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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关心 工作再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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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的高烧持续两天,这两天刚好是周末,他依然为沈知言准备好一日三餐,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做好。
吃不吃是她的事,做不做是他的选择。
沈知言心里升腾起不知名的情绪,周日晚上,许向阳很早就睡下了,她肚子忽然有些饿,便来到厨房给自己煮一碗粥喝。
沈知言做饭的频率很低,低到可以说没有。
自从跟傅云深在一起后,她便没有做过饭,一年之中,只有国庆节与过年期间回老家给母亲打下手时做过。
分手后,她一个人住,几乎也是点外卖。
跟许向阳在一块,也是他包揽的伙食。
拖他们两个人的福,她的厨艺大大退步。
沈知言从米缸装半杯米倒入电饭锅煮,随后洗点青菜、瘦肉,打算简单炒个菜、喝点粥对付几口。
白花花的大米在锅中翻腾,热气将她轻微包裹住,米香在鼻尖萦绕。
她把肉和青菜放入锅中爆炒,炒到最后准备加盐时没找到盐,于是把火关到最小,在橱柜中找盐。
忽然,有个人从她旁边经过,一手熄火,吓她一跳。
沈知言看到是许向阳,“你干嘛?”
“以后不许碰灶台,不许做饭,不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开火。”许向阳叽里呱啦说得很快,眼里满是惊惧,宛如做了噩梦,午夜梦回来追魂索命似的。
沈知言哈哈干笑两声,“我,肚子饿,随便煮点东西而已,我会做饭,我真的会。”
锅底传来微焦的气味,她又尴尬地笑了笑,“意外,我找不到盐,我......”
许向阳盯着她,盯得她有点害怕,接触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幅表情。
许向阳:“......你做别的什么都行,饿了点外卖,不要做饭,不要靠近有明火的地方。”
“真没那么恐怖,如果我刚刚找到盐,这菜不会糊。”这点她还是自信的。
许向阳:“......下次叫我来做。”
沈知言不明所以:“......哦。”
后来,许向阳重新给她炒了一盘菜,将糊的菜打包扔楼下垃圾桶,要不是小区外面没有垃圾桶,她真怀疑他能跑到最远的地方,只为了扔这点东西。
回来后,许向阳又把厨房里面的糊味清理得干干净净,再检查灶台,检查天然气,检查电线等等,确认过安全才默默回房睡觉,还千叮咛万嘱咐:“别自己做饭。”
“......好。”
人嘛,别人越不让做什么,偏偏越想做什么。
沈知言心痒痒,在某一个早下班的日子里,买了菜回去炒菜做饭,耳边时不时响起许向阳的话,更加坚定要搞一顿饭,当晚就被抓了。
许向阳也没说什么,默默看着沈知言,沈知言装瞎没看到,第二天又做了饭,第三天......周末趁他出去也做了饭。
许向阳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问:“点外卖不香么?”
“不香,吃多了腻,想吃自己炒的菜。”沈知言说。
刚开始她是有点心虚的,但后来又想到,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做个饭能怎么样,怎么搞得偷偷摸摸的。
许向阳找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她不再做饭,他自从那个夜晚开始,天天提心吊胆,在超高压环境下还要分出时间担心厨房,整得快精神分裂了。
许向阳:“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备好一日三餐,你中午拿去公司加热,晚上回来也有得吃。”
加热哪有现炒的好吃,沈知言直接阳奉阴违,嘴上说不用麻烦了,她点外卖就好,实则蹦跶偷溜去做饭。
她不懂,为什么不让她做饭呢?
又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家家户户、每个人都会啊,干嘛那么紧张。
沈知言依旧做饭,甚至光明正大地当着他的面做饭,他跟一棵大树似的伫立着,眼神幽怨,时刻盯着她的操作,时间长了,他又恢复如常了。
这天,沈知言在家里煲汤,刚好楼下有个快递需要取,她关小火下楼拿,反正这汤要小火慢炖一个小时。
她拿完快递又去附近的超市逛了逛,过了半小时才回去,见汤还在蹲,趁机去房间打打游戏。
忽然,她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煤气味,她走出客厅,把火关掉,检查确认不是她家稍微放了点心。
那么这味道到底是哪飘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她住得高,听得不太清,没多理会,转而看剧去了。
一小时后,大门被暴力推开,有人疾跑冲进来,她懵懵地看过去,满脸着急的许向阳在看到她的瞬间终于松懈下来。
沈知言笑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知道煤气泄漏吗?”许向阳胸腔起伏不定,跑步的燥热以及室内的空调夹击,两种温度在博弈。
“好像是闻到煤气味,不是我们这里的。”沈知言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我知道,是楼下。”许向阳喘着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许向阳脱力倒地,沈知言隐隐察觉到什么,问:“你是因为这个临时赶回来?”
“嗯。”许向阳实诚地说。
沈知言:“我没事啦,你不用这么担心。”
“......”许向阳的魂魄还没完全回来。
理智告诉沈知言,许向阳心里有她,理智告诉沈知言,再好也有前车之鉴。
沈知言:“......”
“你是说,许向阳知道你们小区发生煤气泄漏放下工作立刻赶回去找你?”宋安安磕cp中,粉红色泡泡一堆又一堆,“哇塞,他超爱!”
宋安安挽着她的手,两人在商场闲逛,顺便看看衣服。
沈知言说:“我宁愿他不爱。”
“有人爱你不好吗?把你捧在手心上,你的一点小事就能牵动他的心,你想,他都这么忙了,还挤时间出来给你做饭、关心你的安危,他多好啊。”宋安安羡慕疯了。
“承受不起。”沈知言放下一件衣服,“我给不了他回应。”
“你就是被傅云深那个大猪蹄子伤得太重了,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许向阳啊,人嘛,享受当下就好,再说,很多男人还做不到像许向阳这样呢。”
“......”这点倒是反驳不了,可她不想再进入一段感情,就这样保持表面关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有开始,就无所谓痛与不痛。
“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嘛,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又领证,以后肯定会长长久久的。”
“对啊,生米煮成熟饭。”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强行插入她们之间,是傅云深,他旁边站着个高挑、凹凸有致的超级辣姐。
沈知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位美艳女人。
一位儒雅,一位火辣,倒也很是般配。
这是他第几个对象?什么关系?呵呵,之前还求她离婚跟她在一起,现在这么快又跟别人手牵手,果然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沈知言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示意宋安安绕过他们,可他们非挡住路不让走。
沈知言没好脾气,“傅先生,麻烦让一下。”
“傅先生?”傅云深饶有兴致地品味这个称呼,“傅先生,呵呵,傅先生,真好听的名字,不知你指的是哪位?”
“傅云深,我不想跟你吵架,请让开。”沈知言直说,宋安安也说:“挡什么路,你以为你家开的啊。”
傅云深的眼神像一根图钉,目标是沈知言,“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希望到时你还是现在这个态度,这个语气,这个脸色。”
“傅先生请便。”沈知言拉着宋安安就走,在经过他时,被他大手拉住胳膊,而后,冰凉的、柔软的触感落在脖子后面。
她跟傅云深在一起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无耻。”
傅云深低低沉笑两声,意犹未尽,“分手之后你变得好辣,扇得好,再扇一个。”
宋安安人傻了,沈知言头也不回走了。
走了几十米,宋安安的人生观在重塑中,“傅云深有这种癖好?看不出来啊。”
别说安安看不出来,她沈知言也看不出来。
疯子,真是疯子。
沈知言想到傅云深跟那么多女人接触,觉得他脏,“你带湿纸巾了吗?”
宋安安给她湿纸巾,擦了好久也没擦掉,“可能涂了点口红,你回家拿卸妆巾擦一下吧,我没带。”
现下只能这样了,这商场她也逛不下去了,便回到家中。
说来也巧,刚好在电梯那里碰到许向阳,她有些虚地把衬衫收了收,但愿他没看到,可转念一想,如果能趁机让他死心,让他看到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随意地松动衬衫,按楼层,回屋。
许向阳始终沉默,久久才问:“跟朋友逛街?”
沈知言:“嗯。”
许向阳:“嗯。”
没有后续。
沈知言洗澡时通过镜子看到那个唇印,用卸妆巾擦了好几轮,就算是擦干净也要擦多几次,就是觉得很恶心。
出来时,那块皮肤被擦红肿,连皮都掉了。
她的睡衣是圆领的,加上她皮肤本来就白,就更明显了。
过了一会儿,许向阳敲门,送来一支药膏,“消肿。”
送完就跑,也不多问一句。
变的是,他比以往更加积极了。
除了包揽一日三餐,她每周会收到一束花、每个月会收到一条金链、一个新品包包、全色口红等等,他送的东西都快形成小山丘。
与之相对应的,他加班时间越来越多,甚至连周末也工作,一周七天排得满满的。
见他礼物的次数都比本人多。
奶奶笑嘻嘻说她嫁对人了,只有她知道,他再这么下去,身体真的会撑不住倒下。
自从她结了婚,每周会抽出三到四天时间跟奶奶视频,奶奶开心,病情也好转了一些,到月底时,她便回老家跟奶奶聊几句,奶奶对许向阳满意得很。
到了出租屋,果然还是静悄悄的,许向阳没有回来。
她想跟许向阳说清楚,不要送她那么多礼物,一直坐客厅等他到凌晨一点,他进屋时瞧见她,眼里泛起点涟漪。
沈知言站起来,“你回来啦,我想跟你说点事,你以后不用送那么多东西给我啦,我用不了,放着也浪费不是。”
许向阳:“品牌送的,我没有专门去买,我不懂这些。”
品牌还送金链?
沈知言说:“我......”
“我困了,有事改天聊。”