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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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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光线暗了下去。
泉奈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那纸泛着陈旧的米黄色，边缘烧焦了一小块，但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不是文字，更像某种复杂的术式图案，一圈一圈缠绕在一起。
他把羊皮纸递到羽怀面前。
“签个名。”泉奈说，“按个手印也行。”
羽怀接过那张纸。
他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将纸翻转180°又看了两秒。
“……这是什么文字？”
泉奈挑眉。
“看不懂？”
“看不懂。”羽怀抬起头，盯着他，“我一个字都不认识。”
泉奈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把羊皮纸拿回去，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然后他点点头。
“嗯。”他说，“谨慎点是必要的。”
羽怀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泉奈会说“放心这是标准契约”之类的话。没想到对方直接认可了他的警惕。
泉奈的手指在羊皮纸边缘按了按。
下一刻，那张纸变了。
米黄色的羊皮纸像活过来一样，边缘开始发光，那些缠绕的术式纹路像水波一样扩散、重组。颜色从陈旧变成银白，质地从粗糙变得光滑。
等光芒散去，羽怀手里拿着的已经不是羊皮纸了。
是一块薄薄的、透明的平板。边缘圆润，表面光滑，像一块切割完美的水晶。
羽怀：“……”
他看了看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泉奈。
“你们那边的科技，”他说，“挺先进的。”
泉奈凑过来，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快速滚动、变换，最后定格。
“还好。”他说，“就是操作逻辑有点反人类，我刚去的时候也适应了很久。”
“反人类？”
“比如想关机的时候它会给你放段广告，然后一旦你略微倾斜或者晃动一下这东西，它就会自动帮你点开广告。”泉奈面无表情地说。
羽怀沉默了。
他开始重新评估这个“新势力”的靠谱程度。
“好了。”泉奈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最后一下，“现在再看看。”
羽怀低头。
平板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是他能看懂的字。但组合在一起……
“世界树联盟·临时准入协议。”他念出声，眉头皱起来，“乙方需在首次穿越后七十二个小时内完成‘试炼任务’，逾期未完成或考核结果为‘不合格’者，将自动剥离临时契约者身份……”
他顿了顿。
“准契约者？”
“嗯。”泉奈点头，“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得先通过一次考核。”
羽怀继续往下看。那些文字密密麻麻，但核心意思他能抓住。
忍界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签订契约后，他可以去别的世界。有任务，有奖励，有惩罚。
如果只是这样，似乎有些太简单了。
他抬起头。
“代价是什么？”
泉奈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双手抱胸。
“每次去冒险，会有任务。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有惩罚。”他说，“就这么简单。”
羽怀盯着他。
“惩罚是什么？”
“分情况。”泉奈说，语气很淡，“如果是那种最简单的任务——比如简单的送个东西、传个话，这样的任务你都失败了，那会被强行剥离契约者资格。”
他顿了顿。
“但不会因为任务失败处决契约者。这点可以放心。”
羽怀的手指在平板上摩挲了一下。
“如果是危险的任务呢？”
“那就没惩罚。”泉奈说，“甚至会在任务开始前先给一部分奖励。”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先给奖励？”
“嗯。”泉奈点头，“死亡率高的任务，总得让人有点动力。而且——”他嘴角弯了一下，“人都死了，惩罚也没意义。”
羽怀沉默了两秒。
他把平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那上面的文字静静地躺着，等着他的决定。
泉奈看着他，没有催促。
几秒后。
羽怀开口了。
“听起来，”他说，“比木叶的任务系统靠谱。”
泉奈笑了。
“那是当然。”他说，“忍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工作，在什么时代都一样。”他指了指平板，“这边至少给得报酬足够丰厚，而且也没有内部的政治斗争。”
羽怀没有说话。
没有内部的，那就是有外部的了。不过这也正常。
他心里清楚，泉奈说的没错。
忍者的任务就是这样。A级任务可能死，B级任务也可能死，C级有时候也会变成A级的，然后也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村子会看情况给予一些抚恤，但如果发现是因为你个人原因导致的，可能你反而要赔村子钱，毕竟你让村子的名誉受损了。
这还是木叶，就他的了解，木叶在五大忍村中已经是最好的了。
所以忍者就是一份垃圾职业。
而这边，他能去其他世界冒险。
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的甲方能给的。
羽怀把平板放在石台上。
“笔呢？”
泉奈从怀里掏出一支细细的、银色的东西，递给他。那东西的尖端闪着微光，像是由查克拉凝聚成的。
羽怀接过来。
他看着平板上那个签名的位置。
然后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平板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温和，像月光照在水面上。一个复杂的图案在屏幕中央浮现，旋转了一圈，然后消失。
羽怀等了两秒。
“好了？”
泉奈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了……咦？”
他的眉头皱起来。
羽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平板上，那个签名的位置，他的名字还在。但旁边多了一行红色的字。
“契约失败。检测到非签约主体生物气息干扰。请清除干扰源后重试。”
羽怀愣住了。
“非签约主体生物气息？”
泉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脚边。
九条蹲在那里，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喵？”
羽怀低头看着它。
九条也看着他。
“九条？”羽怀问。
九条眨了眨眼。
“我只是跟着你。”它说，“你被人拎走的时候，我一路追过来的。”
羽怀噎住了。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泉奈拎着他的后衣领，瞬身消失。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九条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他看向泉奈。
泉奈耸了耸肩。
“我没注意。”他说，“这猫……有点东西。”
九条蹲在原地，尾巴晃了晃。
“谢谢夸奖。不过‘有点东西’这个评价，对于一只追踪了你们一路的猫来说，是不是太敷衍了？”
泉奈挑眉。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九条认真想了想。
“至少应该说‘这只猫真是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万中无一’之类的。”
羽怀：“……”
泉奈笑了。
“行。”他说，“这只猫真是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万中无一。”
九条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羽怀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身，和九条平视。
“你跟着我干什么？”
九条看着他。
“你是我主人。”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跑了，谁给我铲屎。”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两秒。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现？”
九条的尾巴晃了晃。
“我在观察。”它说，“看看这个陌生人是不是坏人。”
“然后呢？”
“然后发现他给你看平板。”九条说，“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应该坏不到哪去。”
泉奈在一旁插嘴：“所以你的判断标准是科技水平？”
九条点头。
“对。真正的坏人不会用这么先进的设备。”
泉奈沉默了两秒。
“这逻辑……”他看向羽怀，“你平时怎么教它的？”
羽怀面无表情：“我没教。它一直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
九条谦虚地低下头：“主要还是天赋。”
羽怀站起身，看向泉奈。
“能带上它吗？”
泉奈挑眉。
“你想带它一起去？”
“嗯。”
泉奈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九条的脑袋。九条没躲，只是看着他。
“忍猫。”泉奈说，“通灵兽。”
“嗯。”
泉奈收回手，站起身。
“试试吧。”他说，“看契约认不认。”
他把平板递到九条面前。
九条低头看着那块发光的屏幕。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那些复杂的纹路。
它伸出一只前爪。
按在屏幕上。
光芒再次亮起。
比刚才更亮。
羽怀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光芒散去，他看见平板上多了一行字。
“检测到适格生命体。资质：优秀。契约资格：确认。”
羽怀愣了一下。
他看向九条。
九条也看着他。
“什么意思？”九条问。
羽怀张了张嘴。
“你……也能签？”
九条歪了歪头。
“我只是一只猫。”
泉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
“一只能签契约的猫。”
他伸出手，把平板拿回去，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资质优秀。”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这猫比你强啊，羽怀。”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它只是只猫。”
“所以更难得。”泉奈把平板收起来，看向九条，“怎么样？想跟着你主人一起去冒险吗？”
九条没有立刻回答。
它抬起头，看向羽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猫该有的情绪。
“你去哪？”它问。
羽怀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危险吗？”
“应该危险。”
九条的尾巴晃了晃。
它低下头，舔了舔爪子。
然后它抬起头。
“那走吧。”它说。
羽怀愣了一下。
“你不问问……”
“问什么？”九条打断他，“你是我主人。你去哪，我去哪。”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只蹲在他脚边的九条。
几秒后。
他的嘴角动了动。
是笑。
“行。”他说，“那一起。”
泉奈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他开口，“别煽情了。要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巴掌大的圆形令牌。漆黑的底色，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传送术式的简化版。
他把令牌按在山洞中央的地面上。
光芒亮起。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亮。
那些光芒从令牌边缘扩散，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纹路像活过来一样，一层一层向外延伸，将羽怀、九条、泉奈全部笼罩在内。
羽怀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很轻微，但确实在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的地方拉他。
“站稳。”泉奈的声音传来。
羽怀握紧了刀柄，不，他握了个空。刀已经不在身边了。他的手指收拢，攥成拳头。
九条跳进他怀里。
羽怀下意识抱住它。
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很温暖。
光芒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羽怀闭上眼睛。
九条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闷闷的。
“对了，主人。”
“嗯？”
“到了那边，猫粮还管够吗？”
羽怀沉默了一秒。
“……你这时候问这个？”
“很重要。”九条认真地说，“我是一只注重生活品质的猫。”
泉奈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管够。”他说，“那边的猫粮种类多到你想不到。”
九条满意地“喵”了一声。
“那我没问题了。”
羽怀：“……”
他觉得自己养的这只猫，可能比他更适合去异世界。
与此同时。
忍界的某些地方，某些人，同时抬起了头。
南贺川上游的树林里。
止水和鼬正在赶路。
止水背着鼬，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鼬趴在他背上，呼吸平稳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突然，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
很微弱，像一根细细的线，从他胸口穿过，拉向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夜风吹过，带起他的发丝。
“羽怀。”他说。
鼬的眉头动了动。
“什么？”
“羽怀的气息……”止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刚才闪了一下。”
鼬沉默了一秒。
“然后呢？”
“然后消失了。”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趴在止水背上，盯着同一个方向。
几秒后。
止水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继续追。”
他迈开脚步，继续往前。
但鼬看见了。
止水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止水。”鼬开口。
“嗯？”
“你确定那个方向对吗？”
止水沉默了一秒。
“不确定。”
“那我们在追什么？”
止水想了想。
“追一个可能存在的方向。”
鼬沉默了。
两秒后。
“你这话，”他说，“听起来很不靠谱。”
止水笑了。
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是啊。”他说，“但不追更不靠谱。”
鼬趴在他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止水。”
“嗯？”
“你跑这么快，我有点想吐。”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鼬的声音闷闷的，“你颠得太厉害了。”
止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放慢了速度。
“行。”他说，“吐我背上我可不负责洗衣服。”
鼬：“……”
“我尽量忍住。”
止水笑了。
那笑声比刚才更轻快了一点。
“鼬。”他说。
“嗯？”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背你的时候，你从来不嫌我颠。”
鼬沉默了一秒。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睡着了。”
“哦。”止水点点头，“那现在你也可以睡。”
鼬想了想。
“睡着的话，万一你跑错方向怎么办？”
止水噎住了。
“……你说得对。”
鼬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我还是醒着吧。”
止水叹了口气。
“鼬。”
“嗯？”
“你越来越像富岳族长了。”
鼬沉默了一秒。
“……这是夸奖吗？”
止水认真想了想。
“不是。”
鼬：“哦。”
两人继续往前跑。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鼬的声音再次传来，很轻。
“止水。”
“嗯？”
“谢谢你。”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活着回来。”
止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轻。
“我也谢谢你。”
鼬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止水想了想。
“谢谢你在我‘死’了之后，愿意接下这么大的重担。”
鼬沉默了两秒。
“你错了，我其实不愿意。”
止水笑了。
“好吧，我的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继续往前跑。
树林另一端。
大蛇丸正在赶路。
他扛着带土，脚步很快。带土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四肢垂落，随着大蛇丸的步伐一晃一晃。
突然，大蛇丸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某个方向。
竖瞳微微眯起。
“那股查克拉……”他的声音很轻，“是羽怀君。”
他顿了顿。
“和那个把他带走的人。”
带土的手指动了动。那只猩红的右眼里，焦距慢慢凝聚。
“……”
大蛇丸低头看着他。
“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有意思。”他说。
他继续往前走。
但只走了三步。
又停住了。
因为前面站着两个人。
是止水和鼬。
止水从树后走出来。
他的刀已经出鞘了。
鼬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苦无。
他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一些，没必要一直趴在止水背上。
两人看着大蛇丸，看着大蛇丸肩上扛着的那个人。
止水只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此时那个人的脸基本被大蛇丸的身体挡住，他也分辨不出来。
不过看两人身上的衣服，可能是一伙的。
“大蛇丸。”止水开口，“羽怀在哪？”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一下。
“止水君。”他说，“你还活着？”
止水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刀尖指着他的方向。
“羽怀在哪？”
大蛇丸看着那把刀，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写轮眼的光，但那股气势还在。
他叹了口气。
“你们宇智波的人，”他说，“真是麻烦。”
他顿了顿。
“羽怀被人带走了。”
止水的眉头动了动。
“谁？”
“不知道。”大蛇丸说，“宇智波的人。但不是你们认识的任何一个。”
鼬的手指收紧了苦无的柄。
“什么意思？”
大蛇丸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深了一点。
“意思是——”他拖长声音，“你们的弟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宇智波族人带走了。而且那个人——”
他顿了顿。
“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止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在判断。
判断大蛇丸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几秒后。
他收刀入鞘。
“走。”
他对鼬说。
鼬愣了一下。
“就这样……”
“他没必要说谎。”止水说，“羽怀确实被人带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等尘埃落定，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坑中央。
白发，红色铠甲，额头上戴着“油”字护额。
是自来也。
“大蛇丸。”他开口，声音很沉，“好久不见。”
大蛇丸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玩味。
“自来也。”他说，“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自来也没有接话。
“放下他。”自来也说。
大蛇丸歪了歪头。
“你为什么总是说些愚蠢的话？自来也？”
自来也的手按在腰间的卷轴上。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在扛着一个累赘的情况下和我战斗，”他顿了顿，“那么你就继续吧。”
大蛇丸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和我战斗？”他说，“就凭你？”
自来也的嘴角动了一下。
“少瞧不起人了，大蛇丸。”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因为这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那种仇敌的感觉，反而参杂了许多奇怪的情绪。
止水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他看着自来也，看着大蛇丸，最后看向鼬。
“我们走。”他轻声说。
鼬看了他一眼。
“可是——”
“自来也大人能处理。”止水说，“我们的任务是找羽怀。”
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后退，消失在树林深处。
大蛇丸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有追。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来也。
“你的人走了。”他说，“现在只剩你和我了。”
自来也的手从卷轴上移开。
“大蛇丸。”他开口，声音变沉，“够了。”
大蛇丸挑眉。
“什么够了？”
“这一切。”自来也说，“你的研究，你的逃亡，你和团藏的勾结。”
他顿了顿。
“够了。”
大蛇丸看着他。
那双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玩味。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自来也。”他说，“你还是这么天真。”
自来也没有说话。
大蛇丸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你觉得这个忍界的忍者们能和平共处，但你要知道，目前木叶给忍者发的所有福利都是通过杀人赚来的。”
他笑了。
“我虽然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却绝对不会像你这么幼稚。”
自来也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几秒后。
他开口了。
“我知道。”
大蛇丸的笑容僵住。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些残酷的事实上。”自来也说，“但至少，一切都在变好，你也希望这一切都变好对吧？想想绳树，如果他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闭嘴，自来也。”
大蛇丸看着他。
两人对视。
沉默持续了很久。
“忍者的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明明掌握了那么强大的忍术，却只会用在一些无趣的方向上。”
“自来也，你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
最后，还是大蛇丸先动了。
他把肩上的带土放了下来。
放在地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苦无，在带土的手臂上狠狠剜了一刀。一小块血肉落在他掌心。
他把那块血肉收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自来也。
“这个人，”他指了指地上的带土，“送给你们了。”
自来也的眉头动了动。
“大蛇丸。”
“再见，自来也。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活着。”
大蛇丸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迅速消散。
自来也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曾经是自己队友的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几秒后。
他低下头，看向地上的带土。
那个男人躺在那里，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
自来也蹲下身，把他扛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止水和鼬消失的方向。
“羽怀那小子……”他喃喃地说，“感觉止水和鼬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他顿了顿。
“跑就跑吧，还带只猫，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些口信之类的。”
夜风吹过。
树叶沙沙作响。
自来也扛着带土，朝着木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扛着的带土。
“你小子……不是水门的弟子吗？”他说，“怎么不学好，出去当叛忍了？现在好了吧，被人当垃圾扔了。”
带土没有反应。
自来也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回去给你找个好点的牢房。”
与此同时。
山洞里。
光芒达到了最亮。
羽怀抱着九条，站在法阵中央。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消失。不是崩塌，是消失。像沙子被风吹散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成虚无。
泉奈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笑。
“怕吗？”他问。
羽怀摇了摇头。
“不怕。”
这种空间的波动和他的写轮眼能力有些相似之处。
泉奈笑了。
“那就好。”
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然后是九条。
最后是羽怀。
在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瞬间，羽怀抬起头，看向山洞的洞口。
那个方向，是木叶。
是佐助的方向。
是鼬的方向。
是止水的方向。
“等我回来。”他无声地说。
九条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主人。”
“嗯？”
“到了那边，我能选自己喜欢的猫粮口味吗？”
羽怀沉默了一秒。
“……能。”
“那就好。”九条满意地说，“那我们可以走了。”
光芒彻底吞没了他们。
山洞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块令牌，还静静躺在地面上。黑色的底色上，那个复杂的图案慢慢暗淡下去。
最后，彻底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
地上多了一根黑色的猫毛。
还有一张纸。
正面是止水的新遗言，而反面则是羽怀的一句话。
“我离家出走了，不要想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