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初曰晓

5、第五章

　　“来来来”，天铭高兴地给兄弟二人参观房间，“虽然不是很好，你们凑合一下吧”
　　天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这间房有点小，加上长期不打理，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没事，咳咳”，山安捂着口鼻，“我们就住一晚上，没问题的”
　　天初把煤油灯点上，水平皱着眉头沉默的打开窗户
　　“天铭，天初，你们也早点睡吧”
　　山安站在门口朝两人挥手
　　“啊——啊——”乌鸦在空中盘旋，晚上静的可怕
　　水平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反复复的琢磨着阿婆的话，他和山安在这留宿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看着旁边睡熟了的山安，又害怕吵醒
　　终究是挡不住睡意，一夜无梦
　　“唧唧......”二人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水平安安，你们醒了，刚好赶上吃饭”，天铭看着走出房间的两人，笑着将碗递上去，“昨晚睡得怎么样”
　　“哇～还好”，山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水平还没开口，就被迎面而来手里端着碗的天初打断，“吃完饭再走吧，那时候走山路也有劲”
　　“算了”，水平道
　　“我和山安现在就走，再不回去阿婆该担心了”
　　天铭还想再劝，却被他哥眼神制止，“那行，你们路上小心”
　　清晨的雾还没散去，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山安跑到前面又转过身来，看着水平反着走，“水平，你说阿婆会做什么好吃的”
　　水平道，“不知道”
　　山安扶着下巴思索，“要不回去吃完早饭，我们上神山顶去玩吧，我们好久没去了”
　　“我有点想那几只鹿了”
　　水平叹了口气，“你就放过他们吧”
　　“好吧好吧，那就去山顶上摘果子”
　　“果子还没熟呢”
　　“那就去圣水河......”
　　两人就这么一个搭台一个拆的聊着
　　“到了”
　　水平停下脚步站在院前
　　山腰峡谷处，几朵桃花开得正艳，鸟鸣声悦耳
　　“阿婆”
　　山安兴奋地朝着老妇人招手，“阿婆我回来了”
　　“小平，安安你们回来了”，阿婆用围裙擦手，“还没吃饭呢吧，厨房里有饭菜去”
　　阿婆看着水平，眼神复杂，“安安，你去生火把饭菜全热一遍端出来吧，这会估计凉了，小平你来帮我一下，我还有点没弄完”
　　山安高兴道，“好”
　　水平有点不敢直视阿婆的眼睛，“好”
　　水平接过簸箕，沉默地筛着豆子
　　“水平，你告诉阿婆，你们昨晚是不是在村中留宿了”
　　“是”
　　阿婆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防了这么多年还是没防住，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或许这就是命
　　她把手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水平，“吃完饭你们就走吧，越远越好”
　　水平看着钱袋嘴唇紧拧，手不自觉的颤抖
　　水平抱着阿婆喊，“阿......婆，对不起”
　　声音哑的不行
　　阿婆眼里也全是泪水，“好孩子，吃饱就下山，拿着钱别回来了，永远都不要回来，照顾好安安，他没你沉稳，在外面容易闯祸，你多花点心思看着他”
　　阿婆的声音逐渐颤抖，染上哭腔，“小平你和安安都是好孩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安安他心思单纯又莽撞，你多担待，你有事要和安安说，别闷着，有事你们商量着解决，不要自己扛着”
　　“别累着自己”
　　“为什么，阿婆”，水平不解，他和山安不过是在村中留宿一晚，为什么要赶他们下山
　　“没有为什么，以后的路阿婆不在身边，保护好自己，有空就回来看看阿婆”
　　山安端着盘子走来，“欸，阿婆，哥，你们干什么呢”
　　阿婆慌忙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没什么，吃饭吧”
　　水平则是沉默的扶着阿婆
　　餐桌上气氛有点诡异，山安想说什么又感觉无从说起
　　终是阿婆放下筷子，“安安，吃完饭和哥哥下山吧”
　　水平沉默的没接话
　　山安放下碗，咽下最后一口菜，“为什么，阿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阿婆慈爱的摸了摸少年的头，“没有，阿婆怎么会不要安安呢，你和哥哥下山玩几天不好吗，玩够了再回来”
　　“不，我不要，我舍不得阿婆”，山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而水平一直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