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被真话气泡创飞了》草莓炫三斤

36、第 36 章 逃与捕

　　【if线，如果女主从小没有出国，和道明寺有婚约。迹部没有气泡buff】
　　藤堂樱六岁那年，父亲告诉她：“你和道明寺家的司，有婚约。”
　　她说：“哦。”
　　气泡从她头顶飘起：【恶心。】
　　但那时的她还不懂逃。六岁的小女孩能逃到哪里去？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藤堂宅邸的角落里，用稚嫩的笔触在素描本上画下一个个逃跑的故事：公主翻过城堡的高墙，美人鱼割断长发游向深海，灰姑娘砸碎水晶鞋赤脚狂奔。
　　道明寺司七岁，已经是个暴躁的小霸王。他会闯进她的房间，抢走她的画，大声说：“画这些没用的东西干嘛！本少爷带你去骑马！”
　　藤堂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头顶的气泡：【她怎么不理我？】【本少爷在跟她说话！】【烦死了——】
　　她说：“不去。”
　　道明寺把她的画撕了。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这个人，不会尊重她的世界。
　　十二岁，藤堂樱策划了第一次逃亡。
　　计划很周密：攒够钱，伪造身份证明，买深夜去北海道的车票。她不要藤堂家的一切，只要自由。前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那种被工作、被责任、被无穷无尽的期待压到窒息的感受，像烙印刻在灵魂深处。
　　她不要重蹈覆辙。
　　但失败了。
　　道明寺司在车站逮到她。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得比她高出一个头，抓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你想去哪？”他吼，眼睛赤红。
　　气泡：【她居然想逃！】【本少爷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要逃——】
　　藤堂樱平静地看着他：“去没有你的地方。”
　　道明寺的表情扭曲了。
　　他把她拖回藤堂家，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说：“从今天起，本少爷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直到结婚那天。”
　　藤堂樱的父亲皱皱眉，但没反对。道明寺夫人温柔地说：“司，别这么粗暴。”
　　道明寺不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藤堂樱，气泡里一片混乱的占有欲和受伤：【你是本少爷的！】【不准逃！】【不准看别人！】【不准——】
　　藤堂樱低下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笑了。
　　她想：那就再逃一次。
　　第二次，十三岁，逃往冲绳。
　　第三次，十四岁，逃往京都。
　　第四次，十五岁春天，逃往轻井泽。
　　每次都被抓回来。道明寺的追捕越来越疯狂，手段越来越粗暴。他会砸烂她藏身的廉价旅馆房间，会对帮助她的人施压恐吓，会在抓到她时紧紧抱住她，抱到她几乎窒息，然后在她耳边嘶吼：“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乖乖待在本少爷身边！”
　　藤堂樱从不回答。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不懂。
　　他想要的是一个精致的娃娃，一个会微笑、会顺从、会永远待在他为她打造的金笼里的藤堂家大小姐。
　　而不是藤堂樱。
　　那个会在深夜写狗血小说，会在素描本上画逃跑路线图，会在心里把所有人（包括他）编排成故事角色的藤堂樱。
　　十五岁夏天，藤堂樱遇见了迹部景吾。
　　不是在街头——道明寺不许她单独上街。是在一场避无可避的社交宴会上。
　　她穿着精致的礼服，像个完美的人偶站在道明寺身边，听着他炫耀般地向众人介绍：“这是本少爷的未婚妻，藤堂樱。”
　　迹部景吾也在场。
　　紫灰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人群另一端，手里端着香槟，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当他的目光掠过藤堂樱时，停顿了半秒。
　　藤堂樱看见他头顶飘起一个气泡：
　　【道明寺的未婚妻？可惜了。】
　　仅此而已。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
　　没有一见钟情。
　　没有特别关注。
　　就只是……一句客观评价。
　　藤堂樱垂下眼睛。
　　她想，这样也好。
　　至少，这个人不会成为她逃亡路上的又一个障碍。
　　但命运总有意外。
　　一个月后，藤堂樱第五次逃亡。
　　这次她计划得更周全：利用道明寺去国外处理家族事务的三天空档，买通女仆，伪造死亡现场——她在海边留下一双鞋和一本被海水浸湿的素描本，制造跳海自杀的假象。
　　然后她躲进了东京最混乱的街区，租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廉价公寓，开始用假身份生活。
　　白天在便利店打工，晚上写小说。日子很苦，但自由。
　　自由到——她可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空发呆一整个下午，不用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撕她的画。
　　自由到——她可以把自己写的小说投稿给出版社，用笔名“逃樱”出版。
　　自由到——她可以呼吸。
　　第四天，道明寺回来了。
　　发现“自杀现场”后，他疯了。
　　整个东京的黑白两道都被他掀翻。悬赏令贴满大街小巷，所有藤堂家和道明寺家的势力全部出动，连铃木财团都被迫帮忙——因为园子是藤堂樱的朋友，也因为道明寺的威胁：“不帮忙，本少爷就让铃木家在关西的项目全部停摆。”
　　第七天，藤堂樱被找到了。
　　不是在廉价公寓——她提前察觉危险，转移了。
　　是在一家书店。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正在翻阅自己刚出版的小说《笼中鸟的飞行手册》。突然，书店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道明寺司冲进来，眼睛赤红，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像几天没睡。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气泡疯狂炸裂：
　　【她还活着！】
　　【没死！】
　　【本少爷就知道！】
　　【不准再逃了！】
　　【不准——】藤堂樱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手里的书砸在他脸上。
　　“滚。”她说。
　　声音不大，但书店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道明寺愣住了。
　　几秒后，他的表情从狂喜变成暴怒。
　　“你——”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跟本少爷回去！”
　　“我不。”
　　“由不得你！”
　　他拖着她往外走。
　　藤堂樱没有挣扎。
　　因为她知道挣扎没用。
　　她只是转过头，对书店老板说：“报警。说这里有人绑架。”
　　老板颤抖着拿起电话。
　　道明寺冷笑：“报警？本少爷倒要看看，哪个警察敢管道明寺家的事——”
　　“那如果加上迹部家呢？”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迹部景吾站在书店门口，紫灰色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穿着冰帝的制服，书包搭在肩上，看起来像是放学路过。
　　但他的眼神很冷。
　　“道明寺，”迹部走进来，“大庭广众之下强拽女性，不符合你道明寺家继承人的身份吧？”
　　道明寺眯起眼睛：“迹部，这不关你的事。”
　　“啊嗯，本来是不关。”迹部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藤堂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但本大爷看不惯。”
　　他看向藤堂樱：“藤堂桑，需要帮忙吗？”
　　藤堂樱看着他。
　　看着他头顶——没有气泡。
　　这个人，她看不透。
　　但此刻，他是唯一站出来的人。
　　于是她说：“需要。”
　　迹部笑了。
　　那个笑容——张扬，傲慢，带着一种“本大爷说了算”的绝对自信。
　　“那么，”他看向道明寺，“放开她。”
　　道明寺没有放。
　　他的气泡变成一片暴怒的赤红：【迹部景吾！】【多管闲事！】【她是本少爷的未婚妻！】
　　“她是本少爷的。”道明寺咬牙说。
　　“她说了不愿意。”迹部平静地说，“强迫女性，道明寺，你真够难看的。”
　　周围开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道明寺的脸色变了。
　　最终，他松开了手。
　　但眼睛死死盯着藤堂樱：“你逃不掉的。永远逃不掉。”
　　藤堂樱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轻声说：“那就试试看。”
　　那天，迹部景吾送藤堂樱“回家”——不是藤堂家，是她租的廉价公寓。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公寓楼下，藤堂樱才开口：“为什么帮我？”
　　迹部看着她。
　　十五岁的少女，穿着廉价的卫衣和牛仔裤，黑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那双紫眼睛里的光芒，锐利得像能切开钻石。
　　“因为本大爷讨厌不华丽的事。”迹部说，“强迫女性，很不华丽。”
　　藤堂樱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谢谢。”
　　她转身上楼。
　　迹部突然叫住她：“藤堂桑。”
　　她回头。
　　“如果你需要……”迹部顿了顿，“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冰帝的图书馆，有一个靠窗的角落，很安静。你可以去写你的小说。”
　　藤堂樱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写小说？”
　　迹部指了指她手里刚买的书——那本《笼中鸟的飞行手册》，封面上印着笔名“逃樱”。
　　“文风很像。”迹部说，“而且，你刚才在书店看那本书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藤堂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图书馆……真的安静吗？”
　　“本大爷保证。”
　　“没有道明寺的人？”
　　“冰帝是迹部家的地盘。”迹部说，“道明寺的手，伸不进来。”
　　藤堂樱看着他。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从那天起，藤堂樱开始每天去冰帝图书馆。
　　迹部景吾说到做到——那个角落真的安静，真的安全，真的没有人打扰她。
　　她坐在那里写小说，一写就是一整天。偶尔抬头，会看见迹部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旁，看书，或者处理学生会文件。
　　两人很少说话。
　　但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直到某天，道明寺找到了冰帝。
　　他带着一群保镖冲进图书馆，径直走向藤堂樱的角落。
　　“跟本少爷回去。”他说，声音压抑着怒火。
　　藤堂樱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不。”
　　“由不得你——”
　　“由不得你。”
　　迹部景吾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道明寺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藤堂桑的临时庇护申请，”迹部说，“已经通过校方批准。在冰帝校园内，任何人不得强迫她做任何事。”
　　道明寺抢过文件，撕成碎片。
　　“这种废纸——”他冷笑。
　　“撕了也没用。”迹部平静地说，“备份已经提交给警方和教育局。道明寺，你想让道明寺家上头条吗？《豪门少爷校园强抢民女》——这个标题够不够华丽？”
　　道明寺的脸色变了。
　　最终，他走了。
　　但走之前，他对藤堂樱说：“你逃不掉的。永远。”
　　藤堂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那就逃到死。”
　　那天之后，藤堂樱和迹部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
　　他们开始偶尔交谈。
　　“你为什么不逃得更远一点？”迹部问，“比如国外。”
　　“试过。”藤堂樱说，“护照被扣了。而且道明寺家的势力……比我想象的大。”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放弃。”
　　“他不会放弃。”
　　“我知道。”藤堂樱看着窗外，“但我也……不会屈服。”
　　迹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需要本大爷帮忙吗？”
　　藤堂樱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迹部顿了顿，“本大爷欣赏不屈服的人。”
　　他说的是真话。
　　虽然藤堂樱看不见他的气泡，但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纯粹的，不带占有欲的，只是单纯的欣赏。
　　“谢谢。”她说，“但这是我的战争。”
　　“啊嗯，”迹部点头，“但战争可以有盟友。”
　　十六岁生日那天，藤堂樱做了一个决定。
　　她在冰帝的礼堂，当着所有学生、老师、甚至闻讯赶来的媒体的面，发表了声明。
　　不是像静姐那样温和地“脱离家族”。
　　而是——
　　“我，藤堂樱，今天在此宣布：与藤堂家断绝一切关系。我不再是藤堂家的大小姐，不继承藤堂家任何财产，不履行藤堂家任何义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父亲，和疯狂想冲上台却被保安拦住的道明寺司。
　　“同时，我单方面解除与道明寺司的婚约。从现在起，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寂静。
　　死寂。
　　然后，道明司司的咆哮响起：“你疯了！本少爷不准！”
　　藤堂樱看向他，紫眼睛平静无波：“你，没有资格‘准’或‘不准’。”
　　她转身，走下台。
　　走过迹部景吾身边时，他轻声说：“需要本大爷送你离开吗？”
　　藤堂樱摇头：“不用。”
　　她已经安排好了——工藤新一帮她伪造了新的身份，小兰和园子准备了安全的住处，她的小说稿费足够她生活一段时间。
　　她要彻底消失。
　　但就在她走出礼堂的瞬间，道明寺挣脱了保安，冲到她面前。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他眼睛赤红，“本少爷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少爷也会找到你！把你绑回来！锁起来！让你再也逃不掉！”
　　他的气泡疯狂炸裂：【不准走！不准离开本少爷！不准——】
　　藤堂樱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
　　“那就试试看吧，道明寺君。”她说，“看看是你追得快，还是我逃得快。”
　　她转身，走向等在门口的车。
　　道明寺想追，但迹部拦住了他。
　　“让她走。”迹部说。
　　“滚开！”道明寺吼。
　　迹部没有滚。
　　他站在那儿，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道明寺，”迹部的声音很冷，“强迫来的，不是爱情。”
　　“你懂什么！”
　　“本大爷不懂爱情。”迹部说，“但本大爷懂——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放她自由。”
　　道明寺僵住了。
　　几秒后，他嘶吼：“本少爷不放！死也不放！”
　　但藤堂樱已经上车了。
　　车子驶离冰帝，驶离东京，驶离——那个困了她十六年的牢笼。
　　三年后。
　　欧洲某个小镇的咖啡馆里，藤堂樱坐在窗边，修改她最新小说的稿子。窗外下着细雨，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有咖啡和旧书的味道。
　　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用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生活。
　　道明寺家还在找她，但力度已经小了很多——毕竟，一个公开脱离家族、毫无价值的前大小姐，不值得耗费太多资源。
　　她偶尔会收到园子和小兰的邮件，知道东京的一切。
　　道明寺司依然暴躁，但似乎开始接手家族事业，忙碌让他没时间发疯。
　　迹部景吾高中毕业后去了英国留学，网球打得越来越好，已经是职业圈备受瞩目的新星。
　　而她——
　　她出版了第三本小说，笔名“自由之樱”已经小有名气。她靠稿费生活，简朴但自由。
　　这就够了。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藤堂樱没有抬头，继续修改稿子。
　　直到一个身影停在她桌边。
　　“藤堂樱。”
　　声音很熟悉。
　　藤堂樱抬起头。
　　迹部景吾站在她面前。
　　三年不见，他长高了很多，肩膀更宽了，气质更成熟了。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依然骄傲，依然张扬。
　　“你怎么……”藤堂樱愣住了。
　　“本大爷一直在找你。”迹部在她对面坐下，“花了三年。”
　　“为什么？”
　　迹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三年前，在冰帝礼堂，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本大爷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本大爷不想让你逃。”迹部说，“不是像道明寺那样，把你抓回来关起来。”
　　他顿了顿。
　　“而是——想和你一起逃。”
　　藤堂樱怔住了。
　　“一起……逃？”
　　“啊嗯。”迹部点头，“逃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写你想写的小说，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的眼睛很认真。
　　“本大爷不逼你，不关你，不强迫你。只问你——”
　　他伸出手。
　　“——愿意让本大爷，成为你的同行者吗？”
　　咖啡馆里很安静。
　　只有雨声，和风铃偶尔的轻响。
　　藤堂樱看着他伸出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握住。
　　“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说。”
　　“如果有一天，”藤堂樱看着他，“你觉得累了，想回去了，想回到那个华丽的、喧闹的、属于迹部景吾的世界——”
　　“不会。”迹部打断她，“因为那个世界，如果没有你，就不完整。”
　　他握紧她的手。
　　“藤堂樱，本大爷找了你三年。不是为了把你带回去，而是为了——跟你一起走。”
　　藤堂樱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没有气泡，却盛满了整个世界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真正的，明亮的，自由的笑容。
　　“好。”她说。
　　窗外，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像一道光，照亮了前路。
　　也照亮了——
　　两个终于不必再逃的少年。
　　和他们的，自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