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未寄的信》烏魯木齊

12、期末考里的温柔

　　期末前的教室，连空气都绷得紧紧的。
　　言若溪从医院回来没多久，脸色依旧透着淡白，明明医生再三嘱咐要静养，她还是坚持来考试。
　　她怕缺席，怕落下，更怕……一离开，就再也回不到这间有他的教室。
　　考场按成绩排座，命运似的，白晟依旧在她前桌。
　　拿到试卷时，言若溪的指尖还带着凉意，才写了半个钟头，胸口就隐隐发闷，视线也有些发虚。
　　她咬着牙硬撑，一笔一画都慢得小心翼翼。
　　忽然，前桌的白晟微微向后挪了挪椅子，看似无意，却刚好挡住了窗外斜射进来的冷风。
　　他没回头，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答题。
　　可那道不算宽厚的背影，却替她挡去了大半寒意。
　　言若溪鼻尖一酸，握着笔的手轻轻发抖。
　　中场休息时，教室里闹哄哄的，她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脸色不太好看。
　　白晟转身，轻轻把一杯温热的温水放在她桌角，声音压得很低：“喝点。”
　　她睁开眼，撞进他眼底沉沉的担心，心跳又是一乱。
　　“我不渴……”
　　“喝。”
　　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别硬撑。”
　　言若溪不敢再推，小口小口抿着温水，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心口。
　　他蹲下身，捡走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橡皮，递回来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
　　“不舒服就别逼自己。”
　　她低下头，眼眶发烫：“我想考完……我想和你一起考完。”
　　这句话说得轻，却藏了她全部的贪心。
　　白晟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侧脸，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陪着你。”
　　整场考试，他答题的速度刻意慢了几分，每写完一道题，就会极轻地向后靠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言若溪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铃声刚好响起。
　　放下笔的那一刻，她几乎脱力。
　　白晟第一时间回头，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力道轻而稳：“慢点，我等你一起走。”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言若溪看着他担忧的眉眼，在心里轻轻说：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坚持、也最幸福的一次考试。
　　那天晚上，她在信里写：“期末考卷很难，可最难的，是瞒着你，撑完每一场有你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