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未寄的信》烏魯木齊

19、藏不住的崩溃

　　校运会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言若溪一直在勉强自己，装作和别人一样正常上课、下课、静坐、听讲，把所有的虚弱都死死压在心底。
　　她以为自己能撑到放学，撑到回家，撑到再也不被他看见脆弱的那一天。
　　可那天下午的风，实在太凉了。
　　最后一节自习课，窗外刮起大风，窗户被吹得哐当响。
　　言若溪本来就脸色发白，被冷风一吹，胸口猛地一闷，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不是轻微的不舒服。
　　是那种熟悉的、窒息一样的疼，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全身。
　　她浑身一颤，笔“啪嗒”掉在地上。
　　前桌的白晟几乎是立刻回头。
　　只一眼，他脸色就彻底沉了。
　　女孩蜷缩在座位上，手死死攥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在发颤，却还在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言若溪！”
　　他再也顾不上课堂纪律，猛地站起来，声音紧绷得厉害。
　　言若溪想摇头，想告诉他“我没事”，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攥着衣服，眼眶一下子红了。
　　疼，浑身都疼，连呼吸都疼。
　　白晟几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凉得刺骨。
　　“哪里疼？”他声音都在发紧。
　　她抖着唇，勉强挤出两个字：“胸……口……”这句话一出，白晟眼神彻底变了。
　　他没再犹豫一秒，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轻却坚定：“我送你去校医室。”
　　“不……不用……”她慌得想推开他，“一会儿就好了……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白晟第一次对她提高了声音，不是凶，是急，是怕，是压抑了太久的担心一次性崩开。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起来，她整个人都发软，几乎是靠在他怀里，才能勉强站稳。
　　周围的同学全都看了过来，可她已经顾不上难堪了。
　　她最狼狈、最脆弱、最无法掩饰的样子，再一次，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
　　走到教室门口，风一吹，言若溪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白晟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稳稳护在怀里，脚步放得极慢、极轻。
　　“别怕，我在。”
　　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的温柔，“我陪着你，不怕。”
　　言若溪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味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无声地砸在他的袖口上。
　　她撑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骗了那么久。
　　终究还是，撑不下去了。
　　白晟一路小心翼翼把她送到校医室，让她躺好，自己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脸色始终没缓和过来。
　　他看着她虚弱地闭着眼，轻轻喘着气，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早就知道，她不对劲。
　　早就知道，她在瞒。
　　早就知道，她的“没事”全是假的。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言若溪睁开眼，撞进他通红的眼眶，心口一抽，哽咽出声：“白晟……你别担心……我真的……”
　　“别再说你没事了。”
　　他打断她，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言若溪，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谎言。
　　眼泪汹涌而出，碎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