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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搬家 人倒霉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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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没有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沈知言睡衣还完整穿在身上,只有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
凌乱的只有衣领附近。
许向阳的眼泪很饱满,一滴一滴落在她肩上很烫,“我无耻。”
“我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做出这种事,为了我的一已私欲,可是我......你能不能看看我,一眼,一眼也行。”
沈知言想起宋安安说过的话,问:“你喜欢我?”
是喜欢吗?
许向阳没想清楚,是喜欢,又不是,更多的是好几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糅合在一起,他乞求什么......奢望什么......像他这样的人,根本拿不出可以爱人的东西。
“......你睡觉吧,我出去睡。”许向阳抽抽鼻子,红着眼,行走如枯枝。
这个夜晚,两人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当太阳升起时,沈知言才稍微有了困意,合眼补了几个小时睡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拖着通宵一夜、被掏空的身体走出客厅,看到许向阳换了日常服在电脑前工作,十分专注。
她去洗手间洗漱,在凉凉的水刺激下才彻底清醒过来,经过客厅时,许向阳忽然说:“早餐在桌面,刚给你热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沈知言眼珠子转溜两下,说:“谢谢。”
屋子已经被打扫过一轮,昨天结婚产生的垃圾被清理干净,瓷砖被拖得光亮,已然进入生活阶段。
沈知言随意问了一句,“你几点醒的?”
“九点。”
“那么早......”沈知言小声嘀咕,慢吞吞地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跟外面买的不太一样,包子馅很咸香,豆浆的黄豆味特别浓郁细腻,跟调制的不同。
这时,沈知言才看到厨房清洗好处于晾干状态的擀面杖和豆浆机,心想:新鲜做的?
细细品尝过后,沈知言得出一个结论:她这个临时结婚的男人很会做饭,还爱搞卫生。
吃完,沈知言无所事事,见他在敲击键盘便没有打扰他,回房间刷刷视频打发时间去了。
叮叮叮——
宋安安的视频通话。
沈知言把门关上,点开视频:早上好。
宋安安一脸震惊,“大小姐,我的长公主殿下,你看看现在的太阳,像是早上吗?”
“下午好。”沈知言说。
“啧啧啧。”宋安安貌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说:“我靠,你们两昨晚挺激烈啊,床塌了吗?”
沈知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没做什么,别乱想。”
“你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别说是不小心碰的,我可不是傻子。”宋安安笑嘻了,同时又很疑惑,“你们不是刚认识吗?昨天婚礼现场两张冰棍脸,晚上玩这么花啊?”
沈知言放下手机,立马走到梳妆台前看,满满一片,深浅不一,从脖子蔓延到锁骨,说没发生什么真的没有说服力。
可昨天晚上,他们除了亲亲,还真没往下做其他的......
“沈知言,你去哪儿了?”
“喂喂。”
沈知言拿起手机,“你别乱说。”
宋安安懂的懂的,小声问:“活怎么样?”
“......你够了,再说我挂了。”
“哎哟,害羞啦?哇塞,沈知言害羞了~~~”
“你少来。”
“我要告诉赵岚!”说完,宋安安当即挂了电话。
不久,三人群滴滴滴滴滴响个不停,这回轮到赵岚震惊了。
不管沈知言怎么解释,赵岚和宋安安一致认为他们两个人已经做过一轮饭了。
沈知言抬手摸了摸那些红痕,回想昨晚掉眼泪、满身哀伤易碎的许向阳,心里生出怪异的感觉。
太阳落山,沈知言听到外面锅具颠簸的动静,开门,发现许向阳正穿着围裙做饭。
炊烟袅袅,热气朦胧,她站在门口看着,觉得他有点孤单。
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明明许向阳是跟父母一起住的,为什么不在一块吃饭呢,难道是等许向阳做好饭菜,再喊父母上来吃?
沈知言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你帮我把碗筷拿出去,很快就能吃。”许向阳操作熟练,边说边炒菜。
沈知言注意到只有两个人的餐具,问:“只有这两个吗?”
“嗯。”
意思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
难道他父母不在家有事外出?
当她把东西拿到饭桌时,她隐约听到楼下的炒菜声,这让她更加觉得奇怪了......
“不用跟你爸妈吃饭吗?”沈知言问。
“对,我们分开吃。”许向阳回答得很简洁,“我结婚之后,不需要再跟他们吃饭。”
“为什么?”她追问。
许向阳没有回答,转而说:“汤煮好了,麻烦你帮忙端出去,有毛巾,注意不要烫到手。”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懒得再问,这种契约式的临时婚姻不一定长久,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也挺好,她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婆媳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许向阳话不多,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干活搞卫生、整理东西,和她说话时始终保持礼貌客气。
昨晚的事好像没有发生,那个在她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许向阳也好像没有出现过。
然而,清晰的吻痕告诉她,那些事是真的,他吻她是真的,失控也是真的,落泪也是真的。
晚上十一点,沈知言坐靠在床头。
许向阳敲门进来拿衣服,出去,洗澡,刷牙,睡客厅。
晚上十二点,沈知言前后睡不着,起身,光着脚走到只有月光的客厅,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蜷缩窝在沙发上睡觉。
此时还在过年期间,冬气没有完全褪去,再加上又是凌晨,温度偏低,客厅还算比较冷的。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碎发自然搭在柔和的脸上,很恬静。
沈知言心里不是滋味,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家,理应该干嘛干嘛生活没有任何影响才对,她才是那个最没有归属感的人才对。
结婚以后,若是和男方家里人一起住,从某种程度来说女方是那个格格不入、很难融进新家的外人。
不管男方父母好不好说话,心里的感受也是相似的,做什么都显得束手束脚,不得不去在意一些他们的目光、周围邻居等人的目光,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她一向恐惧婚姻,害怕婚后生活,因为她从父母那一辈看不到希望,比如说她的母亲刘芳,她嫁进来以后一直在照顾父亲的父母,还要操持家务、上班赚钱,忙得像个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陀螺。
哪怕刘芳将所有事情处理好,沈毅永远能挑出刺、父母永远不承认她的付出,甚至沈知言的奶奶亲口跟沈知言说,最讨厌的人就是刘芳。
那时,沈知言便知道,女人嫁进新家庭是受苦的开始。
沈毅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面子优先,多次在公共场合数落刘芳,邻里亲戚多是劝和,时间长了,积攒的矛盾化作无声的沉默和一点即炸的炸弹,不分时间不分地点随机出现。
最后,受气的那人永远是沈知言。
恐婚的原因有很多,父母表面和谐背地里相互伤害、恶语相向是其中一个。
她原以为傅云深是意外,很明显,他不是,分手之后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而眼前这位刚领证、结婚的男人许向阳,他呢,大概率也不是例外。
男人,最擅长装了,傅云深装了七年,他会装几年呢?
想着想着,她心肠硬了。
掉眼泪、装可怜、主动搞卫生、主动做饭、主动包揽所有家务活,这不是傅云深的把戏吗......她为什么要因为他睡客厅会冷而心软呢?
男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沈知言走回房间,心安理得睡去了。
三朝回门,奶奶开心极了,大家伙聚一起吃一顿美好的饭,走亲戚,做各种传统礼节该做的事,然后坐车回大城市上班,往后,他们两个开启异地。
沈知言觉得自己最近半个月够倒霉了,谁曾想,刚回来上班第一周,隔壁两房一厅的出租房住进了两对情侣。
一对天天吵架,另一对天天热情搏击,天天上演冰火两重天。
沈知言又烦又怕,本来听他们各种响声便够折磨,结果他们还爱敲门问她借东西,她不想惹事也就借了,还回来不是烂就是脏。
她一个人在外担心自己的安全不好跟他们起争执,怕上演凶杀案,只好跟房东协商出去重新找房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价格合适、地段合适的单间,小是小了点,但交通方便也能接受。
新房东很好说话,直接免她一个月房租,押一付一,她直接搬了进去,开启新生活。
住了半个多月,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房东急着把屋子租出去了,还是超低价,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老祖宗说的话就是道理。
这屋子居然死过人,一年没租出去了,房东花了十万重新装修,以超低价出租,不为回本、不为赚钱,只为了有人住,把活人气养回来。
沈知言气得找房东理论,房东反手甩出一年合同,现在退租,押金要不回来,还得倒赔房东两个月房租作为赔偿。
沈知言知道真相,住得心慌,晚上经常做噩梦,几天之后神经衰弱、疑神疑鬼快疯了。
不行,她得赶紧跑。
“听说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死过人?”傅云深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莫名其妙在她下班的路上出现,“跟我分手,你就过这样的生活?”
沈知言:“我过什么样的生活跟你没关系。”
“呵,你老公呢?”傅云深嘲讽着。
沈知言不搭理他直接走,他又贱兮兮地凑过来,按响身边的一辆豪车,“跟我过什么生活,跟他过什么生活,沈知言,你净是挑苦日子过啊,你老公对你真好。”
沈知言不爽,“比你好。”
“......”傅云深脸挂不住笑,“你就一辈子住你那死人房吧。”
沈知言:“......”
到了出租房,沈知言看了眼房间,觉得这房间很阴森,她拿了一套换洗衣服,转头去酒店开房度过一晚。
第二天醒来,她接到了许向阳的信息,是一串地址。
许向阳:我下个月调到你的城市,我们住一起吧,租金我付了,租期一年,你随时可以搬进去。
这个地址......租金很贵吧。
沈知言查了一下,整租八千一个月。
他怎么知道她着急搬家找房子,还是说,只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