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35、第 35 章 下弦叁

　　羽怀从木屑堆里站起来。

　　一根断木茬插在他头顶，斜着戳进头发里，像长了一只褐色的角。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捏住木茬拔出来，随手甩到一边。头发上的木渣簌簌往下掉，落在肩膀上，落进领口里。

　　九条从他身后的碎木头堆里探出头，抖了抖身上的灰。

　　“你头上还有一根。”它说。

　　羽怀摸了摸头顶，又拔下一根更短的。

　　“现在呢？”

　　“没了。但你后脑勺还挂着半片树叶。”

　　羽怀把树叶摘下来，看了一眼，扔掉。

　　九条跳出木堆，蹲在他脚边，环顾了一圈仓库。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少年、站在阴影里的鬼、以及靠在墙边的那个穿鬼杀队制服的人。

　　“所以，”它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连语言都一样。”

　　富冈义勇偏过头，海蓝色的眼睛里映出九条的轮廓。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但表情里有一瞬间的困惑——猫说话了。

　　如果义勇只是感觉困惑，那么另一边的病叶倒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因无他，它认出了宇智波羽怀的身份。

　　黑发，黑眼，十岁左右的少年，身上是鬼杀队的制服，背后是深蓝色的羽织，羽织中心有着一个团扇的图样。

　　眼前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站在月光下、一刀将上任下弦贰连鬼带血鬼术劈成两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它躲在远处的树冠里，亲眼看见那道金色的闪电从刀尖炸开，将下弦贰的再生能力连同身体一起碾碎。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连惨叫都没有。

　　病叶的膝盖僵住了。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往上窜，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整片头皮都在发麻。它的手指开始发抖，它的野兽本能在促使着它赶紧逃命。

　　但它的理智告诉它，目前没有鬼能在鸣柱的手中逃走。

　　上弦的鬼一直在找对方，但对方非但没死，还杀了数名下弦鬼。

　　它盯着羽怀腰间的刀。

　　那把刀还没出鞘。

　　它往后退了半步，鞋底碾过地面的碎木屑，发出很轻的咯吱声。

　　“喂。”它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对着那个鬼杀队叛徒，“把东西给我。现在。”

　　穿制服的男人没动。他双手还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羽怀身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急什么。”他说。

　　病叶的瞳孔又缩了一圈。它感觉自己的声带在震动，但发出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哑：“你……——他来了。你看不见吗？你到底是不是鬼杀队的？你知不知道来得是谁！”

　　男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我知道。”他说，“所以呢？这些柱的实力也就是比下弦强一点罢了，有的可能还不如下弦呢。”

　　病叶想骂他，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它想起那道闪电，想起下弦贰被劈开的头颅，想起那只鬼临死前眼睛里残留的惊恐。它活了三百年，见过上弦之壹出手，见过鬼舞辻无惨发怒，但它从没有从鬼杀队的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但那种被一刀秒杀的无力感——

　　它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给我。你那个深渊力量。”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现在。马上。”

　　男人终于把目光从羽怀身上移开，看了病叶一眼。

　　“怕什么？”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他又不会吃了你。”

　　病叶想说你懂个屁。但它没说出口。因为它看见羽怀动了。

　　只是细微的动作便瞬间吸引了它全部的注意力，哪怕对方的目标显然并不是它。

　　羽怀没有走向它。

　　他走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

　　碎木屑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蹲下身，和富冈义勇平视。仓库顶被砸穿的大洞漏下月光，照在少年满是伤口的脸上。

　　羽怀伸出手，捏住义勇的下巴，把脸转过来，看了一眼额头的伤口。又捏住手腕，摸了一下脉搏。然后掀开羽织，看了看左肩的抓痕。

　　手法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义勇盯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很年轻。准确来讲，完全可以用年幼来形容。黑发，黑眼，脸上没有疤，皮肤白得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一潭死水。

　　“你太小了。”义勇说。

　　羽怀的手指停了一下。

　　义勇张了张嘴，似乎想补充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眉心拧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后他吐出三个字。

　　“抱歉，太弱了。”

　　然后他把眼睛闭上了。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下弦叁不由得高看了义勇一眼。

　　九条蹲在羽怀脚边，看了看义勇，又看了看羽怀。

　　“他是不是在说你？”它问。

　　羽怀没回答。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义勇感觉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有刀锋在他的皮肤上方划过。

　　羽怀按在义勇肋骨上的手指加了力道。

　　义勇的眼睛猛地睁开。海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羽怀的脸，嘴角抽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羽怀收回手。

　　“断了三根。”他说，声音很平，“没扎穿肺。送回去躺一个月能好。”

　　他站起来，转过身。

　　于此同时，属于世界树的任务提示出现。

　　【进入世界：鬼灭之刃】

　　【身份：鬼杀队（鸣柱）】

　　【主线任务：暂无】

　　【阵营任务：保护鬼杀队的有生力量，击杀十二鬼月。】

　　【提示：本世界由于深渊阵营入侵导致世界难度提升，请契约者尽可能保护鬼杀队阵营的有生力量，此行为将影响后续任务的难度。】

　　下面其实还有很多更详细的介绍，但羽怀没打算现在就看。

　　那个穿鬼杀队制服的男人还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羽怀看着他。

　　他从先前的对话中大致能猜到对方的身份，这位大概就是深渊阵营的契约者了。

　　“你有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他说。

　　男人的笑容深了一点。他从墙上直起身，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不紧不慢，鞋底踩在碎木屑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一次？”他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就一次？不多给几次？”

　　他顿了顿，目光从羽怀脸上移到九条身上，又移回来。

　　“新人就是新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轻佻，“连谈判都不会。我们可是一个冒险团的，你杀了我一个，后面有的是人找你。你确定只用一次机会打发我？”

　　羽怀看着他。

　　没说话。

　　男人摊开手，像是在展示什么商品：“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大的预言很准的。他说这个试炼世界会有新人契约者进来，我们就来了。只是没想到——”

　　他上下打量了羽怀一眼。

　　“——掉下来的是个小鬼。”

　　病叶站在一旁，冷汗从额角往下淌。由于世界树的屏蔽，它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而且从那个男人轻佻的态度来看，他确定那个男人正在找死。

　　可恶，找死别带上我呀。

　　它想跑。

　　它的脚抬起来，但却没落下去。

　　因为它知道鸣柱的速度。那道闪电从刀尖炸开的时候，方圆百米之内没有东西能逃得掉。它见过其他鬼试图逃跑——身体刚转过去，刀已经砍进脖子了。

　　病叶的脚慢慢放回原地。膝盖在发抖，它控制不住。

　　羽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男人。

　　“你现在没有机会了。”他说。

　　男人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拔刀、格挡、后退，什么都没来得及。

　　一道金色的闪电在仓库里炸开。

　　雷声很闷，像有人在头顶敲了一记闷鼓。刀刃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持续了不到半秒。

　　男人的身体还站在原地。

　　姿势没变，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还保持着那个笑容。

　　但他的头不见了。

　　头滚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撞到一根木桩才停住。脸朝着天，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愕。没有恐惧，是纯粹的、没有预料到的不敢相信。

　　明明应该是新人契约者才对。

　　怎么会这么快。

　　怎么会这么强。

　　但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思考了，刀光闪过，下一刻他看见了自己的屁股。

　　准确地说，是他无头的身体还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屁股对着他的脸。他想说点什么，但声带已经无法工作了。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被抽走的水，从瞳孔里往外流。

　　最后定格在他脑海里的画面不是闪电，不是刀刃，而是那个小孩面无表情的脸。

　　他甚至没能把消息传出去。

　　他的冒险团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也不知道这次的新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羽怀收刀入鞘。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很轻的金属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他转过身，看向病叶。

　　病叶的嘴唇在抖。准确说是整张嘴都在颤。它的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竖着的瞳仁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圈暗红色的虹膜。

　　“你认识我？”羽怀问。

　　病叶点头。动作很快，像鸡啄米。

　　“鬼杀队的鸣柱，一人杀死了三位下弦。”

　　羽怀愣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战绩这么厉害。

　　一边的义勇也吃了一惊。

　　他和锖兔这次外出是为了参加最终试炼成为鬼杀队队员，所以他们现在其实还不是正式的鬼杀队成员。

　　他确实听师傅说起过一些关于柱的消息，但肯定没有见过柱本人。

　　而且，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这么巧能碰到一位柱，这个柱的年纪看起来还这么小，实力又有些夸张。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好。”羽怀说，“所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病叶又点头。

　　“他找你干什么？”

　　病叶的嘴张开，又闭上。它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羽怀腰间的刀。

　　“不说？”羽怀的手按上刀柄。

　　“我说！”病叶的声音炸开，尖锐得破了音，“我说！但我有条件，你要放了我！”

　　羽怀看着他，那双眸子里带上了一丝不满。

　　“告诉我，他找你干什么。”

　　“你先答应放了我！”病叶的声带在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不然我就算死也不说！”

　　他自觉自觉不是羽怀的对手，但羽怀明显有求于他，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做的。

　　羽怀沉默了一秒。

　　“可以。”

　　“可以？”病叶愣了一下，“你说可以？”

　　“嗯。”

　　富冈义勇撑着碎木头想站起来。肋骨的断茬扎着肌肉，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

　　“不可以。”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硬，“不能放。它吃了很多人。”

　　羽怀没回头。

　　病叶盯着羽怀的脸，想从那双黑眼睛里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没找到。它咽了口唾沫。

　　“你发誓。”它说，“以鸣柱的名义发誓。你们鬼杀队的柱，发誓不会反悔。”

　　羽怀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竖起来。

　　“我以鬼杀队鸣柱之名发誓，”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文，“你告诉我全部事情，我就放你走。”

　　“不可以！”

　　这是义勇的声音。

　　他刚经历了鬼杀队成员背叛鬼杀队和鬼合作，现在又看到鬼杀队的柱打算放过恶鬼。

　　短短的一天他经历了太多事情，大脑都有些混乱了。

　　病叶盯着他的手指，盯了两秒。

　　“你要用鸣柱的荣誉……”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想好再说。”

　　羽怀打断了病叶的话，他的手再一次扶上刀柄。

　　病叶的瞳孔颤了颤。杀意如同蛇一般缠住了他的小腿。虽然他的血早已经凉了，但它却有一次体会到了遍体生寒的感觉。

　　再说错一句话，它会死。

　　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后，病叶开口了。

　　“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种力量。他们叫深渊力量。跟无惨大人的力量不是一个体系，但可以融合。融合之后，鬼的实力会涨得很快。”

　　它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

　　“他之前找了一只普通鬼做实验。那只鬼变成鬼不到一个月，拿了深渊力量之后，实力涨到了相当于几十年鬼的程度。他想让我把这力量献给无惨大人。作为交换，他会帮我提升实力，让我在换位血战里赢过上弦。”

　　病叶说完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碎木屑上，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落在病叶颤抖的影子上。

　　羽怀点了点头。

　　“听到了。”他说。

　　病叶的眼睛亮了一下。它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脚后跟碰到仓库的门槛，正准备转身——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羽怀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病叶耳朵里像炸雷。

　　“我反悔了。”

　　雷之呼吸·常中。

　　羽怀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从走进仓库的第一秒起，他的呼吸就没有乱过。肺里的空气经过特殊的频率压缩，氧气渗进血液，流遍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

　　所以他出刀不需要准备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第一刀。从下往上斜斩，刀光从病叶的左腰划到右肩。刀刃切开皮肤、肌肉、骨骼，像切开一块豆腐。

　　第二刀。从上往下劈斩，刀光从头顶劈到脚底。

　　第三刀。横斩，从左到右，齐腰而过。

　　三刀。连续三次穿插，刀光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淡金色的网。病叶的身体在网里僵住，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虫子。

　　第四刀。

　　羽怀的身影出现在病叶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它。刀已经收进鞘里，刀刃与刀鞘摩擦的声音在仓库里拖出一道很长的金属余韵。

　　病叶站在原地。

　　它的脖子上一道细线从左侧延伸到右侧，贯穿了整个脖颈。细线慢慢变宽，暗红色的血从缝隙里渗出来，然后是更多的血，像被拧开的水龙头。

　　头从脖子上滑下来，掉在地上，滚了半圈，脸朝上。

　　病叶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讶。

　　鬼杀队的那些人，什么时候变得和鬼一样狡猾了？

　　羽怀转过身，低头看着那颗还在滚动的头颅。

　　“在忍界，四岁的孩子都不会信这种话。”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九条从木堆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病叶的头旁边，用爪子拨了一下。头颅滚了半圈，脸朝下。

　　“所以你是在嘲笑它智商不如四岁小孩？”它问。

　　羽怀没回答。他走回义勇身边，蹲下来。

　　义勇盯着他。

　　海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羽怀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刚做完一件普通到不值得提起的事。

　　“你……为什么骗它？”义勇问。

　　“你难道是在同情它？”羽怀说，然后伸手把义勇的羽织扯开，检查了一下肋骨的断茬。

　　“没有，我是想知道，你打探出的那些事情，很重要吗？”

　　羽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理解能力稍微有些退步了，不然为什么总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在嘲讽他呢？

　　九条从义勇的肩膀上探出头来。它不知道怎么跳上去的——大概是在羽怀蹲下的瞬间借了力。

　　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义勇耳边，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叫什么？”它问。

　　义勇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富冈义勇。”

　　“名字太长了。”九条说，语气很认真，“我叫你‘鱼鱼’好不好？”

　　义勇的眉头皱起来。

　　“……不好。”

　　“那‘勇勇’？”

　　“叫我义勇就行。”

　　“好的鱼鱼。”

　　义勇看向羽怀，海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它故意的吧”。

　　羽怀没抬头，继续检查肋骨。

　　九条用尾巴扫了扫义勇的脸，毛茸茸的触感从鼻尖上擦过。

　　“别动鱼鱼。”它说，“再动肋骨要戳穿肺了。”

　　“……我叫义勇。”

　　“好的鱼鱼，别动了。”

　　义勇深吸一口气，扯到了断掉的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整个人摔回木堆里，后脑勺磕在木柴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九条蹲在他肩上，稳如磐石。

　　“你看，我说了别动。”它说。

　　义勇躺在木堆上，盯着屋顶破洞里漏下来的月光。银白色的光柱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色衬得更白。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

　　仓库里很安静。远处有虫鸣，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以及木柴偶尔发出的细小开裂声。

　　义勇的嘴唇动了一下。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羽怀站起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九条替他回答了。

　　“不客气。”九条说，尾巴在义勇脸上扫了一下，“下次请我们吃鱼就行。”

　　义勇的眉头又皱起来。

　　“……为什么是鱼？”

　　“因为你是鱼鱼啊。”

　　义勇决定闭嘴。他闭上眼睛，月光照在脸上，嘴角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九条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回羽怀脚边，尾巴竖得笔直。

　　“他笑了。”它说。

　　“没有。”义勇闭着眼睛说。

　　“你嘴角动了。”

　　“抽筋了。”

　　九条转头看羽怀。

　　“他学你。”它说。

　　羽怀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话真多。”

　　“我这是活跃气氛。”九条骄傲地昂起头，“你看，鱼鱼都不紧张了。”

　　义勇睁开眼睛，盯着破洞里的月亮。

　　“我没紧张过。”他说。

　　九条：“你骗猫呢。”

　　义勇没回答。

　　月光照在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猫——身上。碎木屑散了一地，无头尸体倒在墙边，两颗头颅并排躺在木桩旁边，像两枚被丢弃的果实。

　　仓库外面的风停了。

　　“鸣柱大人，我的同伴还在和恶鬼战斗，你能去帮帮他吗？”

　　调整好呼吸后，义勇马上想起了锖兔的事情。原本以锖兔的实力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恶鬼追上来的，但现在的情况……

　　可能是出意外了。

　　而就在此时，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里移动，树枝断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羽怀的手按上刀柄。

　　“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