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逆转气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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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十五岁那年夏天，发现自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是鬼魂，不是幽灵，而是一些……半透明的文字气泡。它们只会出现在一个人的头顶——藤堂樱，那个刚从意大利回来的藤堂家大小姐，那个在街头面无表情吐槽“恶毒女配剧本”的黑发紫眼少女。
起初迹部以为是自己训练太累产生的幻觉。
直到第二次见到她，在咖啡馆，他看见她头顶飘起一行字：
【还是霸道总裁x豪门笨蛋大小姐铃木园子的剧情呢？】
与此同时，藤堂樱正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园子和他，嘴里说的却是：“迹部君，忍足君。”
气泡和说出口的话完全不一样。
迹部愣住了。
忍足碰了碰他的手臂：“喂，迹部，你发什么呆？”
迹部回过神，再看向藤堂樱时，她已经转过头去，气泡消失了。
那天晚上，迹部在训练时一直心不在焉。
“怎么了？”忍足问，“从下午回来就不对劲。”
“没什么。”迹部说，但脑子里全是那行漂浮的文字。
恶毒女配剧本？
她以为自己是恶毒女配？
第三次见面是在神奈川的海边。
迹部找了整整四天，问了铃木园子，查了藤堂家的车辆记录，终于“偶遇”成功。他站在她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刻意。
藤堂樱抬起头，紫眼睛在阳光下眯了眯。
气泡在她头顶浮现：
● *【又是他。】
● *【气泡制造机。】
【想逃。】
迹部的脚步顿住了。
气泡制造机？什么意思？
而且……她想逃？
“迹部君，忍足君。”藤堂樱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台词，“真巧。”
气泡还在：
【一点也不巧。】
【跟踪狂吗？】
【好吵。】
迹部：“……”
忍足适时打圆场：“藤堂桑，这家店的招牌是手冲瑰夏……”
“不用，谢谢。”藤堂樱说。
气泡：
● *【快走。】
● *【别烦我。】
【想一个人待着。】
迹部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那些诚实的、毒舌的气泡，突然觉得——很有趣。
这个女孩，表面上像个精致易碎的人偶，内心却是个犀利又暴躁的吐槽机器。
“你在画画？”迹部试图找话题。
“嗯。”藤堂樱点头。
气泡：
【废话。】
【不然我在挖沙子吗？】
迹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可以看看吗？”
“不行。”
气泡：
【凭什么给你看。】
【画的又不是你——哦，等等，还真画了你。】
【在画你被网球打脸的样子。】
迹部：“……”
他突然很想看看那幅画。
从那天起，迹部景吾的生活多了一项隐秘的乐趣：观察藤堂樱的气泡。
他发现气泡不是一直有的，只在某些时候出现——通常是她在心里吐槽、腹诽、或者想一些不会说出口的话时。
他也发现，气泡的内容……非常诚实，非常毒舌，非常……藤堂樱。
在英德学园祭，当道明寺对她吼“敢不来你就死定了”时，藤堂樱面无表情，气泡却是：
【幼稚。】
【威胁无效。】
【但不去会更麻烦。】
【烦死了。】
在静姐的生日宴上，当全场混乱时，藤堂樱站在角落，气泡密密麻麻：
【经典桥段：豪门千金当众脱离家族。】
【崩溃的青梅竹马。】
【暴躁的追求者。】
【正义感过剩的贫民女。】
【要素齐全，冲突拉满。】
【如果这是我的小说——】
迹部看着那些气泡，忍不住笑了。
这个女孩，在最混乱的场合里，居然在脑子里写小说。
然后，他看见她的气泡变了：
【想逃。】
【好吵。】
【想回家写小说。】
于是迹部走过去，拉起她就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待在那个让她想逃的地方。
轻井泽合宿时，迹部的气泡观察达到了巅峰。
他给藤堂樱准备了粉白色的球拍和运动服，看着她头顶飘起：
【丑。】
【粉得刺眼。】
【但手感还行。】
然后他教她打网球。她的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拿球拍的人，但气泡很有趣：
【好累。】
【想放弃。】
【但他说‘再来’的时候眼神好认真……】
【算了，再试一次。】
第十球，她终于打中了。
气泡瞬间炸开：
【打中了！】
【虽然很烂但打中了！】
【他笑了……】
【还挺好看的。】
迹部看着她头顶那行“还挺好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她说：“你的出场动作和台词，可以表演一下么？”
迹部僵住了。
气泡在她头顶疯狂滚动：
【想看。】
【一定很搞笑。】
【忍住不能笑——】
【但好想看——】
迹部深吸一口气。
然后——
打了个响指。
“啊嗯，本大爷的美学无时无刻不在闪耀着光芒！”
他看着她。
看着她拼命忍住但最终还是笑出来的样子。
看着她头顶的气泡变成一片欢乐的粉红色：
【哈哈哈哈哈——】
【果然很搞笑！】
【但他居然真的做了！】
【有点可爱——】
可爱。
她说他可爱。
迹部的耳朵红了。
圣诞夜的游乐园，是迹部第一次后悔自己能看见气泡。
因为他看见了——
当枪声响起时，当工藤新一扑倒她时，当她躺在废墟里装死时——
她头顶的气泡，平静得可怕：
【没中枪。】
【工藤扑得及时。】
【装死。】
【等警察。】
【迹部在喊……】
【声音好哑。】
【他哭了？】
【别哭啊……】
【我没事……】
然后，迹部看见自己冲过去，看见自己跪倒在地，看见自己崩溃地以为她死了。
他看见她的气泡变了：
【他以为我死了。】
【哭得好惨。】
【笨蛋……】
【我在这里啊……】
【想抱抱他……】
再然后——
他看见她坐起来，看见她擦去他的眼泪，看见她吻了他。
气泡在那一瞬间炸成一片绚烂的烟花：
【喜欢。】
【好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但现在——】
【好喜欢迹部景吾。】
迹部吻回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能看见气泡，真是太好了。
后来，迹部学会了分辨藤堂樱的气泡类型。
紫色的气泡是吐槽：【烦死了】【好吵】【想躺平】。
蓝色的气泡是思考：【如果写进小说……】【这个场景可以改成……】。
粉色的气泡是关于他的：【他今天穿灰色好看】【训练又到这么晚】【想他了】。
金色的气泡是……爱。
【爱他。】
【好爱他。】
【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每次看到金色气泡，迹部都会忍不住吻她。
“又怎么了？”藤堂樱总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迹部说，只是紧紧抱着她，“只是……本大爷爱你。”
他不能说气泡的事。
这是只属于他的，窥探她真心的窗。
也是他最珍贵的秘密。
多年后，某个春天的早晨。
迹部醒来时，藤堂樱还睡在他怀里。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晕。
他看着她，看着她头顶慢慢浮现一个气泡：
【醒了。】
【但他还没醒。】
【睫毛好长……】
【偷偷亲一下……】
然后，她偷偷抬起头，想亲他的嘴角。
迹部睁开眼睛。
藤堂樱僵住了。
气泡变成一片慌乱：【被抓包了！】
迹部笑了，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深深吻住她。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喘息着。
“迹部，”藤堂樱突然说，“我有时候觉得……你能读懂我在想什么。”
迹部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有吗？”他尽量让声音平静。
“有。”藤堂樱看着他，“比如现在——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迹部看着她。
没有气泡。
她大概只是在心里想，没有形成气泡。
所以他说：“本大爷不知道。”
藤堂樱笑了。
“我在想……”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下一秒，气泡在她头顶浮现——金色的，灿烂的：
【好爱好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
迹部看着那个气泡，眼眶突然热了。
他抱紧她，把脸埋在她颈窝。
“本大爷也是。”他声音沙哑，“永远都是。”
他想，也许有一天，他会告诉她气泡的事。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个秘密——
这个能看见她所有真心，所有吐槽，所有爱意的，只属于他的——
逆转气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