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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赵老板 天道好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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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说，那就查吧。
潘沅和小胖带着技术人员又去了厂里，他站在监控室，目光沉沉地落在屏幕上。
赵老板的工厂不算大，安保系统还算齐全，只是监控老旧，多数画面模糊，正对着厂区大门与办公楼的几台还算清晰。
“把所有涉及女性身影的片段筛出来，尤其是近三个月，只要是进出厂区，与赵老板有近距离接触的，一个不漏。”潘沅沉声吩咐身边的技术员。
技术员快速敲击键盘，画面在屏幕上飞速跳转。前来办事的女客户多了，身影杂乱，毫无规律。潘沅耐着性子，一帧一帧地盯着，直到凌晨两点。
“停。”
画面定住，一个女孩被赵老板亲自送出门，女孩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身形纤细。
潘沅心头一紧，俯身凑近屏幕：“再放大，把这段单独导出。”
技术员反复调整清晰度，女孩的轮廓逐渐清晰，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却能看到女孩上的那辆车，是辆无牌的黑轿车，车窗贴了膜，完全看不到车内情况。
“查查这辆车。”潘沅的声音冷了几分。
“潘队，这车没牌照，沿途也没抓拍到清晰画面，很难直接追踪。”
潘沅并不意外。
赵老板既然敢闭口不说，必然早有防备。他直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用死磕车辆，”潘沅忽然开口，思路瞬间清晰，“去找和她的同行人。”
技术员飞快敲着键盘。
“有了！”技术员忽然开口。
画面拍到了一个男人多次上下无牌车。
他们动用了大数据比对系统，进行全网筛查。不过半小时，系统便发出了提示音。
男人近三个月内，在临市多次出入酒店，经过系统比对，该男人面部特征与监控里的高度重合。
“就是他。”潘沅指着屏幕上的证件照，眼神锐利，“立刻锁定他的当前位置，联系临市派出所，请求协助控制，我们马上出发。”
夜色正深，高速路上警灯闪烁。
潘沅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
他突然想起了办公桌上的乌龟。
“小胖，单单……”
开车的小胖一笑，“放一百个心吧，所长拿回他办公室了。”
潘沅神色柔和了许多。
另一边，所长办公室。
单念被所长喂得饱饱的，本来还担心潘沅，可实在耐不住困意……
临市派出所高校配合，潘沅一行人赶到时，那名男人已经被控制住了。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色憔悴，眼神躲闪。
“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们现在审吗？”临市民警低声询问。
潘沅点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多谢。”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男人脸上，潘沅坐在他对面，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过几分钟，男人便汗流浃背，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你们抓我做什么？”男人声音颤抖。
潘沅眉峰微挑，“赵雅在哪里？”
“在……在我临市的出租屋里，”男人慌忙开口，“警、警察大人，你们找她干、干什么？”
潘沅面上不动声色：“你不是很清楚么。”
男人更慌了。
“这、这……”
“还不快如实招来。”旁边的小胖脸色沉下去。
“我也不……”男人还想狡辩，直到看见小胖手里的照片。
是找老板在审讯室的照片。
“我说我说……”男人低下头在手上蹭了一下，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我跟赵老板认识好几年了，一开始是合作做点小生意，后来……他跟我说，让我帮忙带着他女儿赵雅，去跟一些男性朋友接触……事后他就给我分成。”
“怎么接触？”潘沅的语气冷了几分。
“就是……就是谈恋爱。”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呵……”小胖气笑了。
“你口中的谈恋爱，我怎么看着像诈骗啊。”小胖冷笑。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不断。
“这……”
“赵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潘沅又开口。
“她……她知道。”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
潘沅压下心头的怒意，“赵雅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警方会问这个问题。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赵老板对她根本不像对亲生女儿，打骂是常有的事。”
男人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一次我问他赵雅妈妈呢，他当场就翻脸了，让我少管闲事。”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要是赵雅不是赵老板的亲生女儿，她又是谁？赵老板利用她，长期以恋爱结婚的名义，对其他男性实施诈骗，以牟取不正当利益。
“赵雅现在安全，对吗？”潘沅最后确认。
“安全，绝对安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
……
半个多小时后，另一个审讯室。
身形纤细的女孩坐在凳子上，她正低着头，长发垂在两侧，双手攥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
潘沅放轻了语气，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就是赵雅？”
女孩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别害怕，我们是警察。”潘沅放缓语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赵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哽咽着开口：“我……我不记得了。我从小就跟着他，他说我是他的女儿，可是他对我一点都不好。”
“他让我骗钱，我不愿意他就打我，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吃饭。我不敢反抗，我怕他……”
她越说越伤心，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潘沅没有再追问，示意身边的女民警上前安抚。
看着赵雅的样子，这个案子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复杂。
甚至很大概率，她是被拐来的……
男人为了从轻处理，将所有罪行都主动招认了，与赵雅的供述基本吻合。两人长期合伙，以赵雅为诱饵，专门挑选经济条件较好的单身男性，以恋爱、订婚、结婚为由，骗取对方彩礼、红包等贵重物品，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
所有证据链完整，口供一致，诈骗一案证据确凿。
唯独在赵雅的身世上……
潘沅和小胖连夜将人带回了派出所。
回去后已是次日早晨，潘沅又亲自提审了赵老板。
赵老板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靡。面对潘沅的提问，他对诈骗罪行供认不讳，坦然承认自己利用赵雅骗钱，毫无悔意，甚至觉得自己不过是“各取所需”。
可一旦问到赵雅的身世，他又是闭口不言。
无论潘沅怎么追问，赵老板都始终低着头，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你知不知道，如果隐瞒被拐人员信息，也是犯法的？”潘沅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致。
赵老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愧疚。
他盯着潘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说的。”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再也没有开过口。
审讯陷入僵局。
诈骗案已经告破，两名嫌疑人落网，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可关于赵雅的身世……
潘沅去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正喂着小乌龟。
“所长。”潘沅敲门进去。
“审的怎么样了？”
“身世不明。”潘沅语气有些低落。
所长又扔了一粒龟粮进去，不过单念没吃，她哒哒地爬过去，靠近潘沅，伸出头一动不动的看着。
“潘沅，你有没有发现，赵雅和找老板长得……也有点像。”
所长不再投喂小乌龟，他站起身来看向潘沅。
潘沅有些明白了。
所长也知道不必再多说，他拍了拍潘沅的肩膀。
眼看着潘沅就要出去。
单念急了，别走呀，带上我，我也要去……
小乌龟使劲扑腾，扒拉着要出去。
潘沅脚步停了一下，转身回来，把小乌龟也带上。
所长：“……”
这小子。
单念被潘沅提着，她努力伸头观察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还是对案件进程的担忧。
他带着她回了办公室，交代辅警了几句，让人带着赵老板和赵雅的头发去做DNA鉴定。
潘沅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会。
单念也知道他忙了一整天，晚上也连轴转没休息，她乖乖地趴在水里，一动不动，以免打扰到他休息。
大约过了四个小时，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喂？”潘沅接了一个电话，“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穿上衣服就走，临走前不忘拿起乌龟，随手放进了自己兜里。
“潘哥，这赵雅……竟然和赵老板有血缘关系。”小胖把鉴定报告递给他。
潘沅翻看着，眉头紧皱。
“提审赵老板。”潘沅拿起记录本，转身去往审讯室。
……
“赵雅是你的亲生女儿。”潘沅没有一句废话。
赵老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满脸不相信：“不可能。”
潘沅把鉴定报告拿到他面前。
赵老板看着上面的字，眼睛猩红。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以为赵雅是谁？”潘沅冷笑。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赵老板一直重复着，忍不住低头抓着头发。
“素芳，你骗我……”赵老板突然哭起来，神色悔恨。
……
赵老板年轻时结过一次婚，因为常年两地分居感情又不好，妻子提出了离婚，没过多久妻子就再婚了，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赵老板怀恨在心，找人拐卖了前妻的孩子……
兜里的小乌龟也听明白了，小乌龟在心里叹气。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