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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居 以晋升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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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花了一天时间搬家,又花了一天时间打扫卫生,结束后给许向阳转了四千房租。
虽说他们已经结婚,但她觉得还是要分清楚比较好。
这四千房租对她来说压力有点大,她打算住满一个月搬出去,就当中间过渡期。
一天后,四千块钱原封不动退回来,沈知言发信息他不回,不管是银行卡、微信转账、支付宝,全退了。
沈知言:......
等下个月他搬来了,她直接给他现金,也算互不拖欠了。
许向阳转的五十万彩礼和送的三十多万五金她全部存放好,打算等离婚时一次性给他,他们有婚姻之名,没有婚姻之实,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在她心里,他们两个迟早要离婚的。
半个月后,沈知言下班到家发现门口有很多纸皮箱子,很大,像是有人搬家,她以为是隔壁房没多在意,直接开锁进去。
两小时后,晚上十二点,沈知言听到有人按响门铃,她通过猫眼一看,是许向阳。
她下意识开门。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升腾的热气,湿哒哒的头发被毛巾包裹,浅紫色的吊带睡衣自然垂落到膝盖,可爱又俏皮的绵羊拖鞋在做鬼脸。
许向阳不自觉移开视线,耳朵泛红,不自然地说:“你好,我,项目计划有变提前半个月搬来,最近很忙,忘了提前跟你打招呼,抱歉。”
沈知言:“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你租的房子。”
她看地面大箱小箱的,大晚上估摸要搞很久,“你的房间我入住时已经搞好了卫生,现在还好,你把床单铺好就能睡觉,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
“......嗯。”许向阳一动不动,也没有要搬运的意思,看得她满脑子问号,“怎么了?”
“......你先进去,我自己来。”许向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倒是红透了。
沈知言不知他搞什么鬼,刷完牙回房吹头发去了,吹着吹着,她忽然知道哪里不对了,她刚刚给他开门的时候没穿胸衣。
沈知言:“.........”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住惯了,过得比较随意,通常怎么舒服怎么来......以后是两个人住,虽说只住半个月,不管怎样,还是得多注意。
沈知言吹干头发,两眼一闭,听到隔壁咚咚咚的搬东西、摆弄东西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随后是浴室隐隐约约的水声。
很快,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沈知言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的功夫,发现桌面竟然摆了热腾腾的鸡蛋面,还有张小纸条:早餐,记得吃。
做好了肯定不能浪费,沈知言快速吃完拎包出门上班,晚上九点到家时,许向阳还没回来。
客厅还有几个很大的纸箱子,都是他的行李,她想帮忙收拾一下,但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自己碰他的东西,便没有动。
毕竟以她对他的观察来看,这人有点洁癖,有脏的地方第一时间会处理,效率很高。
她坐着等啊等,想帮忙搭把手,就当还了早餐的恩情,结果等到睡着也没等到人回来,中间猛然惊醒时,客厅的灯关了,身上多了暖融融的毛毯,才知他回来。
人都回来了,那她没必要再等,耷拉着拖鞋就进房睡大床去了。
等太阳升起,她起床,餐桌又有早餐,燕麦粥和肉包,又是那张纸条:早餐,记得吃。
沈知言给他发信息:谢谢,以后不用帮我做早餐,太麻烦你了。
过了快五小时,小猫头像才多出一个红色的圆点:顺手。
许向阳就这么早出晚归,她除了他搬进来的第一天见过他一回,其余时间压根看不到半点人影,可想而知他工作强度有多高。
沈知言在互联网做宣发工作,朝九晚九,有时回家也要盯盯数据和反馈,以为这破班已经很累了,他更累。
看来这高薪工作也是拿命换钱的工作。
到了周末,沈知言睡到中午十二点,人刚醒,大脑还迷迷糊糊的就闻到了很香的味道,是饭菜。
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
出了房门,许向阳刚端着一个汤锅出来,往餐桌方向走,余光发现她后,说:“刚好,刷牙来吃饭。”
沈知言:“......”
她哪好意思干饭啊。
许向阳是周日晚上搬过来的,到周六这天,她蹭了整整五天的早餐,转他钱又不收,只有微信界面上的谢谢,麻烦了之类的场面话。
她觉得很有必要跟许向阳说清楚,再过一周,她就搬出去了,新房子租金便宜,一个月一千二,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
许向阳租的这屋子特别好,好到无可挑剔。
首先,这屋在小区里面,门口有保安,晚上也有人巡逻,安全系数很高;其次,出门就是公交站,骑车两分钟到地铁站,出行很方便;再者,菜市场走路也就五分钟,不远不近,很有生活的气息。
周围大多是家庭,稳定,不乱,跟城中村那种流动性高、人员成分复杂完全不同。
就是租金太高了,她钱包不允许。
沈知言收拾好自己,走到餐桌,已经有一碗装好的汤在等待她了,她不再推辞,借此跟他讲清楚。
沈知言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可口,“好喝,你厨艺真不错。”
许向阳眼尾上扬几个像素点,“嗯。”
她夹起一块肉,“吃完我来洗碗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干。”
“嗯。”
她不找话题,他就真没什么话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向阳,我想跟你说件事。”
许向阳的筷子抽了一下,眼神停在饭菜处,注意力全在她的话里。
“你不用帮我准备早餐、午饭,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像她,就不可能大早上起来煮早餐,一般是直接到公司附近随便买点东西垫垫肚子,要是忘记就吃点饼干等中午再吃。
许向阳:“不麻烦,我给自己做,顺便多做一份。”
“不用也行。”沈知言怕打击到他,忙说:“不是,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吃,你厨艺是真的很好,不管是早餐还是现在的都很好吃,比外面买的都好吃,只是,我不想麻烦你。”
“还有,我下周要搬了。”
许向阳在眼睫毛的遮盖下瞳孔地震,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哪里惹到她让她不舒服了,他手指不自觉蜷曲捏紧筷子,“为什么?”
“这里租金太贵了,我负担不起。”沈知言说了实话。
“我租,不用你给房租。”许向阳说得很坚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我。”想算清楚,以后分开也能瞥得干净,但她不能这么直接跟他讲,在奶奶离世前,她需要这层关系。
沈知言脑子快速运转,想找一个借口来摆在明面上,可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好听又合理的。
“我们,领证了。”许向阳念叨着,“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们结婚了,婚礼也办了。”
沈知言没办法反驳。
他的手指还戴着结婚的那枚戒指,而她,早取下来了。
许向阳:“结了婚,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沈知言:“......”
别说住一起正常,睡一张床、发生关系、生孩子、花对方钱都很正常,证领了,两个人便彻底绑定在一起,无法分割,情感也好、金钱也好、利益也好,全部捆绑。
“租房是花我们的钱,是我们。”许向阳在说我们两个字时语气是加重的,强调一次又一次。
他整个人又又又变得灰暗了,他的头发比过年时长了些,低头刚好遮住眼睛,她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许向阳:“别搬好吗?”
沈知言:“......”
可她房子看好了,房东也聊过了,下午过去签合同。
“身为丈夫,给你做饭是应该的,你身为妻子,只需要体验就好了。”许向阳戳碗里的青菜,“我结婚的事情很多人知道,我不想落下个抛妻、夫妻不和的名声,对我晋升有影响。”
“我需要温暖幸福的家庭来为我的事业增添砖瓦,我需要健康、快乐、自由、无忧无虑的妻子来证明我的能力,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是出于个人利益跟你合作。”
沈知言听得一愣一愣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又好像有点问题,说不清楚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许向阳像是找到了支撑点,终于抬头看向沈知言,“别搬出去好吗?”
她不知该说啥了。
沈知言:“我下午约了房东。”
许向阳听到合同没签,暗自松了口气,“取消了,你有家了。”
你有家了。
她真的有家吗?
最后,沈知言还是没有搬出去,许向阳一如既往给她做好早餐、周末包揽所有伙食,卫生也是他搞,衣服也是他晾,他总是默默干完活,等她发现,活就没了。
美其名曰:为了好名声,是任务、是工作、是计划。
她跟许向阳没有爱,只有柴米油盐与生活,到了她这里,连柴米油盐都没了,只剩下生活。
“不会吧,你这是找了个冷脸保姆伺候你啊皇帝。”宋安安是这么评价的。
赵岚也认同,“他真没有别的图谋?我不信,他到底图什么?”
宋安安恋爱脑发作,“我也想找个这样的,我爱了,我不要什么爱情,我只要许向阳这种男人!”
赵岚插她一刀,“这话真耳熟,你以前还说,我只要傅云深这种男人!”
赵岚的语调阴阳怪气的,宋安安不服气又暗戳戳骂两句赵岚,骂她不该提到那个男人让沈知言不舒服。
沈知言对此态度平缓很多,“都一样。”
她对男人啊,那真是死了心。
两周后,沈知言接到一个电话,“你好,是许向阳的家属吗?”
沈知言刚下班到家,听到家属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说:“有事吗?”
“来一趟医院,他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