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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战 ...

  •   战斗开始得很快。羽怀的写轮眼在三人的起手式中扫过,瞳孔微缩。

      锖兔是第一个冲上来的。木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划出的弧线笔直,目标精准锁在羽怀的右肋。

      羽怀侧身避开,木刀擦着衣料滑过去,差半寸。

      锖兔的刀已经收回去,第二刀从另一个角度切进来,还是同一个点。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精准。和鼬很像。不依赖力量,靠的是判断。天赋高得离谱,能在一瞬间找到敌人的破绽,然后用最小的动作完成击杀。

      他往后退了半步,锖兔的刀尖从他胸前划过,带起的风掀开了衣领。羽怀伸手去抓刀背,锖兔已经撤刀后撤,拉开距离。

      同时,义勇从侧面压上来。他的刀不快,但每一刀都沉。水之呼吸的招式在他手里变了形,蓝色能量和海洋一样无穷无尽。

      刀刃劈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蛮力,像锯木头的人突然把锯子换成了斧头。羽怀用前臂挡了一下,木刀砸在小臂上,震得骨头生疼。

      能量条很长。像人柱力,或者千手一族的风格。不是技巧型的,是耐力型的。只要体力不耗尽,他能一直打下去。

      羽怀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目光扫向真菰。

      或者说,真菰原本所在的位置。

      真菰不见了。

      他刚才还看见她蹲在草地边缘,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猫。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下一个被踩扁的草窝。

      羽怀的写轮眼在视野边缘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真菰已经绕到了他的侧后方,身体压得很低,脚步落地无声,像一只在草丛中潜行的蛇。

      隐蔽迅速。像没有写轮眼的卡卡西。天生的暗杀者。

      三个人,三种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

      而且战术选择很正确。义勇正面牵制,锖兔策应补刀,真菰伺机偷袭。战斗智商不低。

      都是天才。

      但只是这样,可还不够。

      羽怀的右脚蹬地,身体从原地弹出去。拳头从腰间推出去,目标是义勇的胸口。

      义勇举刀格挡。木刀横在胸前,刀背贴着小臂。

      拳头砸在刀身上。

      砰——

      义勇的双脚在草地上往后滑了半尺,泥土被鞋底犁出两道浅沟。他的手腕在抖,但刀没有脱手。羽怀的第二拳已经跟上来了,这次瞄准的是腹部。义勇侧身避开,刀从格挡转为反击,刀刃从下往上撩,目标是羽怀的手腕。

      羽怀没收拳,改用肘部下压,磕在刀背上。木刀被压下去,刀尖戳进泥土里。义勇的呼吸突然变快了,从胸腔里喷出来的气带着急促的嘶嘶声。

      他的眼睛往左边瞟了一下。

      锖兔在那里。离他不到五步。

      羽怀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这是第三次。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义勇有三次机会可以突进——第一次是在羽怀侧身躲避锖兔的瞬间,第二次是在羽怀甩手臂的间隙,第三次是刚才羽怀出拳后收招的破绽。三次机会,义勇都没有选择突进。他选择了等锖兔。

      依赖。

      不是战术上的配合,是心理上的依赖。

      他出刀之前会先看锖兔的位置。

      他一个人的时候,呼吸会乱。锖兔靠近,呼吸就稳了。

      如果是其他天赋一般的剑士,这种做法非常稳妥。但他觉得,义勇能做得更好。

      羽怀的写轮眼在瞳孔里转了一下。三枚勾玉缓缓旋转,阴属性的查克拉从眼底涌出,凝聚在视线上。

      他找到了一瞬间的空隙。锖兔和真菰被他的攻击逼退,义勇刚好在换气,胸口起伏到最高点,防御最松懈的时候。

      奈落见之术。

      瞳力灌入义勇的双眼。

      羽怀预期的是恐惧。上弦三的压迫感,死亡的威胁,鬼的獠牙和利爪。他在忍界对很多敌人用过这个术,反馈都是恐惧。尖叫、发抖、抱头蹲下、转身逃跑。各种反应都有,但都在预料之内。

      但之前对上弦三使用时却产生了另一种效果。

      愤怒。

      这是恐惧的另一面。

      在遇到危险时,人们从来不是只有逃跑这一种选项。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激发义勇的愤怒,就像当时的上弦三那样。

      不过这次,情况似乎又不一样了。

      幻术反馈回来的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是愧疚。

      浓重的、积压了很久的愧疚,像一坛被密封了太久的酒,盖子一打开,味道冲得人眼睛发酸。羽怀的写轮眼感知到了那些碎片——不是很清晰的画面,但有着浓烈的情绪。

      在柜子里蜷缩的窒息感。姐姐手臂上正在消失的温度,那种从温热变凉的触感。还有一个念头,反复循环,像坏掉的唱片。

      我当时为什么不冲出去。

      义勇的身体猛地顿住,想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

      他站在原地,刀垂在身侧。他的瞳孔散了,嘴唇在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他看见了。

      姐姐。刚结婚的姐姐,穿着红色的羽织,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笑。那只鬼从黑暗中扑出来,爪子上全是血。姐姐挡在他面前,把他推进柜子里。柜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姐姐的身体被鬼的爪子贯穿,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柜门上。他躲在柜子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外面传来咀嚼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姐姐最后一声闷哼。他捂着自己的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当时冲出去,死的人就是自己。姐姐就能活下来,继续过幸福的生活。

      画面变了。

      月光。碎木屑。血的腥味。羽怀——不,鸣柱站在他面前,刀横在身前,面对着上弦三。鸣柱的速度很快,本来可以跑掉的。但他没有跑。他挡在自己和锖兔面前,刀刃上附着紫黑色的光,和那只鬼对砍了几百刀。最后鸣柱的刀断了,肋骨断了,瞳力耗尽了。他倒下去的时候,脸朝下,砸在碎木屑里,再也没有起来。

      他不值得被拯救。

      鸣柱的实力更强,活下来对鬼杀队的帮助更大。自己天赋一般,再练十年都达不到柱的高度。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义勇的膝盖弯了。他的身体往一边倾斜,像一棵被砍断的树。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锖兔猛地转头。他看见了义勇的样子。瞳孔涣散,眼泪直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倒。

      他见过这个表情。两个月前,义勇第一次和他对练之后,也是这样。当时义勇说,如果当时死掉的是自己就好了,姐姐就能幸福的活下去。

      他当时打了义勇一巴掌,说“你给我振作起来”。义勇捂着脸,看了他三秒,然后点了点头。之后义勇再也没有在对练时露出过那种表情。

      他以为问题解决了。

      现在他知道,问题从来就没有解决。只是藏起来了。

      锖兔攥紧木刀,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他没有看羽怀,也没有看义勇。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给义勇争取时间。

      木刀的轨迹变了。

      之前锖兔的每一刀都精准、克制、点到为止。现在不一样了。刀刃从正上方劈下来,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气势。每一刀都像是同归于尽。刀刀全力,刀刀不留后路。

      羽怀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他自己之前的打法。和猗窝座战斗时用的搏命打法。锖兔只看了一遍,就在战斗中复现出来了。

      锖兔可没有写轮眼。

      他慢了半拍。不是因为速度跟不上,是因为惊讶。那一瞬间的迟滞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破绽,右臂没收回来,胸膛暴露在锖兔的刀锋下。

      锖兔抓住了这个机会。木刀从下往上斜斩,刀刃擦着羽怀的腰侧滑过去,劈在了他的衣角上。布料被刀锋带起的风撕开一道小口。锖兔的刀尖碰到了他的身体。

      虽然只是布料,虽然只是擦过。

      但碰到了。

      于此同时,一阵心悸感传来。

      一记刺击凭空出现,瞄准的位置是羽怀的后心。

      这一记攻击的速度极快,但却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能量都被可以压制,等待刀刃刺入敌人体内后再一起爆发出来。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是真菰的声音。

      羽怀的身体瞬间从原地弹开,脚下连踏三步,拉开了一丈的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被撕开的衣角,又抬头看向锖兔以及突然出现的真菰。

      这三个人的潜力,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他摆出了破坏杀的起手式。

      虽然拳风和刀芒差别有些大,但一些原理还是能相通的,他没有血鬼术也可以复刻一下。

      而他的目标并不是面前的两人,而是现在状态明显不佳的义勇。

      “忍姐姐,快来帮忙。”

      真菰明显察觉了羽怀的意图,现在义勇状态不对,他们原本就不高的胜算变得更低了,所有她要找外援。

      于此同时锖兔上前一步,主动拦住了羽怀的攻击。

      一道身影从侧面快速切入战场。蝴蝶忍双手握着一把刺剑样式的刀,刀尖指向羽怀。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烧灼的、滚烫的东西。

      仇恨。

      她刚从姐姐那里知道了上弦三的身份,知道这是鸣柱变得。

      但眼前这个粉色短发、浑身纹身的鬼,就是杀了无数柱的凶手。与她温柔的姐姐不同,她仇恨一切恶鬼。

      她不知道义勇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不知道为什么鸣柱会变成上弦三的样子。她只知道,鬼就在面前,她的刀可以砍下去。虽然她的腕力不是很足,可能砍不断鬼的脖子。

      但她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

      她冲到义勇身边,停下了。

      她看着义勇的脸。那张脸上全是眼泪,瞳孔涣散,嘴唇在抖。和那些突然遭遇恶鬼的平民一般无二。

      蝴蝶忍的眉头拧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害怕?”她的声音拔高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气,“你对鬼没有仇恨吗?”

      义勇的瞳孔晃动了一下。

      “你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蝴蝶忍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如果鬼吃了你的亲人,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刀为她们报仇?你在犹豫什么?”

      她握着刀的手在抖。如果她现在有义勇这样庞大的能量,她就可以亲手将那些鬼的头颅斩下。如果她更强一些,那些鬼就不会活着离开。

      她恨自己的无力。所以她更讨厌这些有能力却又患得患失的人。

      义勇的瞳孔慢慢聚焦。他看向蝴蝶忍的脸,又看向锖兔的背影。

      虽然羽怀有放水的嫌疑,但锖兔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单挑一名上弦鬼。

      但锖兔还在打。他的木刀已经出现了裂纹,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但他没有停。每一刀都全力挥出,每一刀都在逼羽怀后退。

      现在有了蝴蝶忍的加入,他的压力稍微小了一些,但之前的体力消耗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这其实就是鬼杀队和鬼战斗的基本方式。由于鬼的身体素质远超人类,且都拥有变态的恢复力,所以所有呼吸法的刀术全部都是大开大合的搏命招数。正常刀术中不可能出现那么多夸张的动作的。

      这也是为什么鬼杀队员一般是多人合作猎鬼,因为单人情况下,哪怕水平强过鬼,也很难在对鬼有利的环境下获胜,大概率会被拖死。

      真菰的思路则更加清晰。

      在蝴蝶忍和锖兔的掩护下,她从侧翼绕过来。她没有攻击羽怀,她的手伸向羽怀的胸口。那里有一枚铃铛,铜的,表面磨得发亮。她的指尖碰到了铃铛的边缘。

      叮铃。

      声音很轻。在紧张到极点的空气中,那一声脆响像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荡开,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羽怀的身体本能地后撤。他单手护住胸口,脚下连退三步。铃铛还在怀里,没有被拿走。但他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差一点。

      如果真菰的速度再快一点,如果刚才锖兔逼得再紧一点,铃铛真的会被抢走。

      这三个人,已经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九条蹲在石头上,尾巴卷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战场。它的耳朵竖着,胡须微微颤动。

      “解说。”它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鸣柱选手现在的实力,大概就是下弦鬼的水平。而三个小勇士居然能和他打到现在。虽然鸣柱选手没用雷之呼吸,没用刀,还放了一个会被其他人质疑血统的蹩脚幻术。但不管怎么说,能打到这个地步,已经值得鼓掌了。”

      它用自己的两只前爪拍了两下,发出很轻的啪嗒声。

      “鼓掌完毕。请继续。”

      义勇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瞳孔已经重新聚焦了。他看着锖兔裂开的虎口,看着真菰缩回去的手指,看着蝴蝶忍挡在他面前的背影。

      仇恨。

      他对鬼有仇恨吗?

      姐姐死的时候,他恨过。恨那只鬼,恨自己的无力,恨躲在柜子里的自己。他把嘴唇咬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滴在手背上。他没有出声。一声都没有。

      后来那只鬼被杀了,被路过的鬼杀队员杀了。他的仇恨失去了目标,开始转向自己。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每次照镜子,他都觉得镜子里那个人不该站在这里。

      但现在,他看着锖兔的伤口。

      那道口子裂得很深,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血把刀柄的绳结浸透了。锖兔每挥一次刀,伤口就裂开一点,血就多流一些。但他没有停。他的木刀还是那么快,那么稳,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他在替自己争取时间。

      他看着蝴蝶忍发抖的手。那不是害怕的发抖,是愤怒。她比义勇还矮半个头,短刀比她的小臂还长。但她站在那里,挡在义勇面前,一步都没有退。她恨鬼。她更恨有能力却不去用的人。

      他看着真菰不甘心的眼神。她的手指刚才碰到了铃铛,就差一点。她蹲在草地上,膝盖上全是泥,手指还在抖。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羽怀——不,盯着“上弦三”——瞳孔里烧着一团火。

      他们都在战斗。

      他们都在拼命。

      他们都没有放弃。

      而他在干什么?他在哭。他在回忆姐姐死的那天,他在后悔自己躲在柜子里,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替姐姐去死。那些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年又一年,转得像一台碾磨机,把他的勇气、信心、自尊全碾碎了。

      但碾碎的东西,可以重新捏起来。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能捏起来吗?

      他想起姐姐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救救我”,不是“快跑”。是“活下去”。姐姐把他推进柜子里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三个字。不是“替我报仇”,不是“你要永远记得这一天”。是“活下去”。

      姐姐想让他活着。

      不是让他活在愧疚里。是真正地、好好地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带着血的腥味。他的胸腔鼓起来,肋骨往外扩,肺泡一张一合。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胸膛里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然后他吐出来了。

      不是慢慢吐,是猛地喷出来。带着眼泪,带着鼻涕,带着这些年来所有压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

      “啊——!”

      声音不大,但很沉。从他的胸腔里挤出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把笼门撞开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手指握住刀柄。虎口的伤口被粗糙的绳结刺了一下,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血从伤口渗出来,渗进绳结里,把干涸的旧血迹浸湿。

      他把刀举过头顶。刀刃朝天,刀背贴着手臂。双腿分开,膝盖微曲,重心下沉。这个姿势他练过上千遍,在师父的道场里,在清晨的瀑布下,在深夜的月光中。每一遍都一样。刀的角度,脚的站位,背的弧度,分毫不差。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呼吸变了。以前他练刀的时候,呼吸是工具。吸气,压缩,爆发。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下一个动作服务。现在呼吸不是工具了,是他的锚。他吸一口气,混沌的脑子就清醒一分。他再吸一口气,发抖的膝盖就稳了一分。

      全集中·常中。

      肺里的空气经过压缩,氧气渗进血液,从心脏泵向全身。他的体温升了,皮肤发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角,蛰得他眨了一下眼。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里的涣散消失了。

      那道目光变得很沉,像一块从山顶滚下来的石头,带着惯性和重量,沿着山坡一路往下冲,谁也挡不住。

      他现在看着的不是“上弦三”猗窝座的变身术外形,而是真正的敌人。不是那个杀了他姐姐的鬼——那只鬼已经被鬼杀队员杀了。是所有鬼。是那种让人失去亲人、让人躲在柜子里、让人一年又一年做噩梦的东西。

      他不想再躲了。

      左脚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踩在草地上,压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泥土从鞋边挤出来,草茎被踩断,汁液渗进土里。

      右脚跟上来。

      脚掌发力,脚踝绷紧,小腿肌肉隆起。力量从脚底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胯,从腰胯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手腕。

      刀劈出去了。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刃从左向右,轨迹笔直,没有犹豫,没有颤抖。不是以前那种被动的、防御性的、等着锖兔来策应的斩击。是他自己的刀,他自己的路。

      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羽怀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一刀的轨迹。他的身体侧开半尺,刀锋擦着他的脖颈砍过去,带起的风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些鸡皮疙瘩。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一刀比义勇之前任何一刀都快。出刀之前没有犹豫,出刀之后没有后悔。刀刃出去了,就是出去了。

      义勇的第二刀已经跟上来了。没有等锖兔,也没有看别人的位置。是他自己判断的,自己选择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羽怀从写轮眼里读出了他的口型。

      不是“对不起”。

      是“去死吧”。

      刀光从正面劈下来,水之呼吸的招式在他手里变得如同海啸一般。既有夸张的力量,又连绵不绝。

      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羽怀的格挡间隙里。锖兔从侧面配合,木刀封住羽怀的退路。真菰绕到身后,手指再次探向铃铛。蝴蝶忍挡在义勇的侧翼,短刀架住了羽怀的肘击。

      四个人。四个方向。四把刀。

      羽怀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次攻击的轨迹。他的身体在刀光中移动,躲开锖兔的劈砍,架住义勇的斩击,偏头避开真菰的手指,抬腿踢开蝴蝶忍的短刀。

      但他开始喘了。

      不是体力不够,是力量控制不住了。变身术维持上弦三的身体需要消耗查克拉,写轮眼一直开着也在消耗。他的身体在超负荷运转,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重。如果再打下去,他可能控制不住力道。

      到时候肯定会被香奈惠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

      右脚蹬地,身体从原地弹出去。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后撤。他站在空地边缘,双手垂在身侧,胸口起伏着。

      “够了。”

      声音不大,但四个人同时停了。

      锖兔拄着木刀,虎口的血滴在草地上。义勇的刀尖戳进泥土里,呼吸很重。真菰蹲在地上,手指还在抖。蝴蝶忍握着短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羽怀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中午还没到。”他说,“但铃铛,你们拿不到了。”

      他把铃铛从怀里掏出来,抛了一下,接住,塞回去。

      “考核结束。”

      “哇,鸣柱大人准备耍赖是吗?”九条从石头上跳下来,重新跳上了羽怀的肩膀。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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