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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泉奈与黑绝 ...

  •   似乎是昏过去了一瞬间,当宇智波羽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左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血糊在眼眶周围,黏腻温热。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视线恢复了一些。

      右眼还能用,左眼只剩模糊的光感。

      这瞳力可真不经用。也不对,其实瞳力还剩一些。

      主要还是身体太弱了,开眼频率太快。视神经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阴属性查克拉。

      他撑着刀站起身,身体晃了晃,站稳了。

      大蛇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具瘫软的身体。

      带土的胸口还在起伏,四肢已经完全麻痹。那只猩红的右眼还睁着,死死盯着天空。

      眼里没有什么愤怒,不知道在想什么。

      “羽怀君。”大蛇丸抬起头,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就不行了?那我可能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羽怀没有说话。

      他走到墙边,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刀斜靠在墙上,手没有从刀柄上放下。

      九条从阴影里走出来,蹲在他腿边,仰头看着他。

      “演技浮夸。”九条说,“你应该色厉内荏朝大蛇丸喊些什么,不是一副认命的样子,这样根本不像是没招了。”

      羽怀嘴角动了一下。

      “闭嘴。”

      他确实虚弱,但这样的行为不是在骗大蛇丸。

      他想骗的另有其人。

      帕克从另一边窜过来,小爪子扒着卡卡西的裤腿。卡卡西还站在那里,护额推了上去,露出的那只写轮眼依然没有焦距。

      “卡卡西怎么还不醒?”帕克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那个面具男都出来了,他怎么还不——”

      “别吵。”

      羽怀的声音很轻,帕克立刻闭上了嘴。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以及带土虚弱的呼吸。

      大蛇丸蹲下身子,伸手按在带土脖颈上,感受了一下脉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羽怀。

      “毒能维持半个时辰。”他说,“够我把他带回实验室了。”

      羽怀没有说话。

      大蛇丸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那里,看着羽怀。

      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羽怀君。”他开口,声音慢条斯理,“你有没有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羽怀眉头动了一下。

      “顺利?”

      “团藏死了。”大蛇丸说,“你杀的。宇智波带土,或者说,自称宇智波斑的这个,也被你算计了。九尾人柱力救回来了。木叶和宇智波的关系恢复,反正什么事情都是你这个叛忍做的。”

      他顿了顿。

      “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

      “你不用说得这么清楚。”羽怀接过话。

      大蛇丸笑了。

      笑容更深,更黏腻。

      他们都猜到了一些东西,宇智波带土的背后,可能还有人。

      “羽怀君果然敏锐。”大蛇丸说。

      羽怀没有说话。

      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很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从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出现的第一秒,他就在考虑了。

      太年轻了。

      虽然声音经过了伪装,但对于战国时代的忍者而言,战斗风格不可能发生太大变化。

      一般忍者捕捉不到这种细节,但羽怀作为刀术大师可以感觉到。

      毕竟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他就是靠找对方的破绽来战斗的。

      与宇智波斑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没有那么夸张的战斗经验。如果对方是宇智波斑,从战国时代一路杀出来的强者,战斗经验绝对会到达一种夸张的水平。

      所以他直接一刀砍了上去,对方虽然躲开了,明显没有预料到他的能力。

      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在那一刀的时候就重创对方。

      所以对方大概不是宇智波斑,背后大概还有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火力全开。

      他可不想被人捡了便宜。

      客观来讲,带土对于阴谋家的理解少了点,所以会被算计。但带土的情商其实很高。

      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积累经验,或者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在旁辅助,带土能发挥出的力量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这一点,羽怀能看出来,大蛇丸也能看出来。自来也和三代如果在的话也可以看出来。

      任何一个在这方面有所造诣的人都能看出带土的弱点,这个弱点并不是很难克服。但带土却没有被纠正,这也说明带土的幕后之人大概也只是想利用带土而已。

      所以,大蛇丸说的没错。

      带土背后,还有人。而且和带土可能不是一伙的,带土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羽怀抬起眼睛,看着大蛇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已经有些模糊的右眼,静静看了对方两秒。

      大蛇丸嘴角弯了起来。

      那是一种“我懂”的笑容。

      不需要开口。

      不需要承诺。

      两个人都明白。

      带土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躲在暗处。

      大蛇丸想要研究柱间细胞的秘密,想要那双万花筒,想要知道能让带土活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羽怀想要斩草除根,想要确保那个“幕后之人”不会在某天突然冒出来,对他、对族人、对鼬、对佐助下手。

      目标不同。

      但对象一致。

      这就够了。

      至于目标达成之后会怎么样……

      那是之后的事。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大蛇丸转身,走向带土。

      他弯下腰,准备把带土扛起来。

      动作很慢。

      慢得不像一个忍者,更像一个路过的普通村民。

      羽怀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大蛇丸是故意的。

      那个速度,只能说是在散步。

      大蛇丸的嘴角忽然弯出一个更深的弧度。他没有转身,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羽怀君,你现在的表情,”他的声音黏腻,“很像一只准备坑人的小狐狸。”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没有接话。

      大蛇丸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真诚:“我很好奇,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你那位一本正经的哥哥鼬,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不会觉得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弟弟突然被人调包了?”

      羽怀终于抬起眼睛。

      他用那只还能看清东西的右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蛇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如果自来也大人看到您刚才那副‘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村民’的散步姿势,大概会笑到被自己口水呛死。”

      大蛇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真实,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有趣的比喻。”他说。

      “彼此彼此。”羽怀回敬。

      羽怀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能感觉到,通道里的气氛变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隐蔽,也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东西不是从通道两端来的。而是从,他的脚下。

      从他的影子里。

      羽怀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动。只是继续靠着墙,继续握着刀,继续维持着那副“瞳力耗尽、虚弱不堪”的样子。

      对方在这个时候出手,显然一直在监视这里。

      黑绝从羽怀影子里浮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它像一滩浓稠的墨汁,从地面缓缓升起,无声无息。那张只有一只眼睛、一张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它浮在羽怀身后,低头看着这个靠在墙上的孩子。

      “宇智波羽怀。”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万花筒写轮眼,十岁,杀了团藏,伤了带土。”

      它顿了顿。

      “完美的容器。”

      羽怀没有动。

      黑绝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用装了。”它说,“我知道你在等我出来。”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黑绝绕到他面前,那只独眼盯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保持着僵硬姿势的大蛇丸。

      “你那个瞳力排斥的术,还留着吧。”黑绝说,“故意装出瞳力耗尽的样子,不就是想引我出来?”

      羽怀抬起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滩黑色的东西。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弯。

      “看来被识破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黏腻的调子,竖瞳落在黑绝身上,“那现在怎么办?你要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好拿。”

      黑绝没有理他。

      它只是看着羽怀,独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十岁的小鬼,能想到这一步,确实不错。”它说,“用自己当饵,连大蛇丸都配合你演戏。可惜——”

      它顿了顿。

      “你们对我不了解。”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你藏在带土背后,至少六年。”他开口,声音很轻,“带土变成现在这样,你出的力不少。”

      黑绝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刺耳,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

      “带土?”它说,“他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和你一样,都是容器。只不过他已经被我用过了,而你——”

      它向前飘了一点。

      “更新鲜。”

      大蛇丸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在羽怀和黑绝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黑绝身上。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他问。

      黑绝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这么理解。”

      大蛇丸的竖瞳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我研究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还有你这种东西存在。”

      黑绝没有接话。

      它只是盯着羽怀,盯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你的瞳力确实还剩一些。”它说,“那个排斥的术,能用一次,两次,三次。然后呢?”

      羽怀没有说话。

      “你杀不了我。”黑绝说,“我活了太久,比你想象的久得多。你的瞳力耗尽之前,我可以慢慢等。”

      羽怀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确实在计算。

      左眼的刺痛越来越明显,视线的边缘又模糊了一点。瞳力剩多少,他心里有数。

      黑绝说的是实话。

      他能把它从身上撕下来,能压制它,能困住它一段时间。

      但杀不了。

      至少现在杀不了。

      “那加上我呢?”

      大蛇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黑绝转过头。

      大蛇丸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和服袖子里,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对你这种东西,很感兴趣。”他说,“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斑留下的后手,能让带土活下来的秘密——”

      他顿了顿。

      “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样?”

      黑绝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三忍之一,大蛇丸。”它说,“你的研究确实不错。但你想在这里动手?你的禁术其实还没有完成对吧?”

      它看了看大蛇丸,又看了看羽怀。

      “你们一个查克拉不稳,一个瞳力快耗尽。联手,也留不住我。”

      大蛇丸笑了。

      “留不留得住,试过才知道。”

      气氛僵住了。

      羽怀靠着墙,刀握在手里。大蛇丸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子里。黑绝飘在半空,独眼盯着两人。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

      三秒。

      五秒。

      十秒。

      谁都没有动。

      黑绝的眼睛转了转。

      它在评估。

      羽怀的瞳力还剩多少,大蛇丸的查克拉是否真的不稳,如果真的动手,它要付出什么代价。

      羽怀也在评估。

      左眼的刺痛在加剧。瞳力还能用两次,最多三次。大蛇丸靠不靠得住,他不确定。

      大蛇丸同样在评估。

      黑绝这种东西,他没有把握。但如果能抓住,研究价值无法估量,他无法拒绝。

      就在这三方各怀心思、空气凝固到几乎要结冰的瞬间,地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响动。

      是带土。

      那个四肢麻痹、本该毫无知觉的男人,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呵”。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口气从齿缝间漏出。轻得像无意识的梦呓,又像是某种肌肉反射。

      但在这个针落可闻的通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黑绝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蛇丸挑了挑眉。

      羽怀的刀,无声地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带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众人的错觉。

      但那凝固的气氛,已经被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呵”,微妙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黑绝的嘴角抽了抽。它深深地看了带土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羽怀身上。

      “想清楚了?”黑绝开口,声音里带着嘲弄,“你们杀不了我。我也懒得在你们两个身上浪费时间。”

      它开始后退。

      身体像墨汁一样融入阴影,一点一点消失。

      “宇智波羽怀。”它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的眼睛还在。”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滩黑色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大蛇丸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竖瞳盯着那个方向,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羽怀。

      “就这么放它走了?”

      羽怀抬起眼睛。

      “留不住。”

      大蛇丸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不过至少知道了,带土背后确实有人。而且——”

      他顿了顿。

      “它很忌惮你。”

      羽怀没有说话。

      忌惮。

      这个词从大蛇丸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能让那种怪物忌惮的,只有能杀死它的东西。

      他的万花筒,也许真的能够伤到对方。

      但就在这时,通道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不是黑绝那种隐蔽的、从阴影里渗出来的气息。

      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

      像是一把刀,抵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上。

      羽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蛇丸的身体也僵住了。

      一道刀光亮起。

      从通道另一端。

      太快了。

      快得连羽怀的万花筒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快得连大蛇丸的身体都来不及反应。

      快得让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刀芒是银白色的。

      不是紫色的,不是月牙形的,就是最纯粹的银白,就像月光一样。

      它从黑暗中斩出,笔直地切向黑绝消失的方向。

      黑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阴影里浮出一半。

      它根本没料到这一刀,而且他躲不开。

      那一瞬间,它那张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怎么可能?”

      它的话没有说完,刀芒就已经斩过。

      黑绝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是裂开,并不是切开。

      裂成两半,然后裂成四半,再然后裂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像黑色的雪花,然后,彻底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一位让羽怀和大蛇丸都束手无策的诡异存在就这样死去了。就好像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是连心跳都停了一拍的安静。

      羽怀站在原地,握着刀,一动不动。

      他的右眼睁着,看着那个方向。

      他的手很稳,但在后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也是用刀的人。

      他知道那一刀的含金量。

      那不是速度的问题,也不是力量的问题,而是一种感觉。

      那种“斩断一切”的绝对感。

      像是那一刀挥出的瞬间,世界就必须给这一刀让路。

      是一种层次上的碾压,对于低于这个层次的人而言,比如那团黑色物质,这一刀甚至连抵挡和闪避的资格都没有。

      大蛇丸站在那里,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

      帕克蹲在卡卡西脚边,嘴巴张得老大,四条腿都在发抖。它想叫,叫不出来。它想跑,腿一直在打颤。

      九条蹲在羽怀腿边,尾巴僵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喵……”它发出一个单音节,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几秒后。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

      身材修长,黑色的碎发比佐助略长,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辫子。他穿着深蓝色的族服,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手腕。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他走到灯光下,露出那张脸。

      羽怀看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脸,和佐助有些相似。

      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弧度,都像。

      但气质和佐助完全不同,至少和现在的佐助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羽怀很熟悉的东西。

      既有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骄傲,还有属于刀术强者的自信。

      如果说当初的面具人是由这位前辈扮演的话,他绝对会相信对方就是宇智波斑。

      年轻人收刀入鞘。

      他看着羽怀,目光在那张小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南贺川河滩上,自己从水里捞起来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伤,眼睛全没了,奄奄一息,但五官轮廓和眼前这个孩子有些像。

      他当时以为是认错人了。现在看看这张脸,再看看那双万花筒,大概明白了。

      难怪说有密切的联系,原来是找到了对方的兄长。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开口,声音很淡,带着一点随意的意味,“刚才没忍住,直接动手了。”

      他顿了顿。

      “没吓到你吧?”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

      他被吓到了。

      一方面是因为那一刀的威力。

      而另一方面……

      他认出了那张脸。

      在宇智波一族的族谱里,在那些古老的画像上,在南贺神社最深处的密室中,他见过这张脸。

      宇智波泉奈。

      战国时代的人。宇智波斑的弟弟。在木叶建村的那一年死在了未来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手中。

      为人温和,在族中风评很好。热爱族人,同时也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忍者。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了。

      大蛇丸的反应更快。

      他在那个年轻人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当然不是攻击。

      而是撤退。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带土,身体向后飘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三忍的实力尽显无疑,眨眼间退到了通道深处。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要死一起死”之类的废话。

      这就是和邪恶阵营的人合作的特点,合作就是合作,没有什么羁绊之类的东西。

      甚至如果羽怀死在这里,他可能还会松一口气。

      所以他跑了。

      但羽怀没有跑。

      当然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那个年轻人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步。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一直锁定着他,不是敌意,但也绝对不是“你可以随便走”的意思。

      他可以不管大蛇丸的死活,但鸣人和卡卡西可还在一边呢。

      他的写轮眼也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右眼也在发胀。

      就算想跑,也跑不过一个能斩出那种刀芒的人。

      年轻人看了一眼大蛇丸消失的方向,没有追。

      他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羽怀。

      “跑得还挺快。”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算了,反正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死了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羽怀脸上。

      “你叫什么?”

      羽怀没有说话。

      年轻人也不在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瞬身术,或者什么更高级的忍术。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只是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羽怀面前。

      非常近,近得羽怀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住了羽怀的后衣领。

      手很稳,而且力道很大。

      羽怀的身体被提了起来。

      “走吧。”那个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副随意的语气,“这里人太多了。”

      下一瞬。

      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帕克的眼睛瞪得更大。

      它看着羽怀消失的地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转头看向九条。

      “猫猫猫猫——”它的声音都在抖,“你你你你看见了吗——”

      九条蹲在原地,尾巴僵直。

      嘴角抽了抽。

      “……看见了。”

      “那是谁?!”

      九条沉默了两秒。

      “像长大的佐助。”它说,声音难得正经,“但不是鼬,也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宇智波,不过对方应该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那气质根本装不出来。”

      它顿了顿。

      “但我没在族里见过他。”

      帕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

      卡卡西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只写轮眼里的光芒回归,焦距慢慢凝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最后看向帕克。

      “怎么……”他的声音沙哑,“我出来了?”

      帕克扑上去,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

      “卡卡西!”它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醒了!刚才——”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鸣人也醒了。

      那个孩子躺在地上,金色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茫然,但很快就变得清明。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看四周。

      “咦?”他的声音软软的,“带土哥哥呢?爸爸呢?还有……”

      他顿了顿。

      “那个救我的哥哥呢?”

      卡卡西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通道。

      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大蛇丸消失的方向,还有一点淡淡的查克拉痕迹在消散。

      羽怀不见了。

      帕克蹲在卡卡西脚边,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

      “卡卡西,”它的声音闷闷的,“羽怀被人拐走了。”

      卡卡西眉头动了一下。

      “拐走了?”

      “嗯。”帕克点头,“被一个长得像佐助、但不知道是谁的宇智波。”

      它顿了顿。

      “一刀就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砍没了。然后拎着羽怀就消失了。”

      黑乎乎的东西?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看着鸣人。

      “鸣人。”

      “嗯?”

      “你没事吧?”

      鸣人摇摇头。

      “没事。”他说,“爸爸跟我说了好多话。”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带土哥哥……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卡卡西没有说话。

      带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鸣人是无辜的。他那么小就被带土害得失去了父母,这段时间在木叶也过得不好。

      鸣人还愿意叫带土哥哥,只能说不愧是水门老师的孩子吗?

      卡卡西蹲下身,把鸣人抱起来。

      “走吧。”他说,“我们先回家。”

      羽怀被一个宇智波族人带走了,这似乎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家事,还是交给鼬来处理吧。

      而他要处理的,则是带土的事情。

      还有鸣人的事。

      鸣人趴在他肩上,看着通道深处。

      “那个救我的哥哥呢?”他问,“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卡卡西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有事。”

      “什么事?”

      “大人的事。”

      鸣人眨了眨眼。

      “可是哥哥也是小孩子啊。”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着鸣人,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九条蹲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站起身,抖了抖毛。

      “帕克。”

      “嗯?”

      “你们忍犬,记路吗?”

      帕克点点头。

      “当然记的。”它说,“你是在损我吗?”

      九条尾巴晃了晃。

      “回去叫止水。”它说,“就说——”

      它顿了顿。

      “就说羽怀被人拐走了。”

      帕克瞪大眼睛。

      “止水?!他回来了?我之前只是闻到了他的气息,根本没找到人。”

      “嗯。”九条点头,“他应该正和鼬一起往这边赶,你去找他们,我先确定一下羽怀的位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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