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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试炼要求 ...

  •   羽怀再次睁眼的时候,疗伤已经结束了。

      胸口缠着新绷带,白色的,勒得很紧,压得肋骨发酸。药膏的味道钻进鼻腔,薄荷味的,凉飕飕的。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记得自己用幻术弄昏了自己。不然他受不了那个缝合的过程。

      当然,也是为了避免一不小心又把人摁床上了,这里的医疗人员和医疗忍者可不一样。

      【主线任务已激活】

      【主线任务第一环:柱合会议】

      【任务简介:每一位柱都会尽量参加柱合会议,毕竟不知道下次会议上谁就来不了了。】

      【任务奖励:解锁阵营商店】

      九条也得到了提示,它对阵营商店挺感兴趣。

      “你说我从宝箱里开出来的东西能不能送到商店里卖呀?”

      “什么宝箱?”

      “下弦叁和那个深渊阵营契约者死后掉的,我帮你开了。”

      “开出了什么?”

      “自己看。”

      两件物品信息复现在羽怀面前。

      【深渊之力(大):深渊阵营产物,极度危险,不可食用。】

      【十二鬼月的信物(下弦叁):凭此信物可在鬼杀队阵营晋升为柱】

      “不可食用?这物品简介是你写的?”

      “当然不是,这东西看着也不好吃。”九条嫌弃地撇了一眼。

      一人一猫拌嘴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纸门被拉开一道缝。锖兔先探进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羽怀脸上。他确认羽怀的眼睛闭着,才把门推开。义勇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药瓶和纱布卷。

      两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后跟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掌,像在踩一片薄冰。义勇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时,锖兔用眼神剜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轻一点。义勇的手指僵了一下,把药瓶往中间推了半寸,又收回手,退后一步。

      九条蹲在枕头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两个人。

      “你们是在照顾伤员,还是在拆炸弹?”它问。

      义勇认真地想了一下。

      “……差不多。”他说。

      锖兔把药瓶摆正,转过身,面对羽怀。他的表情很正经,但耳朵尖泛着一点红,像被什么东西烫过的。

      羽怀将眼睛睁开,直直地看着他。

      “鸣柱大人,打扰了。”

      “你们打算加入蝶屋?”

      羽怀有些好奇。蝶屋应当相当于忍界的医疗忍者班,应该不是随便什么忍者都能加入的吧。

      “蝴蝶说她猫毛过敏,”锖兔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所以今天不来换药了。不是因为你上次把她压在床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羽怀看着锖兔,锖兔看着羽怀。义勇站在旁边,盯着地面,像在数地板上有多少条木纹。

      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他怎么会和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置气?

      九条从枕头上站起来,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过敏?”它说,“那我走?”

      “你走了谁替我说话?”

      “你自己有嘴。”

      羽怀沉默了一秒。

      “我的嘴只会说‘我没事’和‘不用管我’。”

      九条也沉默了一秒。

      “……你说得对,你们家族的人是这样的。我还是留着吧。”

      它重新蹲下来,尾巴搭在羽怀的手腕上。

      羽怀撑着床板坐起来。肋骨的钝痛还在,但比上次轻多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我昏了多久?”他问。

      “只昏了一天。”义勇说,“蝴蝶忍说你恢复得很慢,比我们这些刚学呼吸法的都慢。一般到了常中水平,恢复都很快的。”

      羽怀没接话。

      这种恢复速度已经比忍界绝大多数忍者快了。除了那几个特殊的忍者家族,在没有医疗忍者帮助的情况下,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是呼吸法加成过的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的茧还在,但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问。

      锖兔和义勇对视了一眼。

      “蝴蝶姐妹吵架了。”锖兔说,“蝴蝶忍想参加这次试炼,蝴蝶香奈惠觉得她太小了。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但实际上只是忍在单方面发脾气,香奈惠只是在一边坚定地拒绝。”

      义勇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蝴蝶忍说——”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模仿蝴蝶忍的语气,“‘鸣柱大人十岁就能当柱,我十一岁为什么不能参加试炼。’”

      他的模仿很生硬,语调太平,像在读课文。

      锖兔接过话。

      “香奈惠说,‘鸣柱大人是例外。你不是例外。’”

      锖兔说这句话的时候,模仿得更像。声音放柔了,语速变慢了,带着一种“我很抱歉但不行”的无奈。

      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佐助。那年佐助五岁,跑到他面前,说要当忍者。他说不行。佐助问为什么。他说你还太小。佐助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跑了,摔了一跤也没哭。

      可以理解香奈惠的担忧。但鬼杀队和忍者不同。鬼杀队是为了守护弱小,与强大的恶鬼厮杀。忍者只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而已。

      香奈惠也很难办吧。

      锖兔清了清嗓子,又换了一种语气。这次是叉着腰、仰着头的姿势,声音拔高了一截。

      “我已经十一岁了!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战斗的,难道姐姐要反悔!”

      义勇皱了一下眉。

      “她说的是‘十二岁’。”他说,“不是十一岁。”

      锖兔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义勇说,“她说了两遍。第一遍说‘十一岁’,第二遍改口说‘十二岁’。”

      锖兔看着他。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义勇的目光移向墙角。

      “……因为她声音太大了。”

      锖兔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不放心打算跟来看看的蝴蝶忍在门口忍不住捏了下拳头。

      羽怀靠在床头,没什么反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屈伸了一下。

      试炼一般持续一周。让所有预备队员上山生存一周,活着的人就是新的鬼杀队成员。

      但根据主公的意思,这次任务可能是一次揪出敌对阵营的行动。不出意外,除了自己和水柱,剩下的两位柱大概也有自己的任务。

      另外就是自己的试炼任务。

      任务写得很清楚。两天后求生者降临,要完成任务后才能变成生还者。那么他只要在两天内让他们完不成任务即可。

      羽怀抬起头。

      “你们待会和水柱说一下,我打算改变这次试炼的考核机制。”他说。

      锖兔和义勇同时看向他。

      “我们一定传达。不过我觉得没有告诉我们的必要。”

      锖兔捂住了义勇的嘴。

      “他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全部由柱们决定就可以了。”

      义勇将锖兔的手拿开,然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还是要提前说明一下,毕竟这次考核的危险程度和以往完全不同。”

      羽怀的双眼眯起。他其实很好奇主公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举办这样一场试炼的。

      从鬼杀队主公对队员们的福利待遇来看,不像是会把新人往火坑里推的那种人。

      他很期待鬼杀队的后手。

      “我要求你们,在两天内,杀光藤袭山所有的鬼。”羽怀说,“我和水柱会在暗中考核打分。这个打分只是判断你们适合去哪个部门,和你们是否通过无关。”

      他顿了顿。

      “通过和不通过的标准只有一个——你们能否在两天内清空整个藤袭山。这考察的是你们的合作能力。有的人擅长侦查,有的人擅长战斗,有的人擅长治疗辅助。如果只是把你们一股脑地扔进去进行大逃杀,未免有些浪费。”

      锖兔的眼睛亮了一下。义勇的手指攥紧了裤缝,指节发白。

      与锖兔相比,义勇对自己的实力并不是很自信。

      鳞泷师傅当然也给他们讲过藤袭山试炼。

      所以他们知道以前的试炼方式。上山,活七天,活下来就是鬼杀队队员。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技巧。

      而且也没有柱在旁边监督打分什么的,柱都是很忙的。

      不过现在变了。

      “我们会努力的。”锖兔说。

      义勇点了点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锖兔快速拉着离开了房间。

      “嗯。”最后义勇还是回应了一声。

      两个人退出房间,轻轻拉上了纸门。

      走廊里很安静。纸门把光线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木地板上。锖兔走了几步,停下来。

      “鸣柱大人,”他说,“比我想的还要……温柔。”

      义勇站在他旁边,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嗯。”他说。

      “他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们原因,直接下命令。但他解释了。”

      “嗯。”

      “我们要努力,”锖兔说,“不能让他失望。”

      义勇这次嗯得更用力了。他的下巴往下点了一下,幅度很大,像在对自己发誓。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条从门缝里挤出去,蹲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它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然后缩回房间,跳上床。

      “你多了两个小迷弟。”它说。

      羽怀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什么?”

      “没什么。”九条说,“你继续养伤。”

      羽怀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向门口。

      纸门关着。门上的木纹在暮色里显得很深,一条一条的,从门框延伸到门轴。但他看的不是木纹。他看的是门缝下面那条光线。光线很细,像一根被拉直的丝线。丝线上有一个影子,很小,很淡,像一个蹲在地上的小人。

      呼吸声从门外传来。很轻,很不规律。吸一口气,停一下,再吸半口,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吐出来。像小孩子哭过之后,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的呼吸方式。

      他在忍界听过很多次这种呼吸声。

      那时候他很小,躲在门外,听大人们讨论任务。讨论伤亡。讨论“那个孩子怎么办”。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压到最轻。每次吸半口气,停一下,再吸半口。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九条的耳朵动了一下。它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外有人。”它说,“呼吸声。心跳也在加速。”

      “我知道。”

      “不叫进来?”

      “她想进来自己会进来。”

      九条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没有动。

      门外的呼吸声更重了。像是有人把鼻子贴在门缝上,努力压制着,但压不住。空气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点湿气。

      但还是没有敲门。

      九条看着门缝下面那个影子,又看了看羽怀。

      “……你们人类真别扭。”它说。

      羽怀把目光从门缝上移开,看向天花板。

      “你也是人类养的猫。”他说。

      九条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所以我学会了别扭。”它说。

      纸门外,那个影子又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移开了。脚步声很轻,先是小心翼翼的碎步,后来变成小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羽怀闭上眼睛。

      九条蹲在枕头上,尾巴还在轻轻拍着他的手腕。

      “她走了。”它说。

      “嗯。”

      “你不好奇她想说什么?”

      “好奇。”

      九条的尾巴停了一下,又拍起来。

      “你不装一下?你宇智波一族的高傲呢?你好奇倒是把人叫进来呀?”它说。

      “我以为你会比我更好奇。”

      “可是她对猫过敏呀。”

      羽怀没有回答。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纸门上的木纹慢慢融进黑暗里。药膏的薄荷味在房间里弥漫,凉飕飕的,像冬天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九条把脑袋搁在爪子上,闭上眼睛。

      “别扭的人类。”它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不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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