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34、第 34 章 十三岁的义

　　进入世界：鬼灭之刃（轻度深渊侵蚀）

　　世界阶位：B级（阶位和世界大小，世界能力上限有关，同名世界阶位不一定相同）

　　世界简介：世上有吃人的恶鬼，亦有斩鬼的剑士。

　　阵营简介：

　　鬼杀队：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组织，为了保护人类，一直在暗中与恶鬼厮杀。

　　近期，由于废刀令的存在鬼杀队队员需将佩刀隐藏。

　　鬼杀队中，最强的一批剑士被称为“柱”。除此之外，普通队员的阶位从高到底分为十个阶位，分别对应从甲到葵的十个字。成为柱需要击杀一名十二鬼月，或者在成为甲级队员后击杀50名恶鬼。

　　注：成为鬼杀队成员会有薪水。

　　现任首领：产屋敷耀哉

　　鬼：鬼以人类为食，且可以以此增加实力。鬼的强悍程度一般和他们吃掉的人类数目成正比。

　　鬼的身体素质远高于正常人类，并且具有再生的能力。部分强大的鬼拥有独特的异能，一般被称为血鬼术。

　　通过阳光直射可以杀死鬼。鬼的要害在脖颈，但普通的刀攻击要害无用。用鬼杀队配备的日轮刀进行斩首才能杀死鬼。

　　十二鬼月是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的直属部下。按实力排序，分为“上弦”和“下弦”，而上弦拥有能够击败柱级成员的强大力量，上弦之壹的实力最强，下弦之陆的实力最弱。但就算是下弦之陆，实力也远超寻常恶鬼。

　　现任首领：鬼舞辻无惨

　　本次契约者身份为：鬼杀队（鸣柱）

　　检核完成，世界即将开始。

　　————

　　羽怀盯着面板上那行字。

　　“禁刀令。”

　　他念出来，声音很轻。九条蹲在他脚边，也盯着面板看。

　　“所以这个世界，”九条开口，“政府不承认鬼杀队？”

　　“嗯。”

　　“那鬼杀队是非法组织？”

　　“差不多。”

　　九条的尾巴晃了一下：“那你现在是非法的柱。”

　　羽怀没接话。他看着面板上那个倒计时，数字还在跳。

　　00:04:47。

　　画面出现在面板上。不是文字，是实时的、正在发生的场景。

　　场景中，一个少年正在和恶鬼战斗。

　　黑色的长发微卷，低马尾，红色的羽织。

　　少年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很亮，像是夜晚月光下的海浪。他的动作很快，脚步很稳，出刀的轨迹很干净。

　　但他的对手速度比他更快。

　　那只鬼并不算高大，身高大概一米五多些。脸上交叉分布着几道巨大的疤痕。总共三处，分别在额头和两颊。

　　它的皮肤是枯黄色的，像是得了病的叶子。手臂很长，手指的关节凸出来，指甲是黑色的，像五根短刀。它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着的，里面似乎还刻着字。

　　下弦叁。

　　它的动作很随意。每次出手都刚好比少年的刀快一线，每次收手都刚好在少年的刀锋碰到它之前。像猫逗老鼠。

　　少年的羽织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肩有一道很深的抓痕，血从布料里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但握刀的手仍旧用力，手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少年剑士的身后，躺着几个孩子。具体数量是五个，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但他们的胸口还有起伏，这说明他们都还活着。

　　这些小孩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鬼杀队的制服，深色的立领，浅色的外套，同时腰间也别着一把长刀。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他的站姿不普通。重心落在右脚，左腿微微曲着，这是个能随时进攻的动作。

　　他此时双手抱胸，像在看戏。

　　他看着少年被鬼戏耍，嘴角弯着。

　　下弦叁病叶的动作突然加快，它的手捏成拳头，身体重心压低，同时右腿前跨。

　　“水之呼吸——”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将长刀举过头顶，同时双腿发力，试图跃到半空中。

　　但他的双脚还未离地，病叶的拳头已经砸进了他完全没有防备的小腹中。

　　砰——

　　十三岁的少年本身体重并不大，鬼的力量又远强于普通人类，更不要说是十二鬼月了。

　　富冈义勇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后方飞去。撞在了一处木头架子上。

　　架子上的杂物散落一地，将率先落地的义勇掩盖住。

　　战斗结束。双方是实力差距过大。

　　羽怀看着面前的场景，面色不变。

　　凭借他的战斗经验，能够看出双方的实力差距。那只鬼完全就是在戏耍那个少年，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那名少年都不是鬼的对手。

　　而且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少年手中的刀似乎并不是他的专属日轮刀。也就是说，对方现在还不是鬼杀队的正式成员。

　　不是正式队员的少年在和恶鬼厮杀，而正式队员却似乎在和鬼合作？这就是深渊侵蚀的世界吗？

　　不过比起怀疑鬼杀队出了叛徒，他更觉得那名队员的身份有问题。

　　自己可能刚进入世界就能与深渊阵营的人碰面了。

　　羽怀瞟了眼时间。

　　00:02:16。

　　病叶从杂物堆里将义勇拎了出来，像抛垃圾一样抛在了一边。

　　它的手拿起一旁的长刀，用指甲在刀刃上轻轻地摩擦。

　　随后，他将长刀送到嘴边，然后一口咬下。

　　咔嚓——

　　长刀破碎，病叶的牙齿完好无损。

　　“只是普通的日轮刀，这小鬼应该还没通过鬼杀队的考核。”

　　病叶退了两步，转头看那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

　　“不过无所谓了，我要吃了这个小鬼。”病叶说。声音很粗，像石头摩擦。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行。他留着还有用。我们之前说好的。”

　　“是的，所以我反悔了。”病叶说，“他的血闻起来不错，而且确实很有天赋。”

　　病叶拎着义勇的羽织将人提起来，用鼻子凑到对方的脸颊上嗅了嗅。

　　那个人耸了耸肩，把抱胸的手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好吧，那就吃吧。我们上次的合作作废。”

　　病叶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骂我几句之类的。”

　　那个人笑了笑，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吃什么：“我之前找到的那只普通鬼，在拿到深渊力量之后，实力涨得飞快。刚变成鬼不到一个月，就有了相当于修了好几年鬼的实力。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如果你也能拿到深渊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鬼的眼睛上。

　　“也许就能试试换位血战了。”

　　鬼的眼睛亮了一下。瞳孔里的字在暗红色的光里闪了闪。

　　它犹豫了。

　　换位血战是属于十二鬼月之间的战斗，下位鬼可以向上位鬼发起挑战，成功即可获得上位鬼的位置。

　　它的位置在十二鬼月中比较靠后，如果能前进几位自然是件好事。

　　“那个粉毛小鬼呢？”它问。

　　“拖住了。”那个人说，“那个粉毛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就算拿到深渊力量的鬼，也只能拖住他，当然，这是在对方没有自己的日轮刀的情况下。但如果你在——”

　　病叶抬起手，打断他。

　　它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一眼远处某个方向。

　　“行。”它说，“我等着。那个粉毛和这个小鬼是朋友。等粉毛过来救人，我当着他的面，把这个小鬼撕碎。”

　　那个人笑了。

　　“聪明。”

　　鬼也笑了。

　　然后——

　　画面破碎。

　　像有人用锤子砸了那块屏幕，裂纹从中间往外扩散，画面变成碎片，碎片变成光点，光点消失。

　　面板恢复成灰白色。

　　【传送开始】

　　羽怀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抓住。从四面八方，像有无数只手同时攥住了他的四肢、躯干、头。他来不及反应，脚底就空了。

　　脚下的地板消失了。

　　眼前的房间消失了。

　　九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喵——”

　　然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有风。

　　刺骨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灌进领口像冰水。他想睁眼，但风太强了，眼皮被吹得翻起来。他想调整姿势，但身体不受控制，像一片被卷进旋涡的树叶。

　　他在坠落。

　　在黑暗中坠落。

　　不知道落了多久。一秒，两秒，也许是十秒。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变得模糊。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世界树那种柔和的金光。是月光。清冷的、银白色的月光，从头顶照下来。

　　他看见了地面。一片树林，树冠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树林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间仓库，仓库里有人，也有鬼。

　　他看见了那个少年。红色的羽织被鲜血浸透。他倒在木头堆旁边，碎掉的长刀掉在右手边一步远的地方，破碎的刀刃上有着血迹。

　　他也看见了那只鬼。枯黄的皮肤，巨大的疤痕，眼睛里刻着“下弦叁”三个字。

　　他看见了那个人。鬼杀队的制服，普通的脸，抱胸的站姿。

　　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快速接近这里。

　　准确地说，是快速接近那个少年身后的木头堆。

　　木头堆是由一捆一捆的柴火堆成的，最高的地方大概到成人的腰。如果砸上去，应该不会死。但如果角度不对，也许会断几根肋骨。

　　“什么鬼？”

　　在羽怀张嘴说话的瞬间，空气灌入了他的嘴巴，让他说不出话。

　　但现在明显有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哪怕是他从几百米的高空落地也是有可能摔死的。

　　羽怀调整了一下姿势，但下落的速度太快，几百米几乎转瞬即逝。

　　来不及了。

　　就在在到屋顶前，他感觉到有股力量托了他一下，然后，他便整个人砸穿了屋顶。

　　下一刻，他整个人又砸进了一个木头堆里。

　　砰——

　　木柴四散飞溅。断掉的木茬戳在他的后背和手臂上，钝痛从接触点炸开。他趴在碎木头上，脸埋在木屑里，嘴里全是木头渣。

　　他的视线晃了一下，然后稳住。

　　他撑着碎木头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不知道是被砸的还是被吓得，但总之没受伤。他把嘴里的木屑吐掉，拍了拍衣服上的木渣。

　　然后他抬起头。

　　地上的那个少年正努力扭头看着他。

　　海蓝色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羽怀的影子。他的脸上有很多伤，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从眉骨往下淌，流过鼻梁，从另一边的脸颊滴下去。他的左肩在渗血，右腿的裤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并不是故作镇定的平静。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像暴风眼里的海面。

　　他看着羽怀，嘴唇动了一下。

　　“快跑。”

　　声音很轻，很哑，像嗓子眼里塞了沙子。

　　羽怀没动。

　　他站在那里，站在碎木头堆上，低头看着那个少年。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少年身上。

　　那只鬼转过头来。

　　它的眼睛在月光下亮着，瞳孔里的字泛着暗红色的光。它盯着羽怀，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