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未寄的信》烏魯木齊

17、第一次月考，隔了一张纸的距离

　　考场按名次排定，言若溪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白晟已经坐在了前面。
　　还是熟悉的前后桌。
　　只是这一次，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
　　她垂着眼，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自始至终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白晟也没有回头，背脊挺直，安静地等着发卷，周身气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试卷一铺开来，言若溪就轻轻蹙了眉。
　　题目不算难，可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背影，思绪就不受控制地乱飘，胸口也跟着发闷。
　　她攥紧笔，强迫自己盯着题目，一笔一画写得很慢。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中途，窗外的风钻进来，吹得卷子微微卷起。
　　言若溪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脸色又淡了几分。
　　几乎是同一秒，
　　白晟微微向后，挪了挪椅子。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却恰好替她挡住了风口。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不动声色的温柔。
　　言若溪的笔尖猛地一顿，心脏狠狠一抽。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揉眼睛，把滚烫的湿意狠狠憋回去。
　　他明明被她躲得那么难受，却还是没忘了护着她。
　　整场考试，她都在硬撑。
　　撑着不咳嗽，撑着不头晕，撑着不看他，撑着不发出任何让他担心的动静。
　　铃声响起时，言若溪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前却微微发黑。
　　考生陆续起身离场。
　　白晟慢慢收起笔，站起身，终于第一次回头，看向她。
　　目光沉沉，带着不解、委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在意。
　　“你非要……这么躲着我？”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
　　言若溪心脏疼得发紧，死死咬着唇，摇头，又像是点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飞快地低下头。
　　她不敢看他，一看就会心软，一心软就会崩溃，一崩溃就会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白晟就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很久。
　　最终，没再追问，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步步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言若溪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前桌，眼泪终于砸在了试卷上。
　　卷子上的字迹被晕开，像她这段时间，支离破碎的心。
　　她趴在桌上，轻轻发抖，在心底一遍一遍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晚上，她在信里写：“月考结束了，可我和你，好像再也回不去了。我就坐在你身后，却像隔着一整个无法靠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