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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夜聚 “那就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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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霍泽安在科技馆四处乱逛的时候,季郁观赏到了在墙壁上乱蹦的恐龙,深入体验了消化系统的工作历程。
从观赏车上解开安全带下来的时候,任飞说:“能不能再来一次?”
“你几岁?”凌白嗤他一声。
然后他们几个又去排队。
“哎,我说真的,咱们啥时候去趟游乐园啊?”凌白靠在隔开人群的栏杆上,问。
“你想去什么游乐园?”蒋西很懂她。
“某,童话乐园。”凌白笑嘻嘻。
“你想去哪儿的?”霍泽安拧开能量饮料喝了一口。
“听说本部最好玩。”季郁说。
“哇,那很远哎,本来说如果是咱们附近这的,挑个长假咱们高铁去,”凌白盘算道,“如果是那儿,那咱们以后去。”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身家?”任飞吐槽,“我记得我们还没到富可敌国的程度。”
众人左顾右盼地摸鼻子摸脸。
“所以嘛以后以后!”凌白大喝,“往前往前任飞,和前面人隔这么大空你是社恐吗!”
又坐了一次观赏车,这下所有人终于乘兴而归。
季郁一边忧愁着糖分摄入超标,一边体正直地拆开手里的棒棒糖。
“然后去哪?”霍泽安叼着糖弯下腰检索楼层展厅指示牌。
“这儿的星空顶很有名。”季郁回忆自己查到的结果。
霍泽安大手一挥:“那走。”
星空顶独占一个巨大的展厅,走进去都是静悄悄的。
封闭的空间,来往静谧的人声。
“天,这裸眼就能看到啊?”旁边任飞小声惊叹。
季郁摊开手掌,接住投落到他掌心细碎的光芒。
闪烁的,璀璨的。
在霍泽安的眼里,也落到他的眉眼间。
落在眼尾。
比起耀眼的钻石点缀,更像晶莹的泪光。
产生这个人易碎的感觉。
霍泽安下意识地想伸出双手去拥抱,刚抬起手就清醒过来,而季郁朝他看过来,在漫天星光里笑了一下。
场馆里的场景变幻,人群随着场景的变化追寻新的体验。
他们也混在其中,在流动的梦幻星河里游曳。
从身后看,流淌的光芒恰好像薄纱一样笼罩住季郁,而他正与霍泽安并肩。
“等他俩结婚的时候我再发给他们。”凌白飞快地举起手机拍下来,和蒋西咬耳朵。
“所以,他俩真的谈了?”蒋西小声说。
“看着不像吗?”凌白耸肩,“没谈也是谈了,没轻没重的直男。”
他们还去了古画实景还原和镜子迷宫,等到规定集合时间出来赶往下一个地点的时候,季郁又靠在霍泽安肩头闭上眼睛。
下一个目的地是生态公园,他们找了个亭子猫在里面打游戏。
“我真的不喜欢自然景观,”凌白趁着等待复活的时间朝周围望了一圈,“不过这种环境还挺好的。”
陈路没参与他们的活动,他蹲在一旁玩单机,顺带警惕有没有人过来逮他们:“绿色生态与电子竞技的有机结合。”
“我服了。”
季郁操控着人物送残血的蒋西回家找凌白,转头一看霍泽安在自己身边转了一圈,脚底下踩着红而自家的红buff还好好的待在野区,疑惑:“你从哪儿……噢。”
“厉害。”他夸赞。
霍泽安嘚瑟地蹭在他身边。
“喂。”凌白带着蒋西满血归来,幽幽道,“没听说过野射联动。”
季郁听霍泽安啧了一声,头顶给他冒了个爱心才追上女生们的脚步。
独自陷入苦战的任飞在游戏里一言不发,现实中也无暇控诉,只能憋出来一句:“救命。”
结束今天的行程回酒店,老张在车上明知徒劳地叮嘱:“晚上不要闹太晚……明天我们要去庙里的,知不知道?”
车厢里热烈响应:“知道知道!”
老张叹气。
先各回各屋简单洗漱,六个人齐聚季郁霍泽安的房间。
霍泽安踩着拖鞋给他们开门,被他们装备齐全的样子撞一脸:“……干什么,你们今天睡这啊。”
他看凌白手里的抱枕。
四个人从他打开的门缝里挤进来,贴心地给他关上门。
季郁看霍泽安一脸深沉地跟在他们身后,忍不住笑:“怎么了?”
霍泽安:“真睡这?”
“你在想什么我的霍,”任飞严肃地看着他,“没睡过大通铺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那就让我的青春残缺吧。”霍泽安垮着脸。
蒋西终于好心的解释:“只是小白怕一会儿坐着冷。”
凌白施施然地拉开抱枕拉链,抖出一条毯子。
“要顺便放一部电影吗?”季郁坐在床上看他们布置房间有点闲不住,他举起遥控器建议。
凌白把藏了好久的夜间游戏放在桌上,积极响应:“好呀好呀!”
“看鬼片好吗?”
季郁调到选栏一点一点翻:“看什么样的?”
“这个玩偶的呗?”任飞摸着下巴,“这种有小孩的最恐怖了。”
“为什么?”陈路好奇。
“你知道为啥鬼这个分类有鬼婴不?”任飞说。
“因为弄死的女婴太多了他们心虚。”霍泽安即答。
“对,”任飞眨巴眼,“还有就是,你不觉得这种小孩给人的感觉特渗人吗?”
“我甚至觉得这比那种无理取闹尖叫的小孩好。”季郁不知怎的有点无奈,他点开影片,霍泽安把窗帘拉上,灯光调暗。
在这种氛围下,众人围在桌边抽身份牌。
凌白介绍规则:“其实也不能算是剧本杀,大概算是一种沉浸式解谜游戏,不过呢,凶手一开始是不知道自己是凶手的,得随着案件慢慢分析,你要是先分析出来,就能干扰其他人的判断。”
季郁翻开自己的身份牌,上面写着“警察”。
简单介绍完各自的身份之后,摊开在桌上厚厚一摞的档案袋拆开第一层。
季郁转着笔,他这个身份知道的信息都是公示的,没有深入牵扯到其他人的爱恨情仇里,只能牵扯出一条复仇线。
“所以是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当年合办的案子,但是我父亲收受贿赂把你父亲卖了,导致任务失败,你父亲因公殉职,而我父亲步步高升?”霍泽安的身份牌是“特别顾问”,和季郁一同处理这次的案子。
“是吧。”季郁整理了一下信息。
“哎别说,真像我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儿。”霍泽安捏着身份牌。
“所以当年被绑架的是谁啊?到底跟谁有关系!”
随着分析的深入,一个巨大的难题横在他们面前。
“啥叫分析时间光照角度确定被困地点?”任飞啪就把笔放下了。
季郁拧着眉画了两笔图试图解析,不出意外以失败告终,他撑着下巴看人解题。
凌白最后把答案圈出来:“但凡上课听两句也不至于这样。”
霍泽安趁这段时间把垃圾桶踢到自己脚底下,剥了一座小山的开心果,他把山尖放在季郁手边:“分析到目前嫌疑最重的这位小姐,你对警方工作的配合程度都快洗清你的嫌疑了。”
凌白唰一下子把他的开心果山劈了一半走,往嘴里扔了一颗:“我真觉得还有反转,你们没觉得陈路一直提到的没有姓名的姐姐特奇怪吗?”
“排除到现在只有一个角色能对上,那就是当年那起案子被无辜牵扯的大学女生,”季郁把写满线索的纸推到中间,点了点陈路,“在你房间发现的药品也很可疑。”
“对哦,”蒋西的身份是精神科医生,她慢慢道,“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在你房间,但是患病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合租的室友,而且呢案件发生后第一个下'精神病砍人'定义的是你。”
陈路猛的被集火,他翻看自己的信息,没找出来合理的解释,只能硬撑:“啊?说不准我也是被陷害的呢?我说过的工作原因我不常回家。”
作为借刀杀人的那把刀,合租室友任飞一直观看他们分析得热火朝天,此时他默默开口:“我这回是昏过去了不是发病了,人真不是我杀的。”
“等会,这不就串起来了吗?”霍泽安敲桌板,“现在只需要证明就好。”
终于到最后一个环节了,凌白率先完善证据链,她拍案而起:“……所以表面上你的主线是复仇,但实际上你只是借十年前邻居家姐姐无辜被杀一事来为自己报复社会美名,引发警队内部矛盾,为自己选了两个完美背锅侠,你的精神病室友和当年的绑架案主谋子女我,万万没想到败在你的下一个目标手里——凶手你认不认罪!”
陈路唉声叹气:“认认认。”
他起身去煮自热锅。
本案胜利方大结算,开了薯片四仰八叉地把影片调到最开始的地方开始观影。
“要是把薯片渣掉在床上你们就也变成渣留下来。”霍泽安淡淡地警告。
四仰八叉的人形一下就挺直背,从床上挪到了地上。
季郁舒展了下四肢,也舒了口气,斯斯文文地吃完了一块草莓卷。
他揉了揉太阳穴,拧开放在床头柜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神色有些倦怠地靠在床沿。
“累了吗?要不要先睡?”温热的触感抵在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按着,季郁半睁着眼,嗓音黏连:“那我眯一会儿?”
“行。”霍泽安看他下一秒就要倒过去的样儿,不由得笑。
季郁安静地阖上眼。
最后散场的时候霍泽安温柔地喊他起来漱了个口,季郁迷迷瞪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终于被霍泽安放去床上的时候他瞬间进入梦乡,什么都顾不上。
霍泽安把他照顾的妥帖,心满意足地上了自己的床。
房间里沉静下来,只留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