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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必杀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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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合欢宗禁令在,这场对峙没能持续多久。
和明怀川分道扬镳的雁音仍然保持戒备,直到小跑着回到自己家中才得以放松,她蒙着头睡了一个好觉,再在第二天天刚亮时起床,推开门——
门外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明怀川没来。
然而雁音却没能完全放下心来,尽管独身一人正符合她躲着球哥搞定有琴珩的任务需求,但明怀川这般干净利落地放弃反倒更教人心生警惕。
球哥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雁音想了想,决定在出门前清点一番此次行动的装备。
所谓魅惑,就是要让对方为自己心动。
心动的标准以意乱情迷为主,达不到用物理手段意乱情迷也行,作为一名正宗的合欢宗弟子,雁音随身佩戴了很多药物,包括但不限于让人情乱的迷情散和让人手脚无力的修士专用蒙汗药。
对付有琴珩,雁音作了两手准备。
第一,借助唢呐继续拉近与对方的关系,近距离展示自己的动人之处,争取通过两人的共同语言和亲密交谈卸下他的心房。
第二,给他下药。
除此之外还有后备方案,那是她的必杀技,从不轻易示人。
待万事准备妥当后,雁音揣好她的唢呐和小药瓶子出发。今日多云,日光清透,如丝绒般的云铺满天穹。
她敲敲有琴珩的房门:“真君,喝酒吗?”
“喝喝喝怎么又喝!你们合欢宗能不能换个手段!”黑眼圈,鸡窝头,宿醉的有琴珩怨念地推开门,又在看清人时光速表演变脸,“是你啊,挚友!”
“嗯,是我。”雁音承认,看来有琴珩没有失去昨晚的记忆,她重复邀请,“下楼喝酒吗?”
“吾自不辜负挚友之盛情!”
清早的大堂人很少,没有几个像他们这么闲一起床就喝酒的。
刚坐下,雁音的唢呐就被账房师姐以扰民的理由没收了,央求半天都无果,她哎呀哎呀地叹气半天,只好坐在有琴珩身边发呆。
有琴珩安慰道:“挚友无慌,你我高山流水觅知音,听我抚琴便可。”
如鸣珮环,如珠落玉盘。
有琴珩的琴声不似昨晚冲击感那般强,幽幽的,闭上眼能看见青山深处的浅浅溪涧。一曲终了,只见雁音双手捧着脸,凑得很近,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有琴珩问:“挚友觉得吾这曲如何?”
“好听。”她说。
逆光的睫羽仿若蝉翼,轻轻地颤。
幽深的瞳孔仿佛能看透他的心,雁音直直地看向有情珩:“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真君。”
雁音按住有琴珩拨琴弦的手:“真君觉得我美吗?有没有察觉到我们灵魂上的共鸣?”
直视双眼,能让对方感到真诚。
身体接触,能最大限度拉近距离。
凹最美的角度,尽力让对方看清,以期拉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
以上都是雁音平时上课学到的知识,这就是学以致用。
但可恨有琴珩是根木头,他淡淡地看了眼雁音,不带任何淫邪:“哦,还不错吧,灵魂的共鸣等你唢呐拿回来再说。”
她把座椅往有琴珩的方向挪了挪,现在手臂贴着手臂,腿贴着腿。
雁音朝他耳朵呼呼吹气:“那这样呢?”
有琴珩嫌弃:“挚友,你离我太近了,我不方便弹琴。”
很客气。
很可气。
雁音不打算放弃,明明她媚术理论学得不错来着,怎能在有琴珩这里翻车。
现在是下药的时间了。
她立刻改变方针,指挥有琴珩:“真君,我们的酒好像喝完了,你再去找师姐买点吧。”
虽然是以喝酒为由下的楼,但有琴珩自一下楼就开始抚琴,酒,作为雁音的忽悠道具,他是一点都没动。
此时有琴珩终于愿意从他的古琴前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封口都没接的酒壶,再看了看雁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买的酒还没开封吧。”
哗啦。
酒壶应声而碎。
“哦,对不起,我手滑了,”雁音收回自己刚刚突然横扫桌面的手,淡定道,“现在你可以去了吗?”
“……”有琴珩不理解但尊重,“行行行。”
他人走了,酒杯可没跟着带走,雁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隔壁位置没人的功夫,她赶忙拿出储物袋,鬼鬼祟祟地瞄了两眼,把其中的合欢散偷偷摸摸倒了进去。
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纸鹤,停在雁音的肩膀上,纸鹤突然张口,口吐人言:“雁音。”
啊!
后背仿佛过了电,正在偷偷做坏事的雁音吓得手臂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她听见的是球哥的声音。
所以球哥果然如她所愿来捣乱了,雁音稳了稳心声,只听纸鹤在消散前带来最后一句明怀川的留言:“看窗外。”
窗外有什么?
她扭过头。
苍翠青青,春深似海,半空中竟飘起一阵花瓣雨,洋洋洒洒,飘落各处。
只见一名白衣修士的背影,在落花的尽头缓缓转身,他手中持有一物。等到他完全转过身来,雁音才看清他的容颜。
额,球哥打扮得这么骚包是想做什么?
明怀川手里的物体细长、笔直,起初雁音以为那是他的长棍,毕竟他会棍法,等她仔细看清明怀川把长棍的一端放在嘴边吹出声音时,她才意识到,那好像是把萧。
萧声清幽,丝丝缕缕勾缠着人的心,说实话吹得不错,球哥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技能。
但雁音还是不知道明怀川突然表演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她看着明怀川吹完萧再缓步朝她走来,稳重地示意:“其实我是个音修来着。”
雁音:“……?”
“咳。”
明怀川现在坐在原本是有琴珩的位置上,他开始了他的表演:“你看,音修都有一门擅长的乐器,我会吹箫,此为证据之一。”
“音修都用乐器战斗,我也会用乐器战斗,”他一本正经道,“表面上我使用的是长棍,但实际上长棍和萧类似,只是长短有所差异,近战时完全可以把萧当做长棍使用。此为证据之二。”
“其三,音修都会将灵力注入乐器之中,我也会。”
多亏了以前爱学习,学得多且杂,萧也是没事的时候跟着乐谱自学的,一整晚没出现就是为了勤学苦练,好能在现在忽悠一波雁音。
明怀川表演了如何用萧吐出灵力化作的短箭,虽然雁音觉得他的表演和萧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勉为其难道:“总得来说,我具备音修的所有特征,所以你的考试要是进展不顺利,那来请求我帮助你也勉强没有问题。”
雁音无言以对。
虽然球哥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听起来不对。
明怀川:“你所有疑虑尽可一试,你我之间总比其他人要默契得多吧。”
某些人三个字还特意强调重音。
他说得信誓旦旦,斩钉截铁,她犹豫着,思来想去明怀川此举的合理性。
也是,明怀川的目标是合欢露,那主动成为雁音的考试对象,按照她一贯的理念,等考试通过后就会将奖励分他一半。
这很合理。
动力有了,作案手法也有了,说得雁音都要信了。
“酒来了——”
恰在这时,有琴珩抱了壶酒回来。明怀川看着杯中花瓣形状的合欢散抽了抽嘴角,抢过酒壶,往里一倒,不等花瓣完全融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琴珩跳脚:“你怎么用我的杯子!”
雁音慌乱:“就是,你怎么用他的杯子?”
明怀川不慌不忙:“我就用他的杯子,怎么了?”
“…………”
合欢散,顾名思义,迷惑人心,让人意乱情迷的药,服用立即见效,令人身体燥热,神魂颠倒。
但明怀川忘记了,他对合欢散乃至一般的毒药都有抗性,之前去雁音家被合欢宗弟子围攻的那一次,他被合欢散糊了满脸也没见有任何反应。
雁音见他喝酒一时愣住了,而后很快接受这一事实,球哥都这样做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只要考试能顺利通过就可以了。
结果,一分钟。
五分钟。
……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明怀川,一点事没有。
面色红润正常,心跳平稳无波,一掐经脉灵力流动丝毫不受影响,他药是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魅力勾引失败,物理勾引也失败了。
雁音大受打击。
“别慌,”明怀川手忙脚乱地安抚眼神失焦的雁音,“只是剂量不够,你要不再试一次,换种方式也行啊。”
“还没到彻底失败的时候。”雁音低声如泣如诉,“我还有必杀技。”
就像她之前预料过的那般,人为了考试应当不择手段,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
而她的秘密武器,师姐说过,绝没有男人能逃过这一招。
雁音忽然挣扎着转过身去,脊背挺直,只留出半个侧影,幽暗的瞳孔显得飘渺又疏离。
她长长地叹息,随之手指轻轻一勾,勾走捆绑发髻的丝绦,万千青丝轰然垂落,半遮半掩住鼻梁和嘴角,她虚虚地往明怀川处看了一眼,微微上挑的眼尾如此虚幻而又美好。
明怀川摸不着头脑:“没了?你的必杀技就是扯头发吗?”
雁音:“?”
难道我的超绝必杀技——长发垂落——对明怀川一点用都没有吗?!
也许是好久没使用,出现了失误,雁音决定绑好头发再来一次。正当她准备起身捡起地上的丝绦时,周围突然出现一声巨响。
砰。
和明怀川的满头问号不同,越过明怀川的肩头,有琴珩看见了雁音必杀技的全过程。
木头和魅惑必杀技难以兼容,仿佛被强制执行了某种动作一般,有琴珩呆呆地看着雁音,一动不动的,而后突然直愣愣昏迷倒地。
明怀川:???
干什么啊兄弟?必杀技威力这么大吗?!
雁音却松了口气。
看来她的必杀技依旧能生效嘛,果然还是明怀川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