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未寄的信》烏魯木齊

10、元旦晚会上的微光

　　元旦晚会的彩灯挂满教室，彩带在灯光下晃着暖融融的颜色，喧闹的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言若溪坐在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看着人群，手里攥着一杯温水。
　　她不敢久待，只是象征性来坐一会儿，胸口还隐隐残留着几分虚软。
　　白晟被男生们拉去表演节目，抱着吉他坐在讲台旁。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毛衣，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侧脸干净得不像话。
　　言若溪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直到主持人笑着起哄：“白晟，来一首安静点的！给喜欢的人听的那种！”
　　全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言若溪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低下头。
　　下一秒，吉他声轻轻响了起来。
　　是一首很温柔、很轻的歌。
　　白晟的声音偏低，透过麦克风漫开来，不吵不闹，刚好填满整个教室。
　　言若溪坐在角落里，听得心口一点点发紧。
　　她不知道，他弹唱的时候，目光曾好几次，若无其事地扫过她所在的角落。
　　一曲结束，掌声炸开。
　　有人闹着问：“白晟，这首歌唱给谁的啊？”
　　他只是淡淡笑了下，没答，把吉他放下，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言若溪瞬间僵住，呼吸都轻了。
　　他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上带着一点暖烘烘的人气，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不去玩？”
　　“我……有点吵。”她小声说。
　　“不舒服？”他立刻皱起眉，语气下意识绷紧。
　　“没有，”她连忙摇头，怕他又要担心，“就是不太喜欢热闹。”
　　白晟“嗯”了一声，没再逼她融入人群，就安静陪她坐在角落。
　　喧闹是别人的，可这一刻的安静，是她和他的。
　　中途有人拉他去玩游戏，他只淡淡拒绝：“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言若溪心头一颤，悄悄侧头看他。
　　彩灯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细碎的光，很亮，很暖。
　　晚会快结束时，有人开始喷彩带，漫天彩色的丝带飘下来。
　　白晟下意识抬手，挡在她头顶上方，不让碎沫飘到她头发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外面冷，等会儿我送你到宿舍楼下。”他轻声说。
　　言若溪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散场后，夜色清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一直配合着她的步子。
　　走到宿舍楼下，言若溪轻声说：“我上去了，谢谢你。”
　　白晟站住，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包装精致的奶糖，放在她手心。
　　“元旦快乐。”
　　言若溪攥着那颗糖，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没动。
　　糖很甜，甜得她眼眶发烫。
　　那天晚上，她在信里写：“今年的元旦，有彩灯，有歌声，有落在头顶的温柔，还有你。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该多好。”
　　她没敢写下后半句——我怕以后的每一个元旦，都再也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