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这件小事》Andcat

18、购物 “青春万岁

　　“今天放学后去买东西吧？”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凌白跨坐在椅子上说，任飞和蒋西围在两边。
　　“等我们放学，还有商场开着吗？”季郁问。
　　“放心啦，”凌白一打响指，“我们学校前面走二十来分钟那大商场里那超市不仅开着，而且我们刚好赶上它的打折促销活动。”
　　“到时候呢，我们就一人分一部分东西带回去，明天再凑齐就好。”

　　季郁请假回来第一天就如此与众不同，晚自习铃一响，就有不少人影唰唰地冲出去。
　　飞奔在人流里，任飞感慨：“嚯，盲猜目的地一致的人还不少。”
　　“方圆十里就这么一家大型超市。”霍泽安拉着季郁避过一个横冲直撞的男的，皱眉啧了一声。

　　进入商场的时候众人背上都起了一层薄汗，来不及喘口气，就直奔负一层的超市。
　　“先望梅止渴一下，”任飞直奔饮料区，“你们喝什么？”
　　“可乐！”凌白说。
　　“有能量饮料吗？要桃子味。”蒋西说。
　　“我也可乐。”霍泽安把推车滑过去。
　　“橙汁吧。”季郁说。
　　任飞一样拿了两瓶放进购物车里。

　　推车逐渐被薯片糖果巧克力堆满，在果冻被加进来之后，终于来到自热食品区。
　　“拿点辣的拿点不辣的。”霍泽安在货架另一边拿小香肠，隔着过道吩咐任飞。
　　“OK。”任飞给他比了个手势。

　　季郁和蒋西凌白在烘焙区，他拿起一盒巧克力草莓双拼瑞士卷，立刻得到了女孩子们的强烈赞扬。
　　他自己也非常期待它们的味道，就放到了霍泽安推过来的购物车里。
　　蒋西挑了一盒布丁，凌白则挑了一袋子泡芙。
　　“一看就甜死了。”霍泽安吐槽，他把几盒东西摆好，防止被碰撞到。
　　“我们还在长身体的人可不觉得什么东西甜。”凌白白了他一眼，拉着蒋西翩飞的蝴蝶似的绕进了水果生鲜区。
　　霍泽安被噎住，撑着购物车推杆杵在原地。
　　“没关系，”季郁噗嗤一笑，他宽慰，“再高就要一米九了。”
　　“还有两厘米，我一定能到一米九。”霍泽安偏过头和他认真道。
　　“好的。”季郁笑着点点头。

　　前面的女生在拼命招手，他们靠过去。
　　“柚子还是橘子？”季郁摆手示意他选不出来。
　　霍泽安和任飞各执己见。
　　最后两样东西都进了购物车。
　　“我回去剥好柚子就行。”凌白仔细挑选着。
　　收获了大家诚挚的感谢后，凌白昂着下巴示意众卿平身。

　　“最后一项，娱乐。”站在自助收银台前，霍泽安结算商品，季郁一样一样递给他，凌白宣布，“这个我和西西商量好久了，保留神秘，明晚你们就知道了。”
　　“啥样的本子啊，你稍微透露一点行不？”任飞抓心挠肺。
　　“反正是恐怖本。”凌白拒绝透露更多。

　　高中生们在路口拎着大袋小袋告别。
　　一路忙活下来有些口干舌燥，季郁拧开果汁喝了一口。
　　酸甜。

　　第二天，出发前，学生们被按在教室里早读。
　　霍泽安鼻梁上架着季郁的眼镜，正眯缝着眼往窗外看：“……快到我们了吧，我看高三走的差不多了。”
　　季郁接住前头凌白抛过来的两枚果冻，自留了草莓味，把橘子味的剥开推到霍泽安手边。
　　霍泽安头还没回，手就已经覆上了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体质问题，”季郁抬指节顶了顶霍泽安的掌心，“你手太燥了，拿开。”
　　霍泽安依言移开手，把眼镜戴回季郁的脸上，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老张推开前门，在门框上敲了敲：“集合下去了啊。”
　　一直面前堆着书但躁动不安的高中生们瞬间弹起，拉着行李箱冲出门。
　　季郁凌白他们拿霍泽安任飞当人墙，安全无虞地穿过层层人海。
　　“晕车吗？”在车辆间穿梭时，霍泽安碰了碰季郁的肩膀。
　　“有点，说不定。”季郁回答。
　　“那我们坐前排。”霍泽安点头。
　　“我们俩坐你们后面，西西也晕车。”凌白牵着蒋西的手。
　　“哎！哎哎哎！”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众人齐齐回头，是陈路一路劈风斩浪地淌过来。
　　蒋西惊喜道：“你怎么来我们这？”
　　“对呀，”陈路终于挤到他们身边，给蒋西塞了一把奶酪棒然后解释说，“我们班和体育班拼车，没想到多出来一个人，你们班又刚好有请假的，所以我就挂靠在你们班了。”
　　季郁拆开被分到的奶酪棒：“那挺巧的喔。”
　　“对呀对呀。”陈路笑嘻嘻地被任飞一把揽住肩膀，任飞挥开来招呼他的男生，亲热道：“哥们儿咱俩就坐她俩旁边吧。”

　　一通混乱的行李置放后，季郁摊在座位上喘了口气，他看着越来越兴奋的其他人，为自己已经隐隐见底的精力叹气。
　　“你要睡觉吗？”霍泽安自然地分了只耳机给他，体贴道。
　　季郁接过，看霍泽安切歌单，舒缓的音乐响起来，他遵从本心：“嗯。”
　　身后的四个人已经凑了斗地主开局，季郁放松地靠在霍泽安肩头，鸦羽一样的眼睫敛下，温暖的阳光照在他洁白的脸庞，姣好的颜色如此恬静动人。
　　霍泽安呆住似的盯了半晌，才伸长手臂把车窗旁的窗帘拉上。
　　吵嚷的车厢里，霍泽安也慢慢合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这样安心的旅程。

　　季郁睡眼惺忪地被喊起来的时候，浑身骨头懒到不想动。
　　霍泽安轻笑了一声，敲他的额头把他拉起来：“起来啦。”
　　任飞把行李箱搬下来，挨个递给大家，季郁脑子懵懵的，细长的手指搭在拉杆上动都没动。
　　一批一批的学生跟着老师进酒店大堂领房卡，季郁他们班靠后，不少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上继续打闹。
　　随地大小坐。

　　季郁加入了这个队伍，霍泽安刮他鼻子：“小心一会儿摔了。”
　　“不会。”季郁一双长腿抵在地上，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笑吟吟抬头看他。
　　霍泽安手一僵，一瞬间心脏加速。

　　房间是两人一间，他们想都没想就分好了组。
　　不，陈路还是想了想的。
　　他怪异地看着自动跟随霍泽安离开的季郁，怼了怼旁边任飞的胳膊，问：“你没觉得季郁应该在我和霍泽安之间犹豫一下吗？”
　　“你来的时候分座位咋没问这个问题，我以为你知道啥呢！”任飞和他大眼瞪小眼。
　　陈路拧眉思考片刻，转头帮蒋西搬行李去了。

　　乱糟糟的分房整顿时间，霍泽安表现的游刃有余，季郁坐在床沿看他打点好一切，每当他感到不安想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就会被霍泽安塞一点小零食。
　　一点磨人的小零食，到霍泽安宣告完工时，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一袋鸭脖，一袋鸡爪，一袋小鸡腿。
　　季郁把手机插上电收看群里的消息，他转播：“老张让我们一个小时后集合去吃午饭，然后去附近的科技馆。”
　　霍泽安边擦干手上的水边从卫生间走出来：“科技馆？”
　　季郁上网搜了搜图片，被小小地勾出了一点兴趣：“看起来还蛮好玩的，像游乐场一样。”
　　“这么好？”霍泽安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感慨，“学校这回是真的发达了。”
　　“发达了居然是带学生出来玩而不是在学校里养两头黑天鹅。”季郁想起之前刷过的帖子，不由得笑起来。
　　霍泽安状似不经意亲昵地挨着他坐下：“离一个小时还早呢，咱们干什么？”
　　季郁丝滑地滑开软件，点进游戏，微偏头朝人眨了眨眼睛。
　　“游戏瘾忒大。”霍泽安戳了戳他的侧脸，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捞过来横放。

　　集合去吃午饭的路上季郁没再睡了，他和霍泽安刚在房间里，从肩背笔挺地坐着到软骨头似的躺到床上只隔了五分钟。
　　反倒是蒋西开始打哈欠，凌白递了一颗话梅过去。
　　老张坐在最前面，听着车里各种零食纸袋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奈地举着扩音器提高声音：“好了，别再吃个不停了，一会儿午饭又不吃了。”
　　车厢里传来不好意思但死不悔改的笑声。
　　大胆的女生开口：“张老师，咱们午饭吃的什么呀？”
　　“当地特色咯。”老张笑着回答她。
　　“当地特色？”季郁嘀咕，他搜了搜，惊叹，“这看着也太馋人了。”
　　连他一个常年食欲不振的人都觉得饿。

　　显然，其他人也很感兴趣，任飞健步如飞抢占先机，他得意地朝在人流里艰难行走的几人挥挥手：“这桌。”
　　凌白坐下前示意所有人把碗筷递给她，她拿热水烫过之后才再发下去。
　　“我希望这次我能成功吃到我的'毛肚'好吗。”任飞握着筷子，幽怨目光扫过面不改色的霍泽安和抵唇咳嗽的陈路。
　　“各凭本事嘛。”霍泽安耸了耸肩。
　　“……吃个饭还要各凭本事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太社会了。”任飞用一种想把筷子撅断的神情看向他。
　　“社会可是很残酷的。”霍泽安优雅自然地夹了一筷子走。
　　“你就缺这一口肉霍泽安！我真是谢谢你啊人生导师！”
　　霍泽安站起来给季郁盛了碗汤，客气道：“就当学费了。”

　　季郁什么都尝了一点，搜寻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后就锁定了目标。
　　这汤鲜得掉舌头，季郁满足地眯了眯眼，旁观剩下三个人饭桌悬疑，时不时接受霍泽安釜底抽薪的投喂。

　　“哎哎哎等会！”饭桌上菜的造型差点在尔虞我诈之中摧毁殆尽，凌白突然一拍桌。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女生咳了一声，举起手机：“来碰个杯拍个vlog。”
　　“哎呀，我也忘了这茬。”蒋西一拍脑袋。

　　季郁空了半杯的饮料又被满上，他平稳地举起来，往中间一送，和大家的杯子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用力过猛的可乐泡沫像烟花一样炸开，凌白轻快的画外音起头：“青春万岁！”
　　“青春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