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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继 ...

  •   继国缘一的目光从羽怀身上收回来,又落回上弦壹脸上。但他的嘴唇还动着,那句话是对着羽怀说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羽怀的耳边。

      “总之,谢谢你愿意来这个世界。”

      羽怀蹲在断树后面,手指按着刀柄。他顿了一下,确认那句话确实是对他说的,然后开口:“……你认识我?”

      他并没有贸然靠近,哪怕世界树已经提示了,对方的好感度是在信赖以上。

      如果靠的太近,继国岩胜,也就是上弦壹突然出手,他就算速度很快也讨不了好。

      “不认识。”继国缘一说,“但我能感觉到你不属于这里。”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上弦壹的肩膀,落在羽怀藏身的位置。那张少年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深水里的灯。

      “世界树给你的任务不会轻松。否则你大概是见不到我的。”

      羽怀没有立刻接话。他从断树后面站起来了,手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

      对方显然知道世界树,就是不知道是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还是在死后才得知的?又或者是世界之子的特权?

      “你知道世界树?”

      “知道一些。”继国缘一说,“不多,但足够辨认。”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光纹从他手背上浮出来,沿着指节流动了一瞬又消失了。那道光纹的轮廓和羽怀手腕上契约印记的纹路不完全相同,但风格相似,像同一个系统里的不同版本。

      “其实在见到无惨的瞬间,我就知道了自己这一生的目的。”继国缘一说,“当时的我只是有一种明确的感觉而已,但在我死后,我就了解到了世界树和世界之子的一些信息。总之,我可以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羽怀的视野边缘确实跳出了一行新提示。浅金色的边框,比刚才那行更细,文字更紧凑。

      【获得特殊任务道具:日之呼吸·技能卷轴(未绑定)】

      【任务目标:将该技能卷轴交付至下一任世界之子】

      【备注:该卷轴为一次性物品。交付后自动绑定接收者,无法二次转移。(契约者宇智波羽怀具有使用权)】

      【任务奖励:职业晋升卷轴*1】

      羽怀看完提示之后,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卷轴从虚空中浮出来,落在他的掌心里。很轻,像一卷空白的纸,但拿在手里的触感是实的。他翻了一面,没有文字,没有图案,只有一种温热的、像太阳晒过的石头的温度。

      “这卷轴里封存的是日之呼吸的所有内容。”继国缘一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说来惭愧,虽然当时的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但我却并没有完成它。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份卷轴交给下一个能用它的人。”

      羽怀把卷轴收进怀里:“下一个世界之子是谁?”

      虽然这位世界之子说的话有些玄乎,但奖励是真的。

      “不知道。”继国缘一说,“知道的话我就不用托你了。”

      “那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找到他?”

      他不一定能再回到这个世界。

      “不确定。”继国缘一说,“但你是世界树选中的契约者,接触的人比我多。概率比我大。”

      羽怀沉默了一下:“你倒是挺会算概率的。”

      这其实说明了另一条完成任务的方式,只要能找到其他进入这个世界的契约者,然后让对方帮忙把卷轴带回来也是可以的。

      “活着的时候学过一些。”继国缘一说。

      上弦壹还站在原地。他的六只眼睛一直看着继国缘一,没移开过。那道光纹浮起来又消散的过程他全程看着,像在看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东西从弟弟的手背上长出来。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沙:“我前不久,感觉到了,我可以到达你的位置了。”

      继国缘一偏过头看着他。他清楚哥哥说的是什么,他的哥哥对实力的追求到了一个病态的程度。而将他视为竞争对手就是哥哥一生中最可悲的事情。

      因为这对哥哥并不公平,他无论放弃多少,都没有办法达成这个目标。

      “就在光柱升起的时候,”上弦壹说,“我感觉到那个困住我几百年的屏障被捅破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了一下又松开,“我的速度、力量、刀术反应,全部在往上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比我成为鬼后几百年的进步还要大。”

      他停了一下。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什么进步,只是一些旁门左道而已。”

      他看向了自己身侧那把完全没有刀刃模样的,用血肉凝聚成的兵刃,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停在某个位置,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的限制。”

      他的目光落在继国缘一脸上。

      “那你呢?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到不了你的高度?”

      继国缘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少年期的身形比上弦壹矮了将近一个头,但背很直,像一棵被风吹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弯腰的树。

      “没有,哥哥。”他说,“我只是走完了我自己的路。你的路,从一开始就和我不一样。”

      他是世界之子,他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你是说你是真正的天才,能够无视世界上限的天才吗?只要拿起剑就可以轻松击败苦练十多年的专业剑士,二十岁就能到达我四百年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继国岩胜的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更像是在讲一些玩笑话。

      “所以在你眼里,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呢?”他的六只眼睛同时眯了一下,又睁开,“为了获得更长的寿命而选择成为鬼的我,在你眼里这些是不是就像小丑在台上翻跟头?”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很明确。

      “我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你。”他说,“从来没有。”

      他在十岁离家出走的时候就想过,自己要是没有出生,哥哥会不会过得更好。

      上弦壹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继国缘一已经把手放下了。

      “光柱要收了,哥哥,我也要走了。”他说。

      羽怀的视野边缘确实闪过一行新的提示。他扫了一眼,大致意思是深渊能量波动数值在快速回落。

      光柱的结构正在瓦解,边缘在往内收。

      缘一这个前世界之子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光柱的。至于遇到上弦壹,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继国缘一的身体边缘也在变淡,从实到虚,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慢慢往外洇开。他看了上弦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一层光在脸上闪了一下就褪了。

      “没想到还能见您一次,兄长大人。”他说,“再见。”

      然后他的身体散了。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是从边缘开始化开,像一张泡进水里的纸,慢慢变透明,最后只剩下暮色和焦地边缘残余的热气。

      上弦壹站在原地,六只眼睛同时睁着,看着那片已经空掉的空气。他的刀还横在腰间,手指还在刀柄上搭着,但没有用力。

      光柱从边缘开始收拢。紫色的光膜从地面往上剥落,像一层被撕开的胶布,露出下面焦黑色的泥土。

      收拢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边缘往中心压,最后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悬浮在焦地中央半人高的位置,闪了两下,然后裂开了。

      裂纹从晶体内部往外扩散,声音很脆,像干透的豆荚被捏碎。碎片散落下来,落在焦黑色的泥土上,滚了几圈,然后化成一缕极细的紫烟,被夜风吹散了。

      地面的焦痕还在,但深渊的气息已经淡到几乎不可察觉。空气里那股生铁烧过的焦味正在被山风吹散。

      上弦壹仍然没有动。他背对着羽怀,六只眼睛还看着继国缘一刚才站过的那块空地。

      羽怀站在那里,隔着十五步的距离,看着那道背影。他把手从怀里的卷轴上移开,重新按上刀柄。

      他感觉上弦壹的眼神不对,他很可能成为对方的泄愤对象,所以他得跑路了。

      同一时刻,早些时候。西侧凹地往南约半里处。

      锖兔的脚程已经提到最快了。他的鞋底碾过碎石和断枝,每一步落地都在调整重心,避免被地形绊住。

      义勇跟在他侧后方,差半步,呼吸压得很稳。

      杏寿郎在更后面一些,但距离没有拉开,他的步子比锖兔大,步频稍慢,整体速度保持一致。

      真菰跑在队伍的最左侧,蝴蝶忍跟在她身后,短刀已经出鞘了。

      伊黑在最后面。他的速度不比前面的人慢,但他跑动的方式不一样。他的步幅更小,步频更高,像是在用更短的节奏维持和前面相同的速度。

      他们追的是上弦肆。她在前大约一百步的位置移动,方向时左时右,没有明确的路径,像是在沿着山道边缘绕圈。她的速度不快,一方面是腰侧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另一方面她则是故意要让身后的那些小鬼追上。

      “她还是在找其他考生。”真菰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喘,“她的方向一直在变,应该是在避开上山救援的柱。”

      锖兔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锁在上弦肆的背影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距离还不够。

      又追了一段距离,上弦肆停下了。她停在一棵歪脖松旁边,歪着头,目光落向前方十几步远的位置。那里有三个人正沿着山道方向移动,速度不快,步伐有些凌乱,像是刚从某种混乱状态中脱身。

      “不好。”

      锖兔的视线越过上弦肆的肩膀落在那三个人身上,然后他的脚步慢了一瞬。

      虽然大部分考生已经被柱救下,但难免还是有一些考生深入了藤袭山。上弦肆快把这个山都跑遍了,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几个落单的考生。

      “小心!”

      锖兔没法直接追上上弦肆,只能出声提醒。但他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

      然而下一刻,那名考生将手中的长刀抽出,红色的火焰席卷开来。下一瞬,刀刃脆鸣声传来,上弦肆伸出的爪子居然直接被对方一刀夹住了。

      “炎之呼吸?”上弦肆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身体飞速跳开,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锖兔几人赶忙跟了上去,和几位不知名考生共同包围住了上弦肆。

      锖兔看向了挡住上弦肆的那名考生。对方身形不高,大约十一二岁,穿着一件被树枝刮破了几道的深色和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刀。最引人注意的一点是,他的头发是金红色的,和暮色混在一起。这个颜色锖兔见过,而且见过很多次。

      那个侧脸,那把刀的握法。

      锖兔偏头看了一眼杏寿郎。

      杏寿郎也在看着那个人,他的脚步已经慢下来了,视线停在那个人身上,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一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情。

      “你好,”杏寿郎开口了,“我们长得好像啊。”

      对方也看了杏寿郎一眼,然后眼睛也挪不开了。显然也没想到能看到一个和自己这么像的人。

      杏寿郎家这样的发色基本上不会有第二家了,但杏寿郎记得自己只有一个弟弟呀?而且千寿郎年龄才六岁,对方的年龄只是比他略小一点,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但对方的脸,还有对方使用的呼吸法,甚至对方握剑的姿势都和父亲非常相似,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多想。

      “你认识……炼狱槙寿郎吗?”

      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叔叔伯伯之类的。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像他父亲那样的人,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哎哟!”

      “臭小鬼还在冒充炎柱大人。”

      三人中的那名白发少女直接一拳头砸在了炼狱槙寿郎的脑袋上,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打的低了下去。

      “你这个莫名其妙的暴力女,你一定一辈子嫁不出去。”炼狱槙寿郎捂着脑袋大声控诉。

      但这名白发少女并没有回应他。

      因为她没空回应,她原本正在和三人中的剩下一人吵架,只是听到炼狱槙寿郎的话抽空过来给了他一拳而已。

      三人年纪都不算大,炼狱槙寿郎年纪最小。他原本走在最前面,身后还有两个人,都是女性。

      一个比他高一些,黑发,穿着浅色的羽织,袖口绣着细密的花纹,步态偏慢,哪怕她正和白发少女争吵,也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另一个则是白发少女,原本走在他右后侧半步的位置,步伐更快,手臂摆动的幅度更大,像是在用肢体配合话语的节奏。

      在上弦肆袭来前,他身后的两位少女正在吵架。

      “我说了那是我的判断——”

      “你的判断让我们多绕了两里地。你知道两里地能砍多少鬼吗?”

      “多绕路和砍鬼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绕路就是为了避开鬼好吧?”

      “为什么要避开鬼?那我们直接退出鬼杀队不就能避开鬼了吗?”

      “这里的鬼数量太多了,明显不正常,保存战力才能救下更多的人。比如某个砍完鬼掉水里没力气的白毛倒霉蛋。”

      “你少阴阳怪气。”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或许你应该去学一学游泳。”

      杏寿郎看着那两个人,视线从浅色羽织的女性脸上扫过,又落在另一个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脚步放得更慢了,像在努力消化一些他还没完全理解的东西。

      仔细看看,这两位女性的面容也让他觉得熟悉。

      “那个浅色羽织的,”他偏头看向蝴蝶忍,“是不是你师傅?”

      蝴蝶忍没有回答。他站在人群最后面,视线落在那个正在吵架的身影上。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你们在说什么?”锖兔接过话,“那两个人是谁?你看出什么了?”

      蝴蝶忍的状态明显不对,肯定是认出这两人的身份了的。当锖兔对这两人却没什么印象。他在考试开始前就记忆过所有考生的样子,里面绝对没这三人。

      “我不确定。”杏寿郎说,“但我记得我在父亲的资料室见过她们的画像。”

      “画像?”

      “鬼杀队的档案室里有一些旧照片,是早期柱的合影。有一张是花柱和风柱刚成为柱的时候拍的。”

      “你是说她们是花柱和风柱?”

      伊黑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那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炎柱大人为什么也在这里,还变得……”这么小,而且记忆似乎也回退到了小时候。

      而且根据时间线,炎柱的年龄是要大于花柱和风柱的,属于上一辈。所以现在这三人的组合时间线上也不对。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没想到地脉把你们也召唤出来了,想必世界之子也出现了吧?”上弦肆看着面前的三人,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她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之前深渊召唤出来的鬼其实就是藤袭山上原来存在过的鬼,所以这个世界用同样的方式搞出曾经在藤袭山上参加试炼的强者也是一种预料之中的解决方案。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反应着实有些太快了,她现在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没等几人反应,上弦肆的攻击又发动了。

      她的身体压得很低,指甲伸长,目标直指炼狱槙寿郎的后颈。指甲划破空气时没有声音,她腰侧的伤让她动作慢了一些,但仍旧很快。

      但炼狱槙寿郎已经在她的刀锋到达前转过身了。刀刃横在身前,刀背贴着小臂,准确地架住了上弦肆的短刀。

      金属碰撞的声响很短,像两片铁片被拍在一起。上弦肆的短刀被弹开了一线,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调整重心。

      花柱和风柱两个人也转身了,一左一右,动作几乎同步,像是配合过很多次。浅色羽织的从左侧切进来,短刀从下方上撩,另一个从右侧压过来,长刀从正上方劈下。

      三道攻击同时落向上弦肆的腰腹、肩膀和脖颈。她没有全部接下,她侧身避开了脖颈那一刀,用短刀格开了腰腹那一刀,但肩膀上的攻击她没能完全躲开,刀刃擦过她的肩头,切开了衣料和一层皮肉。血渗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

      她往后退了几步,手按着肩膀上的伤口,目光在那三个人脸上快速扫过。

      然后她朝焦地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山脊线那边的紫光正在收窄,从笔直的光柱缩成了一团正在瓦解的残影。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她没有再进攻。转身朝山道另一侧方向切出去,速度比来时更快,几步之间就已经拉开了距离,消失在树影之间。

      锖兔的刀已经出鞘了,但他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身影,金红发少年、浅色羽织的女性、另一个女性,他们正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在揉自己的手腕,另一个在低头检查刀刃上的缺口,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下撞击有没有伤到刀身。

      金红发少年抬头看了杏寿郎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然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像在对比什么。

      光柱从焦地的位置彻底收尽了。紫色的光膜从地面剥离、压紧、缩回,然后裂开,散成细碎的紫烟,被夜风卷着往更高的天空散去。

      山脊线上恢复了正常的暮色,深蓝色的天空正在暗下来,几颗星星已经在靠东的方向亮起来了。

      杏寿郎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垂下来,刀刃朝下,指节还泛着白。他的视线还落在那道消失的背影上,又移到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

      义勇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不高不低:“光柱消失了。”

      所有人都朝山脊线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光了,只有暮色和正在变暗的天空。焦地那边的紫烟也已经散尽了,山风把最后一丝焦味卷走,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断草的气息。

      “光柱没了。”真菰说,“那些被复活的鬼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

      蝴蝶忍收刀回鞘。她看了一眼肩头的擦伤,然后用袖子压住。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上弦肆消失的方向,眉头没有松开。

      然后她猛地回头看向三人的方向。

      那三位不该属于这个时间线的身影此时也开始缓缓地变淡。

      “那小姑娘一直在看你,你是不是怎么她了?”十五岁的风柱开口询问一旁同龄的花柱。

      “不知道,但我看她挺顺眼的,等通过试炼后我去和她组队吧。”

      “什么意思?嫌弃我?”

      “鬼杀队没说只能两人组队吧?我记得明明是建议多人组队的,你有没有好好看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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