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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旁观者的剧 ...

  •   忍足侑士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观察者。
      作为冰帝网球部的天才,关西来的转学生,他习惯用冷静的、略带距离感的视角看待周围的一切。直到那个夏天,他最好的朋友迹部景吾在东京街头,对一个刚回国的黑发少女一见钟情。
      然后,忍足的观察生涯开启了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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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藤堂樱,是在迹部调戏橘杏(迹部后来坚称那是“友好的网球赌约”)被当场抓包的尴尬现场。
      忍足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站在铃木园子身边的少女。
      她很美——这点毋庸置疑。黑发如瀑,紫眼如深潭,气质空灵得像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但更吸引忍足注意的是她的表情:完全的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而迹部……
      忍足看着好友僵硬地转身,看到藤堂樱时瞬间涨红的脸,和头顶几乎实体化的慌乱气场。
      他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想:完了,迹部栽了。
      而且是栽得彻彻底底、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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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忍足成了迹部“偶遇计划”的共犯。
      “忍足,查一下藤堂樱常去的咖啡馆。”
      “忍足,问铃木园子她喜欢什么。”
      “忍足,本大爷今天这身怎么样?”
      忍足一边推眼镜一边想:原来陷入爱情的迹部景吾,是这样的。
      有点笨拙。
      有点慌张。
      还有点……可爱。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迹部会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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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德学园祭那次,忍足真正见识到了藤堂樱的特别。
      当道明寺司和牧野杉菜在F4休息室里爆发争吵,所有人都被卷入那场混乱时,藤堂樱坐在窗边,拿出素描本开始画画。
      忍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藤堂樱平静地画着画,偶尔抬头看一眼混乱的中心,眼神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标本。那种超然物外的气场,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迹部来了。
      忍足看着迹部精准地用网球打断道明寺的动作(虽然理由很扯淡),看着迹部径直走向藤堂樱,看着迹部拉起她就走——全程没看其他人一眼,仿佛整个房间只有她存在。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出戏,比学园祭的任何表演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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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的海边,忍足被迹部强行拖去“偶遇”。
      “你为什么非要跟来?”迹部黑着脸问。
      “我怕你一个人太尴尬。”忍足面不改色地说谎。
      其实他只是想继续观察。
      他看见迹部买了便利店最贵的软底鞋(虽然依然很丑),看见迹部笨拙地递给她,看见藤堂樱接过穿上——然后迹部耳朵红了。
      忍足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不能笑。
      笑了会被灭口。
      但当藤堂樱说出“你们二人,总是一起呢”时,忍足还是没忍住。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迹部瞬间石化的表情,看着藤堂樱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
      他想:这个女孩,比看上去的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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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井泽合宿是忍足观察的巅峰期。
      他看见迹部准备了粉白色的球拍和运动服(“这是女生会喜欢的颜色吧?”迹部当时问,忍足憋笑憋到内伤),看见迹部用前所未有的耐心教藤堂樱打网球,看见藤堂樱从完全不会到勉强能接球——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笑容。
      当藤堂樱终于打中球时,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礼貌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明亮的笑容。
      忍足看见迹部愣住了,球拍差点脱手。
      他也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总是想逃、总是吐槽“麻烦”的女孩,原来笑起来是这样的。
      像冰雪消融,像春花初绽,像……所有美好的比喻都不够形容。
      他听见藤堂樱说:“你的出场动作和台词,可以表演一下么?”
      忍足差点喷出来。
      他看着迹部僵硬地表演了那套华丽的台词,看着藤堂樱忍笑忍到肩膀颤抖,看着迹部通红的耳朵——
      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
      笨拙,尴尬,但又……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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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夜的游乐园事件,是忍足第一次看见迹部景吾崩溃。
      当枪声响起,当迹部嘶喊着藤堂樱的名字冲向废墟时,忍足跟在后面,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迹部跪倒在地,看见迹部颤抖的背影,看见迹部——哭了。
      那个永远华丽、永远张扬、永远说着“本大爷”的迹部景吾,跪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忍足站在不远处,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然后,工藤新一动了。
      “她没事。”
      三个字。
      让世界重新有了颜色。
      忍足看见迹部冲过去,看见迹部抱住藤堂樱,看见两人在雪中接吻——
      他推了推眼镜,转过身,挡住了想冲过去的园子和小兰。
      “给他们一点时间。”他说。
      声音有点哑。
      因为他也在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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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那一周,忍足成了迹部和外界的缓冲带。
      他拦住了想冲进病房的网球部后辈,安抚了哭个不停的园子,应付了前来探视的各路人马。他看着迹部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看着迹部紧握着藤堂樱的手,看着迹部——从一个张扬的少年,迅速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忍足。”某天傍晚,迹部突然开口。
      “嗯?”
      “谢谢。”迹部说,声音很轻,“这段时间……辛苦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不客气。毕竟看你的好戏看了这么久,总得付点门票钱。”
      迹部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忍足笑了。
      他想,这样的迹部,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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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后,忍足侑士站在婚礼现场,看着迹部景吾和藤堂樱交换戒指。
      阳光很好,樱花纷飞,宾客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忍足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穿着白纱的少女——不,现在是女人了。她依然美得空灵,但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疏离。她看着迹部,紫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爱意。
      而迹部……
      忍足看着好友为新娘戴上戒指,看着迹部低头吻她,看着迹部眼中毫不掩饰的珍视和骄傲。
      他想起了那个夏天的街头,想起了咖啡馆的偶遇,想起了神奈川的海边,想起了轻井泽的星空,想起了圣诞夜的雪——
      想起了这对别扭情侣走过的每一步。
      “笑什么?”旁边的向日岳人问。
      “没什么。”忍足推了推眼镜,“只是觉得……这出戏,终于演到大结局了。”
      “戏?”
      “嗯。”忍足说,“一场我从头看到尾的……爱情戏。”
      虽然过程跌宕起伏,虽然差点有悲剧结局——
      但幸好,最后是happy ending。
      婚礼进行曲响起。
      忍足看着那对新人走向未来,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想,作为旁观者——
      能亲眼见证这样的爱情,是他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