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83、第 83 章 上

　　上弦壹的六只眼睛同时转向羽怀。

　　准确地说，是转向他怀里那个卷轴的位置。那卷轴藏在衣襟下面，但上弦壹的视线像是能穿透布料，精准地落在卷轴的轮廓上。他的刀没有出鞘，但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抬起来了，张开又攥紧。

　　“那个东西，”他开口了，“给我。”

　　羽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又抬头看向上弦壹。

　　“这是快递，”他说，“收件人显然不是你的。”

　　这是给下一个世界之子的任务道具，上弦壹怎么看都像是这个世界反派大boss的一号打手，未来世界之子的手下败将。

　　不过这个世界之子会是谁呢？锖兔吗？又或者是义勇？蝴蝶忍和真菰的天赋也很好……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身就跑。

　　雷光从他脚底炸开，金色的电流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他整个人已经从原地弹射出去了。他的动作之间没有停顿，像一只被惊动的猫从窗台跳进草丛，姿态不算优雅，但速度极快。

　　面对上弦壹，哪怕只是逃跑，他也要全力以赴。

　　上弦壹的刀出鞘了。

　　他的速度很快，出刀更快，第一刀切在羽怀刚才借力的松树枝上。那截枝条从中间断开，断面平整，边缘光滑，像被烧热的刀片切过去的奶油。

　　第二刀切在羽怀身后大约两步的空气里，刀锋带起的风压把一片落叶卷成两半，从羽怀耳侧飞过去。

　　羽怀没有回头。他的脚掌落地的频率比刚才更快了，雷属性查克拉在肌肉表面跳动着，把每一次蹬地的力道都放大了一截。金色的光痕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断续的轨迹，像一条被拉断的线头。

　　“你为什么想要那个卷轴？”羽怀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不怎么喘，“你不是已经走出自己的路了吗？”

　　虽然月之呼吸也算是日之呼吸的衍生，但它和五大基础呼吸法完全不一样。

　　月之呼吸是上弦壹参考日之呼吸，自行领悟出来的。而五大基本呼吸法或多或少都经过缘壹本人的指点和修改。

　　如果说这世上除了继国缘壹外谁是最有天赋的剑士，那么继国岩胜的希望其实非常大。换到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是当代最强大的剑士，而且大概率没有之一。

　　能在青年时期就触及到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本身也说明了对方的天赋。他自己其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所以对于他弟弟的天赋，他很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选择了继国缘壹作为他的目标，所以他一辈子都没办法达到这个目标。哪怕他为此放弃了家族，放弃了武士的身份，甚至放弃了人类的身份。

　　上弦壹没有回答。他的第三刀从侧面切过来，目标不是羽怀的身体，而是他前方大约三步远的一棵树干。巨大的刀光先到，树干从中间裂开，树冠往一侧倾斜，挡住了羽怀原本的路线。

　　羽怀的脚在树冠砸下来之前横移的少许，换了一条更窄的岔道，从倾倒的树干和地面之间的三角空隙里穿了过去。

　　“日之呼吸你早就看过了。”羽怀的声音又飘回来，“再看一遍也没有意义，而且想必以你的天赋，肯定看一遍就能记下来了。”

　　上弦壹依然没有回答。他的刀收回鞘里了，动作很干脆，没有多余。然后他的速度提了一截，六只眼睛同时锁定着前方那道金色的轨迹。他的身体也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山道切下去，穿过一片矮松林，又越过一条干涸的溪沟。

　　一路上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不停，巨大的黑色刀芒则是清出了一片片格外醒目的空地。

　　羽怀的速度没有降，上弦壹的速度也没有降，但两者之间的间距一直维持在差不多固定的长度。上弦壹快的时候羽怀也快，上弦壹慢的时候羽怀也不加速，像是在刻意维持那个距离。

　　他们在经过一棵倾斜的断树时，被锖兔看见了。

　　锖兔刚走出凹地，正在沿着山道往下撤。他看到一道金色的光从侧面山脊上滑过去，然后是一道更暗的影子紧跟在后面。那道金色光的速度太快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的轮廓。黑发，个子很矮，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刀。

　　“那是什么？”他问。

　　义勇站在他旁边，视线也追着那道金色光的方向，但他只看到了一眼，那道金色光就消失在下一道山脊后面了。

　　“……是鸣柱大人。”义勇说。

　　“你怎么知道？”

　　“这么响的雷之呼吸，我觉得不会有第二个人了。”义勇说。

　　锖兔沉默了一秒：“那后面那个呢？”

　　“看不清。但能追着鸣柱砍，肯定是上弦。”

　　“为什么上弦用的似乎也是呼吸法？而且好强？”

　　“不知道……”

　　更远处，水柱从山道另一侧探出身来。他的刀已经收进鞘里了，但他的手还搭在刀柄上。他看到那道金色光从下方的坡面上斜切过去，又看到紧跟其后的暗色影子。他提气往前追了大约二十步，然后停住了。那两人的速度太快，追不上。

　　炎柱站在一棵松树旁边，也看到了。他的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的灰还没来得及抖干净。他看着那道金色光从视野里划过，又看着那道暗色影子紧随其后，然后偏头朝水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觉得那个金色的，”炎柱问，“是鸣柱吗？”

　　“不用自欺欺人。”水柱说，“我们去救他。”

　　“我们追不上的，而且你看出那鬼的身份了？”

　　“上弦壹。”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他一个人把上弦壹引走了？”炎柱问。

　　“看起来是的。”

　　“叫上香奈惠吧？还是算了，她还不是柱。我们两个去。她留下了把考生都送走。”

　　水柱看着那道金色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下自己脚下的距离：“追不上。”

　　就在刚刚他们几句话的功夫，那两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追不上也要去。”

　　炎柱把刀插回鞘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然后转身往山脚方向走，没有回头。水柱跟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两个人沿着山道快速离开，没有再多说。

　　羽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只知道脚下的地形从松林变成了杂木丛，从杂木丛变成了开阔的草地，草从膝盖高度变成脚踝高度，然后变成砂石地面。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他肯定已经离开藤袭山的范围了，从附近的荒凉程度来看，离城市也应该很远。

　　他停下来的时候，脚跟先落地，然后是脚掌，稳住重心。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不算乱。雷属性查克拉的残余还在皮肤表面跳动，像一层薄薄的静电，几秒后彻底散干净了。

　　上弦壹在他身后约十步的位置也停了。他站得很稳，刀已经收进鞘里了，六只眼睛同时睁着，面朝羽怀的方向。

　　“你跑得很快。”上弦壹说。

　　“我知道。”羽怀说。

　　上弦壹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了些许，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卷轴还在那里，轮廓被衣料压出一道浅浅的形状。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抢的，而不是通过夸奖我让我将卷轴给你。”羽怀开口。

　　但话刚说完，他就弯腰吐出了一大口血块。

　　他的查克拉已经耗完了，肺部也已经超负荷运转，现在说话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战斗了。

　　“我也想去那个地方。”上弦壹说。他的六只眼睛里再一次涌现出了明显的情感。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哪个地方？”

　　“继国缘壹和猗窝座去的那个地方。”上弦壹说，“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我知道它存在。你来的地方，他们去的地方，应该是同一个。”

　　“你是说地狱吗？”

　　羽怀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他把手伸进衣襟里，按了按那卷轴的边缘，确认位置。

　　虽说他的话是在嘲讽，但他在心里再一次提高一些对上弦壹的评价。

　　上弦壹也没有再往前走。他站在大约十步开外的位置，六只眼睛同时看着羽怀，像是在等一个回答。羽怀看着他，把手指从卷轴上移开，垂在身侧。

　　“你还是去地狱吧。”羽怀说。

　　他抬手，在意识里点下了那个已经浮了很久的选项。

　　【确认回归：是】

　　上弦壹的身体顿了一下。他看到羽怀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一层一层地化开。

　　他没有动，也没有拔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轮廓收拢成一小团金色的光点，然后彻底散干净了。

　　【契约者回归红树界】

　　【世界结算中】

　　【开始结算奖励】

　　【世界综合评价S-。注：主线任务完成度89%，综合评价A+，深渊入侵评价提升】

　　【获得奖励，世界点数：400】

　　【试炼任务已结算】

　　【情报官/处决者身份已解锁】

　　【世界点数回收中】

　　【世界商店开启，契约者可自行选择合适商品，商店关闭后点数将被清空】

　　【剩余世界点数：1667】

　　这里是一个漆黑的空间，羽怀的眼前浮现起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屏，上面挂满了商品。

　　【职业晋升卷轴（3/3），300点世界点数】

　　【简介：用于提升职业等级】

　　这东西羽怀见过，在继国缘壹给的奖励目录里，只是他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珍贵。

　　这卷轴就是这个世界的商店里最贵的东西了，羽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购买。不过这么看，足足一千多的世界点数看起来很夸张了。

　　实际上正常情况下，契约者只有拿到A级以上的世界评价才会拥有超过300点的世界点数。羽怀这次能有这么多的世界点数是因为砍了许多深渊阵营的契约者。

　　而这种激烈的阵营对抗对于新人来说根本无法生存。哪怕是资深的契约者也很难在这样的对抗里活下来。

　　所以，能够在世界结束后的世界商店里购买到一个职业晋升卷轴的契约者少之又少。

　　至于能将3个都换了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他的目光移到下一件商品。

　　【日之呼吸专精卷轴，200点世界点数】

　　羽怀微微咋舌。

　　这可是专精卷轴，他现在大概能猜到技能的等级划分了。从低到高大致是，入门，精通，专精，大师。至于大师之上有没有更高的，就要问泉奈了。

　　日之呼吸本身就是鬼灭世界的最强呼吸法，使用卷轴后更是能直接到专精的水平，足以说明这个卷轴的珍贵。

　　而这样的卷轴只要200点世界点数。羽怀他能换八个。

　　“别看这个了，你不是已经有了日之呼吸卷轴的使用权了嘛？”九条用尾巴抽了一下羽怀的脖子。

　　在选择回归后，原本盯着上弦肆的九条也回来了。

　　“你想不想学？”羽怀有些好奇，这个卷轴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九条本身肯定是学不会日之呼吸的，练到死也学不会，如果使用卷轴，能不能一步到位？

　　“别想了，这个卷轴是有前置需求的。”

　　九条用尾巴点了点屏幕，日之呼吸卷轴后面的要求出现。

　　【刀术专精等级40以上可使用】

　　“这样也算合理，可惜了。”

　　“你在可惜什么？”

　　羽怀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似乎是为了防止契约者买了卷轴后发现不满足要求，商店的下一件商品就是刀术专精卷轴。

　　【刀术专精，100点世界点数】

　　“要不你先学个刀术专精，然后再学个日之呼吸？这样也才300点世界点数。”

　　“你想都别想。”九条直接拒绝。

　　下一件商品则是属于鬼那一边的能力了。

　　【鬼王之血，使用后大幅度提高身体再生速度，大幅度提高生命力，畏惧阳光。200点世界点数】

　　【月之呼吸，150点世界点数】

　　再往下，各种呼吸法卷轴以及上弦鬼的血鬼术都可以购买，价格大致在100点世界点数左右。

　　灵魂石则是10点一枚，灵魂钱币1点十枚，灵魂石限量50颗，后面还标了一个综合评价S-限定，显然这个限量和综合评价有关，而灵魂钱币则是不限量。

　　看到这个，羽怀明白为什么泉奈会说1枚灵魂石的价值远高于100枚灵魂钱币了。

　　同时他又意识到了之前在世界里遇到的那个海树界行商，他可是从阵营商店里买了50颗灵魂石，每颗一百点阵营声望。

　　这比世界商店里还要便宜呀。

　　除了技能卷轴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比如各种各样的刀。以及一些特殊的技能卷轴。

　　【基础锻造，100点世界点数】

　　这个技能明显不是战斗技能，所以也不用战斗技能的等级分类。但看它的兑换价格，应该和专精技能卷轴一样珍贵。

　　他之前在蝶屋其实就得到过一个类似的技能卷轴，基础药剂学，花了他两千点阵营声望呢。

　　不过羽怀并没有给自己锻把刀的想法。

　　【世界钥匙——鬼灭之刃（柱合会议），特殊商品，综合评价A级以上开放，可以进入鬼灭之刃世界的特定时间点，柱合会议。100点世界点数】

　　“什么叫特定时间点？”羽怀询问。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参加过柱合会议了嘛？难道用这个钥匙能传送到你之前开会的时候？”

　　“不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鬼灭世界？”羽怀猜测。

　　“问泉奈吧，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羽怀点头表示赞同，并看在特殊商品的面子上将这个世界钥匙买了下来。

　　不过他有个猜想，凭借这个世界钥匙，他大概能完成继国缘壹的那个任务。

　　【天赋进阶卷轴，特殊商品，综合评价A+级以上开放，使用后提升天赋等级一个阶位。300点世界点数】

　　“天赋？啥天赋？刀术天赋吗？”嘴上还问着，但羽怀以及将这个卷轴买了下来。

　　“我觉得你想得太美了。”九条砸吧砸吧嘴。

　　“可能是你的血继限界吧，你这个世界的写轮眼用得可不少，虽然没次世界结束都能恢复，但如果在世界里就用完了不就完蛋了？”

　　“万花筒之上的眼睛吗？这个好像连家族历史里都没有记载吧？”

　　那似乎是宇智波斑才能拥有的眼睛。

　　300点的价格也算是商店里最贵的商品之一了，如果真的能提升他的写轮眼，也算是物有所值。

　　他的眼睛看下了最后一件商品。

　　【深渊邀请函，特殊世界钥匙（红树界独有），综合评价S-级以上开放，使用后进入随机深渊战争世界，世界中所有奖励额外提升一个阶位，0点世界点数】

　　“居然是白送的。”九条感慨。

　　“不要白不要。”羽怀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深渊战争世界肯定是危险度极高的世界，但在红树界，危险永远伴随着机遇，更何况奖励还能提升一个阶位呢。

　　退一万步来说，他也可以不使用这个邀请函嘛。

　　商品全部看完，羽怀也将东西选好了。

　　虽然血鬼术和呼吸法都很实用，但并不符合他的战斗方式。他的战斗体系已经基本成型，需要的不是更多杂乱的技能，而是将弱点补足，将优势放大。

　　三个职业晋升卷轴，一枚世界钥匙，一张天赋进阶卷轴，总共花了1300点世界点数。剩下的300多点换成了36枚灵魂石和70枚灵魂钱币。

　　这36枚灵魂石加上之前从阵营商店里买来的50枚，这里总共是86枚。泉奈给的十枚灵魂石他也还没花，主线任务奖励了他两枚，再加上之前开宝箱开出来的两枚，总共刚好还有100枚灵魂石。

　　他提升刀术大师一级就要十颗，到30级后也许还要更多，这一百枚可能根本不够用。

　　当然，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羽怀在想什么，只会绝得对方在凡尔赛。

　　谁家的契约者能一个世界进度得到三位数的灵魂石？这还是第一个世界？开什么玩笑。

　　【世界商店已关闭】

　　【世界点数已回收】

　　【欢迎回归，红树界】

　　羽怀的视线先是一黑，然后重新亮起来。脚下是灰白色的石板，表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拼接缝里嵌着细碎的砂粒。

　　他站在一座车站的站台上，四周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干净的空气，带着轻微的金属和植物的味道，和鬼灭世界的山林气味完全不同。

　　九条蹲在他头顶，尾巴垂下来搭在他肩上，毛尖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你刚才跑路的时候，”九条说，“姿势还挺好看的。要我说你早就该跑了。”

　　他跟着锖兔等人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羽怀被上弦壹追着砍的场景。

　　“谢谢。但如果我不晚点走，说不定就拿不到S级评价了。”羽怀说。

　　“是S-，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羽怀没有继续纠缠，他抬起视线扫了一圈。站台上的人比他上一次来时多了不少。毕竟他上一次和泉奈一起整个站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次站台里有足足几十个人。有的靠在柱子旁边休息，有的坐在长椅上低头看什么东西，还有几个直接蹲在地上铺了块布开始摆摊。布面上摆着各种物件，有的泛着微光，有的像是普通的金属制品，有的形状怪异，看不出用途。

　　他们大概都是这个世界进度结束回归的契约者。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蹲在一块布后面，布面上摆着一排各种颜色的珠子，还有几枚形状不规则的小瓶子。他面前正站着一个带着夸张巫师帽的契约者在问价。

　　“这个怎么卖？”

　　“1000信用点。”

　　“那这个呢？”

　　“1500。”

　　“这么便宜？”契约者说，“我刚才看到有人在卖神之眼，那种空壳子，居然要一万信用点。”

　　摆摊的年轻男人笑了一声：“神之眼那种东西就是坑新人的。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绑定太死，拿到手也激活不了。也就刚来的不知道情况，当个宝买回去，放一个月发现没用，又卖不掉。”

　　巫师帽男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排珠子：“那我先买三颗。”

　　羽怀从两人身边走过去，目光在那排淡蓝色的珠子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没有问价，因为他注意到那串交易的过程里，那个年轻人支付的东西既不是灵魂钱币也不是灵魂石，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数值单位，信用点。

　　“什么是信用点？”羽怀压低了声音问头顶的九条。

　　“似乎是一种通用交易点数，”九条说。

　　“我怎么没有？”

　　“不知道。”九条说，“我也没有，到时候问泉奈就好了。”

　　羽怀沉默了一下：“那我现在买东西怎么办？”

　　“你试试能不能用灵魂钱币结算。”九条说，“如果对方急着出手，也许会收。”

　　事实上如果羽怀真的用灵魂石或者灵魂钱币结账，商家不仅不会为难，反而会非常高兴。

　　由于灵魂石和灵魂钱币的用处实在是太广泛了，一般都是处在有价无市的状态。

　　羽怀看了一眼那个摆摊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眼前面板的数字。灵魂钱币的数量还在，而信用点的相关信息则是一点都没有。

　　他没有问价，继续往车站出口方向走。站台的尽头是一排拱形出口，从那里能看到外面的光线。

　　红树界的中心是一颗巨大的世界树，但除了世界树下，世界树的周围其实也分布着许多城市。

　　而列车就是联通这些城市的唯一交通工具。

　　他现在要坐车回到世界树中心。

　　羽怀再一次站在车站出口处，偏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棵巨树。他之前来的时候看过一次，当时觉得树太大了，大到不真实。现在再看，还是一样大。红褐色的树皮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尖端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

　　“泉奈家在哪？”他问。

　　他没有刻意去记路，主要是这里值得记忆的东西太多了，他记不过来。

　　九条在他头顶挪了一下位置：“从车站出去，左边第二条街，第三个路口右拐，走到尽头的那栋房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你上次住过的地方。”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当时蹲在你肩上认了一路的路。”九条说，“你只顾着看那棵树。”

　　羽怀往左边第二条街走了过去。街道两侧的建筑风格和之前一样混杂。木质的和式民居挨着石砌的欧式塔楼，透明玻璃盒子悬在半空，铁链和绳索固定在树干的分叉处。

　　有人在街上走着，有的穿着铠甲，有的穿着长袍，有的穿着和普通人差不多的衣服。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在第三个路口右拐，走到尽头，那栋木质的房子出现在面前。深褐色的外墙，纸门，瓦片屋顶，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没有点亮。和他离开前一个样。

　　门是开着的。

　　泉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脚边放着一个空碗。他看到羽怀走过来的方向，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比预期快。我还以为你要将那个世界打穿再回来呢。”他说。

　　羽怀在他面前停住，没有接话。九条从他头顶跳下来，落在门框边，蹲下来开始舔自己的前爪。

　　“怎么可能。”羽怀反驳，随即跟着泉奈进屋坐下。

　　泉奈打量了他一眼：“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拿了多少世界点数？”

　　“还行。”羽怀说，“1667。”

　　噗。

　　泉奈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1667？你真的没把世界打穿了？”

　　“没有，我还是打不过别人跑出来的呢。”

　　“你杀了多少深渊阵营的人？”

　　“真正死在我手上的，可能也就一个？”羽怀思索了一下，他真正杀掉的似乎只有弑一位领主。

　　“杀一个就有这么多世界点数？你是杀了世界之子吗？”

　　泉奈给出的信息明显更加让人震惊。

　　“还能杀世界之子的？”羽怀非常惊讶，泉奈不愧是资深者，连世界之子都能杀吗？

　　“一般不能，但有时候会遇到被深渊阵营成功同化的。这些你现在去图书馆都能查到的，我就不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