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未寄的信》烏魯木齊

21、失控的心跳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过，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完。
　　言若溪收拾东西慢，白晟就坐在前桌没动，安安静静等她，成了这段时间最自然的默契。
　　她弯腰去捡桌底掉的橡皮，起身时没注意，头顶猛地撞上了正要回头看她的白晟的下巴。
　　“唔——”
　　她轻呼一声，疼得眼眶一红，下意识抬头。
　　白晟也被撞得轻嘶一声，本能地低头想看她有没有事。
　　就是这一瞬间的偏差——她抬脸，他低头。
　　呼吸一乱，距离一缩。
　　柔软的触碰，轻轻擦过。
　　时间像被猛地掐断。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失控的心跳声。
　　言若溪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脑子一片空白。
　　嘴唇上那一点极轻、极软、带着他温度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白晟也顿住了。
　　他垂眸，能看见她泛红的眼角、颤抖的长睫，还有近在咫尺、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的气息很轻，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
　　时间仿佛被拉长。
　　谁都没先动，谁都没先说话。
　　只有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乱。
　　直到言若溪先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烧到耳根，猛地往后缩，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对、对不起——”
　　她声音又轻又慌，几乎要哭出来，又羞又窘，心脏快要炸开。
　　白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通红的耳尖、慌乱躲闪的模样，原本就不平静的心，彻底乱了节奏。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回避。
　　只是伸出手，极轻、极小心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怕她站不稳。
　　“……没事。”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是我没注意。”
　　可两人都清楚，那不是“没注意”能解释的。
　　那是一个意外，却又像藏了太久的心动，终于撞在了一起。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同学嬉笑着离开，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发烫。
　　言若溪低着头，不敢看他，嘴唇上那一点微弱的触感，却一直清晰地存在着。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微凉的温度、干净的气息。
　　白晟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没有逼她抬头，也没有再靠近。
　　可那道目光，温柔又认真，让她无处可躲。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言若溪……”
　　“刚刚那个，不算意外。”
　　她猛地一怔，终于抬头看他。
　　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温柔、认真、还有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喜欢。
　　心跳，再次失控。
　　那天晚上，她一路都魂不守舍。
　　枕头边，她抱着被子，脸颊依旧滚烫。
　　信纸上只写了短短一行，字迹都在发颤：“原来心动是有声音的。
　　就在你靠近我的那一秒。
　　我听见了，全世界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