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未寄的信》烏魯木齊

22、第三次发病，再也瞒不住

　　晚自习刚过半，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声。
　　言若溪从半小时前就开始不对劲。
　　胸口闷得发沉，呼吸一点点变浅，指尖冰凉，眼前的字迹开始重影、晃动。
　　她死死攥着笔，咬着下唇，把所有不适都往肚子里咽。
　　不能出声，不能晕倒，不能再让他看见……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一阵尖锐的窒息感猛地砸下来，她眼前一黑，手一软，笔“啪嗒”落地。
　　紧接着，她控制不住地弯下腰，捂住胸口，剧烈地轻喘，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重。
　　前桌的白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头。
　　只一眼，他脸色彻底沉了。
　　言若溪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青，整个人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在拼命把脸埋下去，想藏住这副模样。
　　“言若溪！”
　　他声音都变了，完全顾不上还在上课，猛地起身冲过来。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来，他却半点不在意，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
　　“别碰我……”她气若游丝，还在本能地躲，“我没事……马上就好……”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白晟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疼，“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
　　他扶着她的手都在抖。
　　第一次发病时他以为是低血糖，第二次在医院撞见他不敢深问，这一次……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她不是体弱，不是怕冷，不是偶尔不舒服。
　　她是一直、一直都在硬扛。
　　言若溪被他扶着，浑身发软，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眩晕一阵阵涌上来，她眼前发黑，终于撑不住，往他怀里倒去。
　　白晟立刻伸手稳稳抱住她，动作轻得怕碰碎她，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带你去医院。”
　　他一字一句，不容拒绝。
　　“不要……”她抓着他的衣袖，眼泪终于掉下来，“求你……别去医院……别问我……”
　　她怕一进医院，所有秘密都会被扒开。
　　怕他知道她的病有多严重，知道她随时会离开，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白晟低头，看着怀里虚弱得快要碎掉的人，看着她满脸的眼泪和恐惧，心彻底软成一滩水。
　　他没再逼她去医院，只是打横轻轻将她抱起，动作稳而小心。
　　“不去医院。”他低声哄她，声音温柔得发颤，“我带你去校医室，只休息，不逼你说，好不好？”
　　言若溪怔怔望着他，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她点了点头，再也撑不住，闭上眼，把脸轻轻靠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是她这段时间唯一的安全感。
　　一路上，他走得极慢、极轻，生怕颠到她。
　　全校的人都在看，可他只低头看着怀里的她，眼神心疼得发烫。
　　校医室里，她吸着氧，脸色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白晟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微凉的手，没说话，没追问，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可他眼底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言若溪闭着眼，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