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被真话气泡创飞了》草莓炫三斤

37、第 37 章 喧嚣中的唯

　　【if线，如果迹部有气泡buff，女主和道明寺从小有婚约】
　　藤堂樱六岁觉醒气泡能力的那天，也被告知了与道明寺司的婚约。
　　她看着那个七岁的小霸王头顶炸开的气泡：【她是本少爷的未婚妻！】【以后要听话！】【不许看别人！】——然后面无表情地在素描本上画下第一幅逃跑路线图。
　　道明寺抢过本子撕碎时，藤堂樱心里想的是：十二岁。十二岁我一定要逃。
　　十二岁第一次逃亡，失败了。
　　十三岁第二次，失败。
　　十四岁第三次，失败。每次被抓回来，道明寺的气泡都更狂暴：【为什么逃！】【本少爷对你不好吗！】【你是我的！我的！】
　　藤堂樱不说话，只是继续规划下一次逃亡。
　　直到十五岁夏天，在藤堂家一场避无可避的宴会上，她遇见了迹部景吾。
　　那个紫灰色头发的少年走进宴会厅的瞬间，藤堂樱的世界爆炸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气泡爆炸。
　　从迹部景吾踏入宴会厅开始，无数气泡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涌出，迅速席卷整个空间。原本藤堂樱每天只能看见三句真心话，此刻视野却被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彻底淹没：
　　【无聊的宴会——】
　　【忍足那家伙又迟到了——】
　　【啊嗯，那边那个女生——】
　　【黑发……紫眼睛……】
　　【像深海的琉璃——】
　　【心跳……怎么回事——】
　　【本大爷……】
　　【想认识她——】不只是迹部的气泡。随着他的情绪波动，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气泡都开始翻倍增长。道明寺的气泡从三句变成十句，父亲的气泡从一句变成五句，连侍应生头顶都飘起了三四个气泡。
　　藤堂樱的手指紧紧抓住裙摆，指节泛白。
　　太吵了。
　　吵得她头痛欲裂，吵得她几乎要尖叫。
　　然后，迹部景吾朝她走来了。
　　一步一步，气泡如影随形：
　　【她在看本大爷——】
　　【眼神……好空——】
　　【像是要碎了——】
　　【想保护她——】
　　【为什么——】
　　【一见钟情？】
　　【可笑——】
　　【但……】他在她面前停下。
　　“迹部景吾。”他伸出手，紫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燃烧的星辰，“初次见面。”
　　藤堂樱看着他头顶那片翻涌的气泡海，又看看他伸出的手。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转身就跑。
　　不是优雅地离场，是提起裙摆，穿过人群，推开侧门，冲进夜色里。
　　逃跑。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
　　三秒后，他收回手，挑眉。
　　“有趣。”他低声说。
　　气泡诚实地飘着：【她逃了。】【因为本大爷？】【还是因为道明寺？】【一定要知道——】
　　那天晚上，迹部动用了迹部家所有情报网，查到了藤堂樱的一切：
　　藤堂家大小姐，六岁觉醒某种“预知能力”（误传），十二岁开始策划逃亡，未婚夫是道明寺司——那个脾气暴躁、占有欲强到病态的道明寺家继承人。
　　“所以，”迹部看着报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她一直在逃。”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而且每次都失败。道明寺看得太紧。”
　　“现在呢？”
　　“现在……”忍足顿了顿，“失踪了。从宴会上逃跑后，没回藤堂家，也没去任何已知的藏身处。”
　　迹部笑了。
　　“找到她。”他说，“用本大爷的方式。”
　　藤堂樱这次的逃亡计划很周密。
　　她没去廉价旅馆，没找朋友帮忙——那些地方道明寺都查过了。她去了东京最混乱的歌舞伎町，用假身份租了一间漫画网吧的包月隔间。白天在网吧打工，晚上写小说，困了就在隔间里睡。
　　这里嘈杂、混乱、不安全——但正因如此，道明寺想不到她会在这里。
　　她以为这次能逃久一点。
　　但第五天下午，当她在柜台后整理漫画时，一个声音从头顶响起：
　　“《笼中鸟的飞行手册》——这本书，还有吗？”
　　藤堂樱抬起头。
　　迹部景吾站在柜台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高中生。但他身上的气场，和头顶那片依然汹涌的气泡海，暴露了他。
　　【找到她了。】
　　【在这种地方……】
　　【道明寺那混蛋——】
　　【本大爷要带她走——】藤堂樱面无表情：“卖完了。”
　　“是吗？”迹部拿起柜台上一本样书——正是她写的那本，“作者‘逃樱’，文风很特别。像是……亲身经历。”
　　藤堂樱的手指微微收紧。
　　“客人如果要买书，请去书店。”她说，“这里是网吧。”
　　迹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说：“道明寺的人在三条街外排查。最多半小时，就会找到这里。”
　　藤堂樱僵住了。
　　“你跟本大爷走，”迹部说，“本大爷给你一个他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帮我？”
　　“因为本大爷想帮。”
　　气泡诚实地说：【因为不想看到你被抓回去。】【因为你的眼睛……】【因为——】
　　藤堂樱看着那片气泡海，头痛又开始发作。
　　但这一次，她在混乱的文字中，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占有欲。
　　不是控制欲。
　　而是一种……纯粹的，炽热的，甚至有些笨拙的——
　　关心。
　　“什么地方？”她问。
　　“冰帝。”迹部说，“图书馆，顶楼，有一个废弃的储藏室。除了本大爷，没人知道。”
　　藤堂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冰帝图书馆顶楼的储藏室，确实隐蔽。
　　空间不大，但有一扇小窗，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迹部还给她准备了台灯、毯子、和一箱泡面。
　　“暂时住这里。”他说，“本大爷每天会送饭。”
　　“不用。”藤堂樱说，“我自己解决。”
　　“道明寺的人在学校周围排查。”迹部说，“你出去就会被发现。”
　　藤堂樱不说话了。
　　迹部看着她，突然问：“你写小说的时候……需要绝对安静吗？”
　　藤堂樱抬起头。
　　“什么意思？”
　　“本大爷注意到，”迹部说，“在宴会上，当气泡——当周围很吵的时候，你会皱眉。”
　　他没说气泡的具体含义，但藤堂樱懂了。
　　他注意到了她的不适。
　　“嗯。”她轻声说，“需要安静。”
　　“那么，”迹部说，“本大爷会确保这里安静。”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藤堂樱。”
　　“嗯？”
　　“下次逃亡，”迹部看着她，“可以提前告诉本大爷。本大爷……可以帮你规划路线。”
　　藤堂樱怔住了。
　　然后，她问：“为什么？”
　　迹部的耳朵微微泛红。
　　气泡疯狂翻涌：【因为喜欢你】【因为不想看你受伤】【因为——】
　　但他开口说的是：“因为本大爷讨厌不华丽的逃亡。要逃，就要逃得漂亮。”
　　说完，他关上门离开了。
　　藤堂樱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
　　良久，她轻轻笑了。
　　“迹部景吾……”她低声说，“真是个奇怪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藤堂樱住在储藏室里，写小说，规划下一次逃亡。
　　迹部每天准时送饭，有时是便当，有时是面包牛奶，偶尔还有草莓蛋糕——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她喜欢草莓。
　　他们很少交谈。
　　但藤堂樱发现，迹部在的时候，气泡虽然爆炸，但……不讨厌。
　　因为他的气泡很诚实，很直接，从不掩饰。
　　【她今天写了很多页。】
　　【黑眼圈有点重……】
　　【要不要告诉她道明寺又扩大了搜索范围——】
　　【算了，不打扰她。】
　　【但好想和她说话——】
　　【忍住，迹部景吾。】不像道明寺的气泡，总是充斥着占有和控制。
　　而迹部的气泡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尊重。
　　尊重她的沉默，尊重她的写作，尊重她……想要逃离的愿望。
　　直到第七天，道明寺找到了冰帝。
　　他不知道具体位置，但确信藤堂樱在这里。他带着人闯进校园，一间一间教室搜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迹部得到消息时，正在学生会室处理文件。
　　他立刻冲向图书馆顶楼。
　　推开储藏室的门，藤堂樱已经收拾好了背包——随时准备逃跑。
　　“他从东门进来的。”迹部快速说，“西门现在没人，但十分钟后保安会换班。你从西门出去，右转第三条巷子，有辆车牌号xxxx的车，司机是本大爷的人，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藤堂樱看着他：“你……”
　　“快走。”迹部说，“本大爷拖住他。”
　　“他会对你动手。”
　　“啊嗯，”迹部笑了，那个张扬的，傲慢的，属于迹部景吾的笑容，“本大爷倒要看看，他敢不敢。”
　　藤堂樱看着他。
　　看着他头顶那片翻滚的气泡海——此刻全是关于她的安危：
　　【快走快走快走——】
　　【不能被他抓到——】
　　【本大爷会保护好你——】
　　【一定——】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迹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谢谢。”她说，“等我安顿下来……会联系你。”
　　说完，她背上背包，从窗户翻出去——那里有迹部提前准备好的逃生梯。
　　迹部站在原地，手指碰了碰被她吻过的地方。
　　气泡炸成一片绚烂的烟花：
　　【她吻了本大爷——】
　　【虽然只是脸颊——】
　　【但——】
　　【本大爷要疯了——】
　　藤堂樱这次逃得很远。
　　去了北海道的一个海边小镇，用新的假身份租了一间能看到海的小屋。每天写作，看海，偶尔给迹部发加密邮件——是他教她的方法，说道明寺查不到。
　　迹部每次回信都很简洁：
　　【安全？】
　　【道明寺还在找。】
　　【需要什么？】
　　【新书写得怎样？】但藤堂樱能想象——他回信时，头顶一定又炸开了那些诚实的气泡。
　　三个月后，道明寺终于找到了小镇。
　　藤堂樱从市场买菜回来，看见小巷里停着的黑色轿车，立刻转身就跑。
　　但这次，道明寺亲自来了。
　　他堵在她的小屋前，眼睛赤红，头发凌乱，看起来像几个月没睡好。
　　“终于……”他的声音嘶哑，“找到你了。”
　　气泡疯狂炸裂：
　　【不准再逃了！】
　　【这次本少爷要打断你的腿！】
　　【看你怎么逃！】
　　【你是我的！我的！】藤堂樱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说：“道明寺司。”
　　“跟本少爷回去。”他伸手要抓她。
　　“不。”
　　“由不得你——”
　　“由不得你。”
　　第三个声音响起。
　　迹部景吾从巷口走来。
　　他穿着冰帝的制服，肩上搭着书包，像是刚放学。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迹部家的保镖。
　　“迹部——”道明寺咬牙，“你又来多管闲事！”
　　“啊嗯，”迹部走到藤堂樱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本大爷说过，她的事，本大爷管定了。”
　　“她是本少爷的未婚妻！”
　　“她不愿意。”迹部说，“强迫，是最不华丽的行为。”
　　道明寺盯着他，又看看藤堂樱。
　　突然，他笑了。
　　笑得疯狂。
　　“好……很好……”他说，“既然这样——”
　　他拍了拍手。
　　小巷两端，涌出更多道明寺家的人。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迹部低声对藤堂樱说：“等会儿打起来，你往海边跑。有船等你。”
　　藤堂樱摇头：“我不走。”
　　“什么？”
　　“我不走。”藤堂樱重复，“这次，我要彻底解决。”
　　她向前一步，站到迹部身前，面对着道明寺。
　　“道明寺司。”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做个了断吧。”
　　道明寺眼睛一亮：“你终于肯——”
　　“公开声明。”藤堂樱打断他，“我会回东京，在媒体面前公开声明：解除婚约，脱离藤堂家。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再无关系。”
　　道明寺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藤堂樱一字一顿，“我要自由。彻底的，不惜一切代价的，自由。”
　　一周后，东京，冰帝学园大礼堂。
　　媒体挤满了会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藤堂樱站在台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黑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她看着台下——父亲脸色铁青，道明寺眼睛赤红，迹部站在角落，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拿起话筒。
　　“我，藤堂樱，今天在此宣布——”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
　　“第一，与道明寺司的婚约，单方面解除。”
　　道明寺想冲上台，被保安拦住。
　　“第二，与藤堂家断绝一切关系。我不再是藤堂家的大小姐，不继承任何财产，不履行任何义务。”
　　父亲闭上了眼睛。
　　“第三——”藤堂樱顿了顿，目光落在迹部身上，“从今天起，我只属于我自己。”
　　寂静。
　　然后，是道明寺的咆哮：“你疯了！本少爷不准！”
　　藤堂樱看向他，紫眼睛平静无波：“你的‘准’或‘不准’，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她放下话筒，走下台。
　　走到迹部面前时，她轻声说：“送我离开？”
　　迹部点头：“车在外面。”
　　他们并肩走出礼堂。
　　道明司在后面嘶吼：“你会后悔的！藤堂樱！本少爷会让你后悔的！”
　　藤堂樱没有回头。
　　她坐进车里，迹部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驶离冰帝，驶离东京，驶离——那个困了她十五年的世界。
　　三个月后，英国伦敦。
　　藤堂樱坐在租住的公寓里，修改她的第四本小说《自由之翼》。窗外下着雨，空气里有茶和旧书的味道。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
　　迹部景吾站在门外，肩上落着雨水，手里拿着一把湿漉漉的伞。
　　“本大爷来了。”他说。
　　藤堂樱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本大爷是迹部景吾。”他走进公寓，关上门，“而且，你说过——安顿下来后，会联系本大爷。”
　　他顿了顿。
　　“但你一直没联系。”
　　藤堂樱沉默。
　　“所以，”迹部看着她，“本大爷自己找来了。”
　　“为什么？”她问。
　　迹部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把钥匙。
　　“这是……”藤堂樱怔住了。
　　“本大爷在苏格兰买了一座岛。”迹部说，“很小，很安静，只有一座木屋，一片树林，和一片能看见星空的海滩。”
　　他把钥匙放在她手心。
　　“那里没有道明寺，没有藤堂家，没有媒体，没有一切你想逃离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安静。绝对的，属于你的安静。”
　　藤堂樱握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
　　“代价是什么？”她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迹部笑了。
　　“代价是——”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让本大爷，偶尔去看看你。”
　　“就这样？”
　　“就这样。”
　　藤堂樱看着他。
　　看着他头顶那片气泡海——此刻平静得像秋日的湖面，只有一句，反复浮现：
　　【只要你自由。】
　　【只要你快乐。】
　　【只要……你是藤堂樱。】良久，她轻声说：“迹部景吾。”
　　“嗯？”
　　“你知道……我能看见气泡吗？”
　　迹部愣了愣：“什么气泡？”
　　“真心话的气泡。”藤堂樱说，“每个人头顶，偶尔会飘出真心话。我每天只能看见三句——除了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情绪会让气泡爆炸，翻倍，多到我看不过来。”
　　迹部沉默了。
　　几秒后，他问：“那现在……本大爷的气泡，多吗？”
　　藤堂樱摇摇头：“不多。只有一句。”
　　“……是什么？”
　　藤堂樱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迹部僵住了。
　　然后，他紧紧抱住她。
　　抱得很紧，紧到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本大爷也是。”他的声音沙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爱到……愿意放弃一切，只为你自由。”
　　藤堂樱闭上眼睛。
　　窗外，雨还在下。
　　但她的世界里，第一次——
　　有了喧嚣中的寂静。
　　和寂静中的，唯一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