴边吐出的抱歉被藏在喉咙深处。
他不是一个能配得上医生小姐的人。
从前亦或是现在，都不是。
“会有更好的人站在塞西莉亚小姐身侧。”他低头，委婉地话语成为一种拒绝。
“没有人会是你。”塞西莉亚头也没抬，强硬拒绝了他的拒绝。
这是她接连不断地向月亮祈祷，才盼到的愿望成真，只有愿望才值得被藏到地下室。
至于愿望本身的意愿？
他可以向月亮祈祷，祈祷自己不再是愿望。
如果愿望实现了他的愿望，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获得自由。
塞西莉亚感到了惆怅。
明明已经按照过来人的经验行事了，为什么还是拴不住他的心？
在地下室停滞的时间达到了塞西莉亚心底的预期。如果这座岛屿上有其他的医生。
以塞西莉亚的良心，可以让他上十休一。
但是没有，所以精力在整个岛屿倒数第一的塞西莉亚，被迫全年无休。
塞西莉亚有点后悔了。
如果之前能向月亮许下两个愿望就好了，另一个就……希望世界的病症消失就好了。
然后，她就能每天跟愿望在一起，终日沉浸在无声的世界内看晨曦的一道破晓划过天际的白，直到日落前的夜色降临。
想象有多么美好，面对现实的寒风就会被打回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的原型。
从地下室到别墅一层的台阶。
塞西莉亚的脚步像是粘连在一起了，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欲望。
是瓦莱丽婶婶按时按点送来食物的习惯，硬生生抬起了她的鞋底。
还不出去的话，等到了瓦莱丽婶婶送晚餐的时间，如果没有发现她的话，那么不出五分钟，整个岛屿都会动员起来寻找她的存在。
地下室内有简单的洗漱设备和一些饱腹的食物，在拴住愿望的心之前，塞西莉亚不会让他见到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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