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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与大蛇丸合 ...

  •   现实世界的时间冻住了。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

      三个人——宇智波羽怀、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保持着意识进入鸣人精神空间前的姿势,像三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羽怀身体前倾,左手还保持着抓向卡卡西手腕的动作。卡卡西站在原地,护额推上去,那只写轮眼完全失去焦距。带土的身体半透明,维持着神威发动的状态。面具碎裂后露出的那张脸上,表情凝固在扭曲的疯狂中。

      只有鸣人躺在卡卡西脚边。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帕克蹲在卡卡西肩上,两只前爪抱着卡卡西的脖子。它嗅了嗅卡卡西的脸,又嗅了嗅他的耳朵,最后用爪子拍了拍他的面罩。

      “卡卡西?卡卡西!”帕克的声音尖细。

      没有回应。

      帕克凑到卡卡西耳边大喊:“开饭了!烤肉!秋刀鱼!味增汤!”

      卡卡西纹丝不动。

      帕克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地时绊了一下:“连烤肉都叫不醒你了吗……完了,主人真的变成石头了。”

      九条从阴影里走出来。它蹲在羽怀脚边,仰头看着主人凝固的身体,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舔爪子。

      帕克转过头。

      “喂,宇智波家的!”帕克几个纵跃跳到九条面前,“你主人也进去了?”

      九条低头舔了舔爪子。

      “嗯。”

      “那怎么办?”帕克急得原地转圈,“他们两个都进去了,要是这时候有人偷袭……”

      它的话卡在嗓子里。

      因为九条还在舔爪子。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九条抬起眼。

      “急什么?”

      “急什么?”帕克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个面具男刚才可是在跟你们宇智波打架!他现在虽然也进去了,但他的身体还在外面!万一他的队友过来把他唤醒了……”

      “比如?”

      “比如——”帕克顿了顿,声音压低,“比如大蛇丸。他一直没走远,我能闻到他的气味。”

      九条的耳朵动了动。

      它停下舔爪子的动作,端坐在原地,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晃。

      “大蛇丸。”

      “对!”帕克点头,“他要是趁这时候偷袭……”

      “他不会。”

      帕克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九条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要是想动手,早就动了。”

      帕克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九条说的是事实。从羽怀他们进入精神空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分钟。以三忍的实力,这一分钟足够杀他们十次。

      “可是——”

      “而且。”九条的尾巴尖指向带土的方向,“那边那个,一直开着虚化呢。”

      这意味着,他们也没办法趁机袭击带土。

      帕克顺着它的尾巴看过去。

      带土的身体保持着半透明的状态。那是神威发动的标志。任何物理攻击都会穿过他的身体。

      “万一他醒了呢?”帕克说,“万一大蛇丸有办法——”

      “他醒不了。”九条的声音很淡,“在他意识回来之前,他的身体就是块石头。”

      帕克沉默了。

      它蹲在地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看卡卡西,看看羽怀,又看看带土,最后看向通道深处。

      “我只是担心……”它的声音低下去,“大蛇丸那个人,太危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现在没出手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九条没有接话。

      它只是端坐在那里,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

      帕克盯着它看了几秒。

      “你们宇智波家的猫都这么淡定吗?”

      九条的嘴角动了动。

      “我们只是受过专业训练,”它优雅地抬起前爪,“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那你现在在笑吗?”

      “我在思考今晚的猫粮口味。”

      帕克翻了个白眼。它又凑到鸣人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小孩的脸。鸣人的小手指动了动。

      “这小鬼睡得还挺香。”九条瞥了一眼,尾巴轻轻晃了晃。

      帕克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

      精神空间内。

      水门的声音还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荡。

      卡卡西站在原地。那只写轮眼里的光剧烈地晃动。他张了张嘴,想喊“老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带土的意识体僵在那里。

      他看着面前那道金色的身影,看着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温和,让人安心。

      那是他在水门班时见过无数次的笑。

      好多年没见过了。

      “老……师……”

      带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水门看着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仍然充满包容。

      “带土。好久不见。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带土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积水泛起涟漪,让他意识到这里是精神空间,无处可逃。

      水门没有忘记他。

      “你……”带土开口,声音艰涩,“你怎么会在这里?”

      水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铁栅栏门后那双暴虐的狐狸眼睛。九尾还在撞击牢笼,但在水门出现的瞬间,那股暴虐的气息明显收敛了一些。

      “这是我留在鸣人体内的后手。”水门说,“九尾封印被解开的瞬间,我的一部分查克拉就会苏醒。”

      他的目光落回带土脸上。面上浮起笑容,但其中却包含了些许愤怒。

      “刚才,封印差点被毁。”

      带土的呼吸停了一瞬。

      “所以,”水门继续说,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来看看,是谁想伤害我的儿子。”

      带土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咬了咬牙。

      他站在那里,看着水门,看着那张他曾经最敬仰的脸。

      他不想和水门解释什么。他说过,如果忍者制度是错误的,那么他就会打破这个制度。

      现在他发现整个忍界都是错误的。他身处在地狱之中。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地狱。

      至于过程中的一些事情……

      他确实有些后悔,但这些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水门也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从带土的脸上缓缓移过。扫过那些可怖的疤痕,扫过那只猩红的右眼。

      “带土。”水门开口,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查克拉。”

      带土的手指动了动。

      “还有。”水门顿了顿,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两个飞雷神印记。”

      带土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个。

      “一个是我在你们出任务前留在你身上的。”水门说,声音越来越沉,“在你执行那最后一次任务之前。”

      带土的呼吸停了。

      “另一个。”水门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是九尾之乱那天晚上,我留在宇智波斑身上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带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水门看着他。

      “两个印记,”水门说,“现在都在你身上。”

      带土的手指开始发抖。

      “所以呢?被自己的学生搞得如此狼狈的四代目火影?感觉如何?”

      空气再次恢复沉默。

      “我很抱歉,当时没有及时认出你。”

      带土的脸开始扭曲。

      “那天晚上,袭击玖辛奈、放出九尾的人,是你。”

      带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的语气仍旧强硬。

      “没错。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总是这样,明明掌握着全忍界最快的忍术,却总是在关键时候迟到。”

      带土想后退,但脚下像生了根。

      没有面具的遮挡,他觉得自己在水门面前表现得有些色厉内荏。

      他站在那里,看着水门,看着那张他曾经最敬仰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失望。

      那种失望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带土无法承受。

      “波风水门……别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我。我已经……”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但水门没有让他说完。

      “带土。”水门的声音变沉,“我一直很看好你。”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

      “水门班三个人里,卡卡西是天才,琳是医疗忍者。我看得出来,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很担心无法融入他们。”水门说,“但我知道,你有一颗他们都没有的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会为了同伴放弃任务。你会为了卡卡西挡住攻击。你会笑着说出‘不遵守规则的人是废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这种话。”

      带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

      那些话,是他说的。

      是他八年前说的。

      是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的。但水门都还记得。

      水门看着带土痛苦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

      “还记得你第一次学新忍术吗?你说你们宇智波一族最擅长手里剑术了,所以要给卡卡西展示一下。”水门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然后你把苦无扔到了树上。卡卡西去捡,结果树上有个马蜂窝。你们被马蜂追了三条街。”

      卡卡西忍不住吐槽:“老师,那种黑历史就不用提了。”

      带土下意识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跑太慢!”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种熟悉的斗嘴模式,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水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向角落里蜷缩着的小小身影,招了招手。

      “鸣人,过来。”

      鸣人抬起头。蓝色的大眼睛在几个大人身上转了转。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爸爸的头发好像泡面,还有那个哥哥哭得好丑……”

      九尾在笼子里哼了一声:“小鬼,你的关注点真奇怪。”

      鸣人犹豫地走过去。水门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是查克拉体,但动作温柔得像是真的有实体一般。

      “抱歉,让你一个人生活,是我们的错。”

      鸣人眼睛一亮:“爸爸的手……是暖的!”

      水门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带土,目光变得认真。

      “很早的时候我就想,”水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带土,将来说不定真的能成为火影呢。”

      带土的眼眶红了。但他的嘴依旧紧紧抿着。

      火影。

      这个词曾经是他的梦想。是他每天挂在嘴边的口号。是他拼了命想要够到的目标。

      但现在……

      “我带土是要当火影的人。”

      那句话从记忆深处浮起来,刺得他心脏生疼。

      “够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别说了。”

      水门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了?”

      “因为——”带土的声音卡住。

      因为那个想当火影的带土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黑暗的岩洞里,死在宇智波斑的算计里,死在琳死去的那个瞬间。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幽灵。

      一个早就回不了头的人。

      “老师。”带土的声音变得冷下来,那些动摇被他硬生生压回去,“你说这些,没有意义。”

      水门没有说话。

      “那个想当火影的带土,早就死了。”带土继续说,“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死在那个你没能赶到的战场上。”

      水门的眉头动了动。

      “我们都身处一个错误的世界。”带土说,声音越来越冷,“这个世界需要被打破。而当火影,根本没办法实现我的梦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你当上火影了又怎么样。连自己的弟子都守护不了,连自己的亲人都守护不了,有什么用?”

      卡卡西的脸色变了。

      “带土!”

      “闭嘴,卡卡西。你以为鸣人会被当成九尾妖狐嫌弃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父亲为了木叶将九尾封锁进了他的体内。为了木叶,他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都可以牺牲。他谁都保护不了。”

      一旁的鸣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蓝色的大眼睛在场上的大人身上来回转了转,随后又低了下去。

      带土看着水门,看着那张依然平静的脸。

      无论是琳还是水门,都做出了他不认可的决定。

      如果为了木叶什么都可以牺牲的话,那么他就要先将木叶毁灭。

      水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得对。”

      带土的笑容僵住。

      “我没能保护你们。”水门说,“这是我作为老师,作为父亲,最失败的地方。”

      他看着带土,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躲闪。

      “但带土。”

      他的声音变沉。

      “那是我的失败。不是你的。”

      带土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变成现在这样,是我的责任。”水门继续说,“是我没能及时赶到,是我让你落入那个境地,是我……”

      他顿了顿。

      “是我没能让你相信,这世界还有值得珍惜的东西。”

      带土的脸又开始扭曲。

      为什么还在用一副老师的样子包容他?他明明已经都这么说了……

      “闭嘴……”

      “你可以恨我。”水门说,“你可以觉得我无能,觉得我的承诺都是空话,觉得这个忍者世界烂透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带土。”

      他伸出手,按在带土肩上。

      那只手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不是那样的人。”

      带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你刚才对卡卡西说,琳的死不是他的错。”水门说,“你其实什么都知道。你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你一直都知道。”

      “回来的这条路会非常难走。你要付出许多。可能无论如何赎罪你都不能再出现在木叶的阳光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而且我没办法替你承担什么了。抱歉。”

      “没关系,老师。我可以的。”

      卡卡西上前了一步,向带土伸出了手。

      带土的嘴唇在抖。

      他想反驳。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水门。

      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相信他的人。

      是那个到现在还愿意伸出手的人。

      “老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杀了你和玖辛奈师母。”

      水门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我差点杀了鸣人。”

      “我知道。”

      “我回不去了。”带土说,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刀割自己的喉咙,“我已经走得太远了。”

      水门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和的,包容的,仿佛能原谅一切。

      “回不回得去,”他说,“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带土愣住了。

      水门的手从他肩上移开,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心脏。

      也是飞雷神印记所在的地方。

      “而且。”水门说,“你身上还有我留给你的印记。”

      他看着带土,目光认真得像在交代最后一次任务。

      “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带土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

      泪水从眼眶滑落。

      不是血泪。

      是普通的、温热的、六年来第一次流的泪。

      “老师……”

      水门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所以,带土。”他说,声音变沉,“停手吧。”

      卡卡西走上前,和老师并肩站在一起。

      他的手里,雷切的光芒在跳动。

      “带土,”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够了。”

      带土看着他们。

      看着老师,看着卡卡西,看着远处那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苦涩,带着无尽的嘲讽。

      “停手?”他说,声音轻飘飘的,“老师,你太天真了。”

      他的眼睛变得猩红。

      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深处旋转。

      “我已经杀了你和玖辛奈师母。我已经毁了木叶。我已经在这个泥潭里走了六年。”

      他的声音变冷。

      “你现在让我停手?”

      水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带土,看着那张扭曲的脸。

      “那你能给我什么?”带土问,声音里带着疯狂,“你能让琳活过来吗?你能让那八年不存在吗?你能让——”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水门开口了。

      “不能。”

      带土的呼吸停住。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水门说,“琳活不过来,那六年回不去。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也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

      他看着带土,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带土。”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还活着。”

      带土的身体震了一下。

      “琳死了,你还活着。卡卡西还活着。鸣人还活着。”水门说,“你还有机会,去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你还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错误。”

      带土的嘴唇动了动。

      水门没有给他机会。

      “你可以继续往前走,走到无路可走,走到所有人都死光,走到这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水门说,“你也可以停下来,回到我们身边。”

      他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停在带土面前。

      “选择权在你。”

      带土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只曾经手把手教他扔苦无的手,那只在他每次迟到后无奈拍他肩膀的手,那只在任务前会按在他头上说“小心点”的手。

      他应该拒绝。

      他应该用神威离开这里。

      他应该继续执行那个“月之眼计划”,把这个世界连同所有痛苦一起埋葬。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眼眶里的泪止不住地流。

      “老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在流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门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心疼。

      “那就慢慢想。”他说,“我们等你。”

      另一边,羽怀却悄悄地退出了鸣人的精神空间。

      ——

      羽怀睁开眼。

      现实世界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他剧烈地咳嗽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在地上。

      “噗——”

      一口血喷在地上。

      九条瞬间窜到他身边。

      “羽怀!”

      羽怀摆了摆手。他撑着刀站起身,脸色白得像纸。左眼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视线的边缘又模糊了一点。

      但他眼底的光还在。

      九条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你在演戏?”它的声音压得很低,“演技浮夸,三分。”

      羽怀嘴角微抽:“……闭嘴。”

      帕克从另一边窜过来,小爪子扒着羽怀的裤腿。

      “喂,小鬼!”它的声音尖细而焦急,“卡卡西呢?他怎么还没醒?”

      羽怀低头看了它一眼。

      “还在里面。”

      “那怎么办?”帕克急得原地转圈,“要是那个面具男先醒了怎么办?要是大蛇丸——”

      它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正从通道深处缓缓走来。

      灰色的和服,苍白的脸,竖瞳。

      大蛇丸。

      他手里拿着一个饭团。见一人一狗一猫看来,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帕克瞪大眼睛:“这种时候你还在吃东西?!”

      大蛇丸露出瘆人的微笑:“补充体力。要吗?”

      帕克:“……不要!”

      “哟。”大蛇丸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玩味,“羽怀君醒了?”

      帕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嗖”地窜到卡卡西身边,张开嘴就要咬卡卡西的小腿。

      “汪——呜——”

      它的嘴被一只手捏住了。

      羽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它身边,单手捏着它的嘴,把它整只狗拎了起来。

      帕克瞪大眼睛,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呜呜呜!”

      九条蹲在原地,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看。”它对帕克小声说,“这就是成熟忍者之间的肮脏交易。”

      大蛇丸看着这一幕,那双竖瞳微微眯起。

      “羽怀君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护着卡卡西?”

      羽怀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帕克放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大蛇丸。

      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

      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

      “看起来,”他说,“羽怀君还有余力?”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

      左眼眶里传来刺痛一直在提醒他,他的瞳力确实不多了。但他从一开始就留了一手。

      在进入鸣人精神空间之前,他就知道不能把所有的瞳力都耗在那里。

      进入鸣人的精神空间并在那里和带土交手显然是下下策。一个不小心就会把鸣人的精神空间弄出毛病来。

      水门查克拉的出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情况明显比他想的要好上许多。他从团藏那夺回来的别天神都没用。

      他原本是打算用别天神控住带土的。但水门和卡卡西替他做到了这一点。

      而现在,计划到了收尾的地步。

      水门和卡卡西是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但他和带土是仇人。算计一下带土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大蛇丸也在看着他。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大蛇丸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攻击。

      他只是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苦无。普通的苦无,但刃口上泛着幽蓝的光——涂了毒。

      帕克的毛又炸了。

      “你——你要干什么?”

      大蛇丸没有理它。

      他只是看着羽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羽怀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

      然后他转过身,朝带土的方向走去。

      帕克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羽怀,最后看看九条。

      “他……他要干什么?”

      九条舔了舔爪子。

      “蠢狗,别叫唤了。好好看着。”

      大蛇丸走到了带土的背后。

      带土的身体还保持着半透明的状态。意识还在精神空间里。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凝固在扭曲的表情中,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大蛇丸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宇智波斑。”他轻声说,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不,宇智波带土。不对,应该说,是‘晓’真正的幕后之人。”

      他顿了顿。

      “我对于你的身体,也是十分感兴趣呢。”

      然后他举起苦无。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苦无猛地刺下。

      就在这一瞬间。

      带土的身体动了动,他的意识即将回归。

      但已经晚了。

      因为就在同一瞬间,另一股瞳力无声地涌来。

      是羽怀的万花筒。

      那股瞳力不强,反而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但足够了。

      它精准地撞在带土身上,将他的身体从虚化状态中强行打了出来。

      这点瞳力只持续了一秒。

      但足够了。

      “噗嗤。”

      苦无刺入身体。

      大蛇丸的手很稳。那把涂了毒的苦无从带土的侧腰刺入,穿过肾脏,从另一侧透出。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只猩红的右眼里,意识刚刚回归,还没完全聚焦。但他已经感觉到了腰间的剧痛。一股麻痒的感觉正在以伤口为中心朝着四肢蔓延。

      他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腹部透出的刀尖。

      蓝色的毒液正沿着刀刃渗入他的身体。

      “你……”

      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转过头。

      大蛇丸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笑。

      “带土君。”他说,“你的眼睛,我很感兴趣。但你的计划,我没兴趣奉陪。”

      他对柱间细胞的研究可以称得上是忍界第一,自然能看出带土身体的特殊。苦无上的毒也是特制的,能够短时间内压制一下柱间细胞的活性。

      说是压制其实也不准确。柱间细胞的活性太过离谱,这种毒能做到的只是一种欺骗——欺骗柱间细胞,让它们以为自己的宿主已经不需要它们了,从而降低活性进入休眠。

      其实对付柱间细胞的宿主,大蛇丸有更好的办法——强化柱间细胞的活性。大部分人连普通的柱间细胞都扛不住,更不要说活化的了。

      但这么做很可能直接将带土弄死。这不是大蛇丸想看到的。

      带土的手指动了动。他想发动神威,想虚化,想逃离这里。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毒液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他的四肢开始麻痹,查克拉的流动变得紊乱,那只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光开始涣散。

      他抬起头,看向羽怀。

      那个孩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刀,脸色苍白得像纸。

      两双万花筒对视了一秒。

      羽怀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略微上扬,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是交易。

      大蛇丸和他的交易。

      带土的嘴角动了动。

      他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的身体向后倾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从伤口涌出来,在碎石间蔓延。

      大蛇丸低头看着他,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羽怀。

      “和羽怀君这种专业的忍者合作真是一种享受。”他说,“不知道羽怀君有没有兴趣与我合作共同创立一个新忍村呢?我非常需要像羽怀君这样的人才。”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带土。

      左眼眶里传来剧烈的刺痛,视线彻底模糊了一瞬。

      羽怀闭眼前,对九条低声说:“……回去再给你买猫粮。”

      九条:“你先把血止住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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