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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病 梦与现实混 ...

  •   沈知言来到医院的时候许向阳还在昏迷之中,她给他走完所有手续,用的都是家属这一身份。

      她从医生口中得知,他把她设置为紧急联系人。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许向阳躺在病床上,双眼合上,黑眼圈非常明显,脸庞多了些憔悴与消瘦。

      想来是加班太多,身体长时间处于负荷状态撑不住了。

      他们两人同住的这些日子,基本只有周末才见几次,工作日几乎见不到人,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这么高压高强的环境下,他还能为她准备早餐,从不缺席,倘若真为了所谓的好名声,那他付出的也太多了。

      真的值得吗?
      沈知言不懂。

      他的手在被子外面经受寒气入侵,她好心帮忙放回被子里面,谁曾想他刚好醒了,发现她温暖软乎的掌心铺在自己微凉的皮肤上,心里一颤。

      沈知言快速收回手,尴尬地说:“你手在外面,放回被子,暖和。”

      “麻烦你了。”许向阳依然客气。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沈知言不自在地说:“医生说你熬夜太多,建议多休息,你要不要调整作息?”

      “项目很赶,恐怕做不到。”许向阳有些无奈,做他们这一行争分夺秒,永远要比别人抢先一步,行业更新迭代非常快,业余时间也要保持高强度的学习,才能稳住这份高薪工作。

      沈知言也是打工人,平时也是跟着项目走,当然知道研发的辛苦,只是,不管怎么样身体才是第一位,否则赚再多的钱没命花,“身体最重要。”

      许向阳沉默几秒,说:“这句话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啊?沈知言呆住。
      什么身份?

      她现在有什么身份,妻子、家属、合作对象、还是其他?

      “......身份不重要,你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再这么下去,你家里人会很担心你。”沈知言友好地提醒。

      他还年轻,还有父母,还有很多关心他的人,假设哪天传来猝死的消息,谁承受得住。

      “包括你?”许向阳问。

      沈知言:“我们是舍友,关心理所应当吧。”

      “舍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投下忧伤的影子,许向阳侧过脸看向窗外,“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医生说最好观察一天,我明天下班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反正留下也没话说,两人的关系也就那样,沈知言起身,说了几句医生嘱咐的话便离开了。

      随着灯光熄灭,许向阳的脸多了几分落寞,神情不明。

      第二天,沈知言按照约定来到医院看望他,却得知他早已办理出院手续,是早上出的院。

      当晚,许向阳没有回家。
      接下来的两天也没有回家。

      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听,跟人间蒸发似的。

      直到周五,他罕见地比她早下班到家,整个人趴在餐桌上一动不动,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知言没来得及放下包包,直奔过去,轻轻推动他,“许向阳?”

      这一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他在发烧,烧得滚烫,烧得整个人是蒸发状态。

      “许向阳,你醒醒,我现在就叫救护车过来。”沈知言掏出手机,按下号码,正要拨出去时被人拿走。

      罪魁祸首静静看着她,缓缓起身,将她困在他与餐桌之间,眼神迷糊,嘴唇干燥,“你做什么,你要打给谁?”

      “救护车,你在发烧,我送你去医院。”沈知言解释道。

      许向阳不信,脑子被高温烧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傅云深?”

      什么?什么傅云深?
      他怎么知道傅云深的名字?

      沈知言呆住,不理解他这时候提起傅云深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空白又天然无辜的表情让许向阳心酸酸的,“你打电话给他做什么,旧情复燃?”

      “许向阳,你脑子烧坏了吧,我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过来送你去,不然你跟我下楼我帮你打车。”沈知言不跟一个病人一般计较。

      许向阳不相信她的说辞,步步靠近,沈知言下意识往后退,背部被冰凉的餐桌抵住,退不了。

      他炽热又阴郁的视线在她面部停留,手里握着的手机已经息屏,他苦笑,“沈知言,你还爱他,对吗?”

      这话是肯定的语气。

      沈知言觉得有必要跟他澄清些事实,“领证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许向阳想听的不是这个,“你现在还爱他吗?”

      现在?
      她与傅云深之间的感情很难三言两语讲清楚,完全不爱是不可能的,因爱生恨也是有的,她也说不清她此时对他的情感。

      但有一点她能够确认,她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再给傅云深机会,他们两个彻彻底底结束了。

      “向阳,你听我说。”她还没说完,被许向阳堵住嘴。

      由于他还在高烧,身体异常滚烫,连带着嘴唇也烫起来,干干的,纹理像木头。

      他意识完全不清醒了,他入侵的速度很快,贪恋地扫过每一寸甜,沈知言说的话他听不见,只看见诱人的果实在开开合合。

      他强势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不安、嫉妒索取安全感,吻得她快要站不住。

      她的双手试图将他推开,却被他按住在心脏的位置动弹不得。

      沈知言:“许......向阳,你疯了吗?”

      “疯?”许向阳自嘲地笑了笑,“也只有在梦里面,我才敢这么对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看看我,看一眼我,可以吗?”

      “???”沈知言愣了,“不是,你没做梦,你醒醒,这是现实。”

      “知言。”许向阳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呼吸在高温下疯狂表态,“你知道吗,我好羡慕傅云深,羡慕他被你爱了这么多年。”

      不像他,纯纯是个卑劣的、不称职的人。

      连她住死过人的出租房都不知道,还要让前男友来告知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比绝大多数的男人都要优秀,足够自律、不滥情、细心,可当那通电话打来,他被喷得狗血淋头时,他惊然发觉,自己得不到她的爱也是理所当然。

      他觉得自己很差劲,比不上她的前男友。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他用力抱紧沈知言,“知言,我不配,我不配。”

      沈知言又被炸得脑袋空空,也就是说,他一直喜欢她?

      “知言,我需要你,很需要你。”许向阳比她高不少,可这个时候,看她的眼神却是仰视的,仿佛一只可怜的狗狗在仰望心中的唯一。

      沈知言说不被触动是假的,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不知该怎么去处理。

      她只想着随便找个人结婚,完成奶奶的心愿,等奶奶离世,她便把所有东西还给他,再选择离婚,再去无人知道的地方过日子、或者死掉。

      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要牵住她。

      老天爷,到底给她安排的是什么剧本。

      要是更早一点遇到就好了,她被傅云深伤害过,再也不相信有真的爱情。

      沈知言伸手托住他的脸,笑说:“向阳,好好爱自己,不要将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的经历就是很好的例子,全身心爱一个人,最后还不是被辜负。

      趁他现在还有爱人这种美好品质,就该好好保存起来,不要浪费在她这种人身上,她不会再爱人了。

      许向阳小鸡啄米似的吻了一次又一次,“知言,我只有你了。”

      “不是的,你还有你自己,不要爱我。”沈知言看他宛如看当年那个纯真的自己,心不自觉抽疼,仿佛透过他的眼睛告诉曾经的她,“不要爱上任何人。”

      许向阳接受不了,“知言,爱我好不好,一次也行,一次。”

      许向阳在哽咽,他把自己放得足够低,几乎是跪在她面前去求她爱他。

      沈知言看着,神情是巨大的遗憾。

      对许向阳来说,这是一场梦,她要在梦里面亲手打碎他所有的希望,她不想他也走上她的路,“许向阳,你听好了,我不爱你。”

      “我不可能爱你。”

      “不,不。”许向阳难以接受,身体在四崩五裂,精神如高楼崩塌,他通过吻,通过身体的亲密接触,通过她的温度来确认爱与存在。

      沈知言疼得流下两行眼泪。
      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们认识,为什么要安排他喜欢她......

      沈知言推开他,决绝地说:“许向阳,我讨厌你,我不可能爱你。”
      许向阳,不要爱她,没有结果的。

      不对,他应该只是喜欢她,还没到爱的程度,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必须要斩断他所有的念想。

      相爱到不爱再到诋毁,这个过程真的很痛苦,重点是,经历过后不会再相信别人,整个人会变得很冷漠。

      她经历过了,她不希望许向阳也经历一遍。

      她走得离许向阳远远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自己走过来,心里很难受,她狠下心,冲回房间关上门,再也不见他。

      许向阳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他渐渐滑落在地,在眼泪的轰炸之下和高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闭上眼。

      沈知言失声痛哭。

      太阳升起时,许向阳缓缓醒来,五脏六腑宛如被踩踏般疼,梦里面的场景逐渐清晰,他一身睡衣躺在床上。

      是梦?
      可这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我不可能爱你。”这几个字在脑海中循环播放,他的心突突突快速跳动,他急需确认。

      于是,他开门,发现沈知言在沙发上坐着,立刻走过去,“昨晚我,你回来的时候,我在房间还是在客厅?”

      “什么?”沈知言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不像熬夜。

      许向阳:“没什么,我做了个很......不一样的梦。”

      沉思片刻,许向阳问:“我们......”

      “我们是舍友啊。”沈知言继续补充,“我们是合作关系。”

      舍友......合作关系......也是,他们之间的那条线一直很清晰,是他越界,是他有非分之想,是他......

      还好。
      她没有亲口说那句话。

      脑子乱糟糟,跟喝断片似的。
      不知怎么,许向阳竟松了一口气,可随后又因为舍友、合作关系这两个称呼陷入某种低沉中。

      沈知言随手抓了一把薯片塞嘴里,嘴唇被薯片蹭过,带走一些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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