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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赵老板 为什么支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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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小区，车子熄火，潘沅拎起乌龟盒下车。
单念能透过盒子清晰地看见他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大双眼皮。
双眼皮真好看。
单念在心里嘀咕。
进门后，潘沅就把小乌龟放到大玻璃龟缸里。
小乌龟开心地游了两圈，不错还是大缸住着舒服。
单念心里美滋滋。
缸里还有加热器，水温刚刚好，舒服得让单念忍不住伸起了小腿。
潘沅垂眸看着缸里的小乌龟，薄唇抿了抿没说话，又看了一眼加热棒的温度，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后，才转身往客厅走。
单念的目光追着他走。
他今天下班换了一身便服，黑色的连帽卫衣，深色休闲裤，褪去了上班时的严肃，多了几分少年气。
单念正欣赏着，他抬手抓住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掀。
单念的龟眼瞬间瞪圆了。
没有任何预兆，精瘦劲窄的腰腹，就这么露出来了。他常年出警训练，身材管理得好，没有多余的赘肉，还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单念龟脸一羞，下意识地想挡住眼，前肢爪子扒拉了一下眼睛。
不对啊，她躲什么。
现在她可是个乌龟，什么非礼勿视的，要及时饱饱眼福。
单念反应过来，又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啧啧啧……”她在心里疯狂感慨，“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潘沅丝毫不知道……缸里的小乌龟正对着他的身材品头论足。
他将卫衣脱下来扔进洗衣机，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手臂上还有一层薄肌肉，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似乎有些热，他松了松腰绳，动作随性又自然。
单念看得龟壳有点发烫。
潘沅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腰腹，没在意什么，转身就往卫生间走。直到身影彻底不见，里面传来洗澡声，单念松了口气，小短腿一软，趴在晒台上。
哼，身材还挺不错的。
单念趴在龟缸里，一会划水一会晒背，脑子却不受控制地闪现刚才的画面，弄得她心烦意乱。你现在是乌龟，是乌龟。
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等潘沅洗完澡出来，身上换了宽松家居服，头发滴着水珠。他擦着头发走到阳台，看了一眼缸里的小乌龟，见她缩在水里睡着了，就没再打扰。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潘沅就醒了。
他作息很规律，常年的警察工作让他有了早醒的习惯。
单念也刚好醒过来，正慢悠悠地划水，见他过来小脑袋抬了抬，又很快低下去。
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乌龟。
潘沅一边刷牙一边盯着她看。
单念：“……”
看什么看。
都收拾妥当，潘沅拿来了乌龟盒，打开盖子看着她。
单念：“……”
好好好，让我自己爬进去？
还真把我当个人了。
单念磨蹭地挪进盒子里，有些不情愿似的。
潘沅将乌龟盒放在副驾，开车前往派出所。
清晨的派出所还不忙，几个早起的民警在打扫卫生，食堂传来粥香。
潘沅的车刚停稳，他一眼看到了院子的身影。
是所长。
可是……此刻的所长不像是在随意溜达，他盯着潘沅下了车，眼神里还带着一丝……
期待？
潘沅心里纳闷，却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小潘，来了啊。”所长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目光却一直往乌龟盒上瞟，语气都比平时亲切了不少，“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对了，这乌龟……喂了吗？”
潘沅：“……”
单念：“……”
好好好，在这等着呢。
潘沅忍着笑意，“没喂，刚出门来不及。”
所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自从昨天发现喂食的乐趣，他恨不得把乌龟抱回自己办公室养着，老头子心里惦记了一整晚。
所长立刻摆手，一副“你去忙你的，这里交给我”的架势：“那正好，你赶紧去忙你的吧，喂龟这小事不用你操心，我来。”
潘沅：“……”
单念：“……”
话音刚落，他迫不及待地伸手要接过乌龟盒。
准确地说，是抢……
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小胖听见了。
小胖心里有点小失落，今天喂不到龟了。
小胖眼神里满是不舍。
被所长发现了，给了一个眼神过来。
小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叫了声所长好，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潘沅将乌龟盒递到所长手里。
所长双手捧着，脸上笑得都快堆成花了，“哎哟走，去我办公室，龟粮管够！”
那语气神态，像是在对亲孙子一样。
单念在乌龟盒里听得心里发笑。
这所长还怪有趣的。
所长捧着乌龟盒往办公室走，一路上逢人就笑眯眯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进了办公室，他将乌龟盒放到办公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罐龟粮。
所长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凑到乌龟盒旁，捏起一小粒龟粮，轻轻递到单念嘴边，“以后啊潘沅没空，跟着才不饿肚子。”
单念配合地伸着小脑袋，一口一口地吃掉龟粮。
没想到所长喂上瘾了，一粒接着一粒，也不会停了。
她吃了不少，已经饱了欸……面对新递过来的龟粮，她慢悠悠地晃动着脑袋。
不要喂了~
所长瞬间理解了，一边轻轻摸着她的龟壳，一边道：“单单真聪明，吃饱了知道说不。”
单念：“……”
好好好，倒也不用一直夸……
“以后得多给潘沅派点活干。”所长自言自语。
她听得一清二楚，在心里默默替潘沅点了根蜡。
所长说着一些琐事，一会儿又夸她长得乖巧，单念安静地听着，偶尔动一下小短腿，蹭蹭他的手指，把所长哄得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直到中午，潘沅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想起自己的乌龟还在所长那里。他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
所长的声音还带着笑意。
潘沅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乌龟盒，还有所长一脸宠溺的模样。
“所长，”潘沅一顿，好像在组织语言，“单单我带走了。”
好吧，最终还是直男式发言。
所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唉声叹气地摆手：“带走吧带走吧，记得好好喂，要是没空就随时送来，我帮你喂。”
语气满是不舍。
潘沅点点头，拿起乌龟盒转身就往外走。
所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补了一句：“下午人手不够，你和小胖也去出警。”
潘沅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单念缩在壳里，忍不住感慨：所长这报复，来得也太快了。
下午两点，潘沅和小胖带着单念，坐上了出警的警车。
报警的是个老板，他在城郊李家村开了一个塑料加工厂，姓赵，赵老板。
电话里说得很急，语气里都是恐慌，说有人半夜往他的厂子门口泼了大量的汽油，味道刺鼻，要是有人随手扔个烟头，整个厂子都能着了，他怀疑有人蓄意报复，请求派出所赶紧派人过来调查。
蓄意泼油，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引发火灾后果不堪设想。所里立刻安排了潘沅带着小胖赶往现场。
警车一路颠簸，驶进了李家村。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不大，赵老板的塑料加工厂里，有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很刺鼻。
厂门口地面上，有一大片的深色油渍，赵老板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看到潘沅他们过来，立即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潘沅的胳膊，脸色发白：“警官，你们可算来了！你看看这油，要是真点着了，我这厂子就完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跟我作对，想害我啊……”
潘沅安抚他两句，推开他的手蹲下身查看地上，又闻了闻味道，确认是汽油。他神情严肃，站起身观察厂子周围环境，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厂里有监控吗？”
“早上七点多开门发现的，没看到人，”赵老板连忙回答，“监控有，门口就装了监控，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潘沅跟着赵老板进了厂子的监控室，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录像。
从监控画面可以清晰地看出事发经过。
凌晨一点多，村子里一片漆黑，一个男人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的。从监控画面上看着，他身材中等，因为低着头看不清脸，手里拎着塑料桶走到厂门口，二话不说就将桶里的液体泼在地上，然后拎着空桶跑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动作熟练，明显是早有准备。
“就是他！”赵老板指着监控里的男人，气得脸色铁青，“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潘沅盯着监控，记下男人的身形和走路姿势，他和小胖去村子里走访排查。
李家村不大，人口不多，一个陌生男人很容易引起注意。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在村子口一个小旅馆里，找到了一个符合特征的男人。
男人正躺在房间里睡觉，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汽油味。
潘沅带人赶了过去，将还在睡梦中的男人当场控制住，带回了派出所。
审讯室里。
男人被摘掉了口罩和帽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戾气，被按在椅子上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脸的不服气。
潘沅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笔录本，声音冷冽：“为什么往厂子门口泼汽油？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
男人抬眼瞪着潘沅，嘴角带着冷笑，语气充满了恨意：“违法？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的厂子！那个赵老板不是好东西，他女儿更是个贱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民警都愣了一下。
原来男人名叫张超，是邻村的人。半年前他和赵老板女儿赵雅谈了恋爱。两人感情一开始很好，张超对赵雅百依百顺，甚至还为她花光了自己的积蓄，可就在一个月前，赵雅突然跟他提了分手，转身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把他绿得明明白白。
张超接受不了，多次去找赵雅理论，却都被赵雅骂了回来，有一次还被赵老板找人赶了出来，羞辱了一番。
他心里有怨气，觉得自己被耍了，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想到了泼汽油报复，想要吓唬吓唬赵老板。
“我就是恨他们。”张超情绪激动，脖子上的青筋爆了起来，盯着民警们，眼神凶狠，“我告诉你们，就算今天你们把我抓了，等我出去我还会报复。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赵雅绿了我，他们一家都别想好过！”
他的态度极其嚣张，言语间的恨意明显。
民警们听了，都皱起了眉头。
这种情感纠纷引发的报复行为最棘手了。
张超现在情绪上头，就算暂时被拘留，等出来之后，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做什么。
潘沅脸色也不好看，他敲了敲桌子沉声问：“赵雅现在在哪里？联系方式给我们。”
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必须找到当事人赵雅。
“我不知道，她早就把我拉黑了，手机号也换了，你们问她爹去吧。”张超情绪稳定了一点。
另一个审讯室。
听见要找自己的女儿，赵老板有点慌了，眼神闪躲，手脚都有些不自然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警、警官，我女儿她……她出远门了，联系不上，暂时联系不上……”
他的语气明显不对劲，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话说到一半，也不敢往下说了，头低了下去，不敢看问话的民警。
“潘哥潘哥，赵老板不说，不对劲啊。”小胖在外面，通过大屏看着两边情况，他向潘沅传话。
潘沅的目光锐利，他看向张超，眼里带着审视：“你和赵雅交往期间，有没有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张超仔细想了想，“不寻常的地方……还真有，我觉得她总爱花钱。”
旁边陪审的女警看了他一眼。
张超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嫌她花钱……我是觉得，她和别人花钱不一样。”
“比如？”潘沅开口。
“比如……她刚开始挺正常，只要一些小东西，后面就经常要大钱，而且还是有急事的，几万几万的要，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平常吃喝都是我花钱，再给她买大件东西，我……真是不够花的。”张超有些窘迫。
潘沅又问了几个问题，心里大体明白了，剩下的就交给女警，他出了审讯室。
单念跟着小胖在外面，她能听到对话，也能通过大屏幕看到赵老板奇怪的表情。
她小脑袋歪了歪，心里升起了一个问号。
这个赵老板，明明女儿被人惦记着报复，他反而遮遮掩掩的，还一副心虚的样子。
单念有些想不明白，小乌龟着急地扒拉了一下龟盒。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