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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楚惊鸿被登徒子康王绑了! 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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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坐在榻边,看着榻上这位谪仙似的妙人儿出神,这世间怎么会有不染尘埃的人物呢。
过了好久,楚惊鸿才从昏迷中醒来,只见楚惊鸿蒲羽一样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康王惊于楚惊鸿的美貌,一时之间忘了起身,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失了神儿。
楚惊鸿浑身提不上力气,眼前发黑,再过了片刻,眼睛才稍稍能看清了些许,可是一睁眼,又被窗外耀眼的日光耀得闭上了眼睛。
康王赶紧虚虚地捂上了楚惊鸿的眼睛,温声道:“外头日头大,你切莫伤了眼睛。”
楚惊鸿哑着嗓子道:“多谢,我被一伙贼人带了出来,是你救了我吗?”
康王一想到楚惊鸿用这张脸对自己说恩公,就欢喜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康王竭力按耐住心中的雀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对呀,我正好看见一伙贼人虏了你,心有不忍,就带回来了,这里是康王府,我就是康王,你安全了。”
一听这个男人是康王,楚惊鸿心里了然了大半。
康王恐怕就是绑他的罪魁祸首,在宁国,敢惹皇帝宁寒霄的,掰着指头都能数清楚,这些人,他早就在楚国打探清楚了。
第一就是太后,作为宁寒霄的生母,成天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儿。
第二就是昭王宁寒彻,是宁寒霄道同母弟弟,宁寒霄再是看不上他,太后也是为他撑腰。
康王并不在这些人其中,不过他耳根子软,又好,色,胆子麻,小到可怜,这回康王敢绑他来,一定是受了其他人的挑拨,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昭王了,他一个大活人在宫中凭空消失了,康王自己敢担责任吗,一定会有一只背后的手推着他去干的,太后没那么昏庸。
难道太后会说:“康王,楚太子相貌非凡,你带回家做个王妃吧。”这种混账话吗?
太后常年身子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
也就这有昭王这个混蛋了。
康王道:“此时还早呢,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楚惊鸿只是闭上眼睛假寐,在这种十面埋伏的险境当中,他怎么可能会睡着,尤其是当着康王那种火热热的眼神。
过了片刻,有个侍女过来禀告康王:“殿下,昭王殿下来了。”
康王嘘了一声:“你小声点,他睡着了,一会儿他醒了,小厨房有温着的姜汤,取来给他用下。”
说罢,康王便出门了。
康王刚到会客的花厅,就看见了背着手,来回踱步的宁寒彻,眉宇之间有挥之不去的焦急。
宁寒彻一看见康王,便冲向前去,道:“你懂楚惊鸿了吗?”
康王像是一个初尝情爱的小子,红了脸,说:“我不想强迫他,我想让他成我的王妃后,我们水到渠成。”
昭王松下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让康王先他一步尝到楚惊鸿的滋味儿,楚惊鸿只能是他的人!
康王这个没脑子的,说得话多半都会兑现,再则,因着他那日在众贤殿上的言论,楚惊鸿失踪,宁寒霄一定先怀疑到他身上的,先把楚惊鸿留在这里也好。
宁寒彻和康王又说了几句,不久就离开了。
刚刚回昭王府,宁寒彻屁股都没坐热呢,哐啷一声巨响,门被一脚狠狠踹开了。
来人一身玄色织金龙袍,墨发仅用一只玉冠草草束着,额间垂着几缕发丝,眼下乌青,眼底布满了血丝,但他看向宁寒霄的眼中更多的是锐利,而不是疲惫。
宁寒霄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从军中拼来的,行伍出身的他比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戾气只多不少。
宁寒彻本来还想笑话笑话宁寒霄的,可是对上宁寒霄的眼神,脚下不由自主地发软打颤,几乎站不起来了,而后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一路眉尾。
宁寒霄话都没说,冲过来照着宁寒彻的左脸就是一拳,目眦欲裂道:“你把他带哪儿去了!”
一瞬间,宁寒彻左耳听不清了,左脸先是酸胀不已,随后钝痛慢慢开始漫开,直至发展成尖锐的疼痛。
宁寒彻捂着脸道:“王兄丢了美人,怎么还找我来撒气了。”
宁寒霄一把将瘫软的宁寒彻从黄花梨木罗汉椅上拽了下来,居高临下地说:“除了你,谁也没有能力把他从重重守卫的皇宫里面带出来。”
宁寒彻死鸭子嘴硬:“王兄有证据吗?”
康王也是留了个心眼儿,他派人跟去了昭王府,本意是想打听一下宁寒彻对楚惊鸿有没有意思的,岂料看见了宁寒霄怒发冲冠地进去了。
底下人连滚带爬回康王府禀报。
康王听完,手中的茶杯都拿不住了,半杯茶水晃了出来,扑到了他的前襟。
良久,康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快、快把楚惊鸿扔在街上!”
小厮方要去办,康王又急道:“一定要扔在里王府远远儿的地方!”
楚惊鸿被人扔在了安平坊的一条街上,身形清瘦单薄,一袭雪狐裘挂在身上空荡荡的,撑不起来,他步履清缓虚浮,仿佛一阵风吹来,他就要倾倒了。
他若有所思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又卖糖葫芦的,他爱吃这些小孩子的吃食,到那时父亲在是时,从不让他多吃,说是吃多了坏牙。
这时,一位父亲带着他年幼的孩儿过来了,小孩儿吵着要吃糖葫芦,父亲不给买,蹲下身子来和小孩儿说吃多了坏牙。
楚惊鸿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还是别看了,看多了伤心。
楚惊鸿游魂儿似的游荡在安平坊中,忽然,一道沙哑的男音从他身后毫无预兆地响起了:“楚惊鸿!”
楚惊鸿回首一看,是宁寒霄。
宁寒霄朝着楚惊鸿飞奔而来,一把将其锢进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担心你。”
楚惊鸿张口欲哑,周身没有力气,难以挣脱宁寒霄的怀抱,百无聊赖地数着宁寒霄砰砰跳的心,倏然,宁寒霄发觉怀中人没了动静,低头一看,楚惊鸿双眼紧闭,脸色透漏出异样的红色,直觉告诉宁寒霄,他这是起热了。
宁寒霄抱着楚惊鸿飞步回了云杉别馆,才将楚惊鸿放置在榻上,便又快步出去,冲着当值的宫人们焦急地喊道:“一个个都傻了不成,还不还去太医署唤太医去!”
楚惊鸿脸色烧得绯红,不自觉地喘着粗气,可给宁寒霄心疼坏了。
顷刻之间,几位年迈的太医背着药箱步履蹒跚地来了。
宁寒霄让人把床幔放下,只让楚惊鸿露出一节皓腕。
太医把了脉,向脸色铁青的宁寒霄,支支吾吾道:“陛下,殿下这病,还得看过殿下的脸色才能医治。”
这下,脸色铁青的宁寒霄更是阴沉地没边了:“你不看他的脸就开不了药?太医署要你这样的废物有何用!”
他不喜欢自己心爱的东西沾上被人的痕迹,更不喜欢自己的心爱之人被他人看见!
李宝缓和道:“陛下,这也是为了公子的安危着想呀。”
思及楚惊鸿地身体,宁寒霄道:“拉开床幔。”
楚惊鸿睡得很不踏实,他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慢慢下沉,等太医看见他的真容时,他早已皱着眉头,昏睡了过去。
太医看诊,宁寒霄就给楚惊鸿揉眉心,太医开了药,宁寒霄要李宝去亲自煎药,自己则是继续留下给楚惊鸿擦拭身子。
楚惊鸿梦见了一大群蛇朝着他袭来,大的小的,粗的细的都有,一条叠着一条卷在他身上,朝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骇得楚惊鸿猛然睁开了眼睛,和宁寒霄对视的那刻,楚惊鸿瞳仁猛缩,像是看见了比蛇更加惊悚的东西。
宁寒霄担忧道:“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楚惊鸿恢复了冷静:“我做个噩梦。”
宁寒霄蹬掉鞋子上了榻,把楚惊鸿牢牢圈在怀里,问:“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见有好多蛇在我身边,我害怕。”
宁寒霄在楚惊鸿额间落下了一个热乎乎口勿:“我可是帝王,是天子,有我在,所有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这时,李宝端着药进来了:“陛下,公子的药好了。”
楚惊鸿轻轻闭了闭眼,眼底瞒不住的疲惫与无力,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宁寒霄搅着药:“我保证这药不苦。”
楚惊鸿道:“我在这里都能闻到苦味。”
李宝贴心地端来了米糖:“公子,这有糖。”
宁寒霄舀起一勺药,吹温了送到楚惊鸿唇边:“不烫了。”
楚惊鸿烧得有点不太清醒:“我能不能只吃米糖,不喝药。”
在得到宁寒霄的严词拒绝后,楚惊鸿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真的很苦。”
宁寒霄要李宝端着药碗,自己把楚惊鸿从被子里挖出来,宁寒霄力道不小,楚惊鸿只能顺着宁寒霄的力道,和他面对面的接触。
宁寒霄接回来药碗,一口饮了半碗,在楚惊鸿的满目惊讶之中,将药尽数渡进了楚惊鸿的嘴里。
吞咽成了楚惊鸿唯一能做的事。
宁寒霄得了趣,还要再把剩下的药用相同的方式喂进去,可是楚惊鸿先他一步拿过了药碗,自己咕嘟咕嘟全都喝完,又躺回被子里当粽子了。
喝完药,楚惊鸿眼皮和灌了铅似的,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宁寒霄悄悄退下,出了寝居,脸色又变锋利起来:“摆驾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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